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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福云立刻回禀,“殿下,福星去找夫人了。”
“福星去找母亲了……”
容恒话未说完,苏清一把推开容恒,翻身下地。
扯了床边挂着的外袍,利落穿上,拿了鞭子抬脚就朝外走。
浑身带着的杀气,让容恒心头不安。
王氏说,苏清要昏睡三天才醒来。
今儿才是第一天。
按理,她要再睡两天的。
怎么就醒了!
现在,到底她是醒了还是在梦游。
来不及多想,容恒追上苏清,“清儿,你去哪?”
苏清一言不发,径直出门。
立在院中,全身冒着腾腾杀气,苏清才出去,长青一头冲进院子。
“殿下,不好了,福星不见了。”
长青带着颤音儿的一句话,令苏清原本冷凝的目光,骤然投射过去。
长青一愣。
“王妃怎么醒了?”
不及长青反应过来,苏清已经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长青的衣领,“你刚刚说什么?”
长青没搞清楚状况,却被苏清眼底的杀气吓得腿软。
“王妃,福星不见了,在京都西城门外的树林里,树林里好多血。”
苏清嘴角一颤,满面凶狠,心头却是又一阵剧烈的疼痛浪潮袭来。
说话间,容恒走过来。
“你怎么知道?”
长青忙道:“奴才办事回来,本是想要找福星,福云说她去了王府,奴才就找过去,结果王府的人说福星去青云山找平阳侯夫人了,奴才又朝青云山去,刚出城门,才走到小树林边儿上,就看到福星的马在边儿上立着。”
说及此,长青急的都要哭了。
“没看到福星,奴才就去树林儿里找,结果,树林儿里没有福星,却有好多血,还是黑衣人的尸体,福星一定是被绑架了。”
说着,长青带着哽咽,急迫的看向苏清,“王妃……”
苏清眼底带着血红。
正要开口,忽的全身犹如被冰水浇筑一样。
胸口那种剧烈的疼又袭来。
这次,不像是钝刀猛砍,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扎。
那种疼,疼的她撕心裂肺。
呼吸狠狠一抖,苏清一把松了长青,抬脚就朝外走,一面走,一面高声吼道:“薛天!”
听说苏清醒来,正朝这边赶来的薛天,听到声音,拔脚就跑,一路跑到苏清面前。
“将军!”
“即刻去军营,调集平阳军五千,给我将京都四个城门围住,调集平阳军一万,京郊方圆十里,全部戒严,调集平阳军三千,进入城内,随时待命。”
薛天闻言,倏地全身紧绷,一种大战即将到来的感觉袭遍全身。
“是!”
一声令下,转头就走。
苏清朝着他的后背补充,“带上战车!”
薛天一走,苏清抬脚就朝外走。
容恒和长青相视一眼,紧紧跟上。
这一瞬,容恒不像是苏清的丈夫,倒像是她的跟班。
三人三马,直奔长青所说的小树林。
策马扬鞭,一路疾驰。
卷起漫漫黄尘,马蹄恨不得飞起。
一到小树林,苏清心口的疼,再次加剧。
扫过树叶草丛上的血迹,苏清的目光,落到地上一颗白色药片上。
不禁皱眉。
这种药片,只在她在的那个年代有。
古代,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古代有的,都是药丸,中药药丸。
蹲身,捡起那颗落在地上的白色药片,苏清拇指食指一撵,放置鼻尖轻嗅。
容恒跟着蹲下,“是什么?”
苏清皱眉。
“西药。”
容恒……
啊?
“维生素B9。”
容恒……
啊?
“叶酸。”
容恒……
满头麻线一脸问好,看着苏清。
清儿是醒来了还是在梦游?
就在容恒心头纠结一瞬,苏清低低嘀咕,“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说着,将手中药粉一抖,扯嘴道:“十有八九,是宋兮给的,好好地,宋兮给她这个做什么,福星又没有怀孕,真是的。”
药粉抖落,苏清正要起身,错眼就看到草丛里似乎有东西。
立刻伸手拔开面前半人高的草。
两个纸团,在草丛里。
苏清俯身,将其捡起。
捋平了,一眼扫过。
容恒皱眉,“这是什么?”
苏清道:“暂时与福星被抓,无关。”
将纸叠好收起,苏清放眼环视四周。
长青就道:“殿下,王妃,前面又有药片儿。”
苏清忙快步过去。
果然,一颗叶酸,躺在地上。
轻轻吁了一口气,苏清道:“找,顺着这药片儿找!”
“是!”
在此之前,长青干着急,心里一团火,却不知如何行动。
此时有了方向,他宛若抱着一只鸡吸了血一样,满身干劲儿的四处寻找。
每找到一颗,就亢奋的喊一声。
顺着药片的指引,他们一路出了树林,折返城中。
药片在城西柳荫胡同口,消失。
长青差点哭出来。
没有药片儿,怎么找福星。
柳荫胡同。
福星就在胡同里,肯定在。
“王妃!”
长青赤红着眼,看着苏清,“福星会不会有事?”
这话问的,他自己全身的抖。
苏清冷冷看了长青一眼,缓缓合眼。
这一路走来,越是靠近这里,她心头的那种疼越是明显,越是强烈。
脑子里,一直浮现的一个画面。
有人在用针扎一双手。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画面,可直觉告诉她,那双手,是福星的。
及至柳荫胡同口,这种感觉,徒然加强,那种疼,已经从胸口,传到她的指尖。
完好无损的指尖,却是仿佛被人一下又一下的扎。
凭着这种激烈而明显的疼痛感,苏清抬脚,朝柳荫胡同走进去。
第五百五十九章 节奏
容恒跟在苏清身侧,警惕的看着四周。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有人在盯着他们。
并且,带着杀气。
苏清全神贯注,跟着心头那种感觉走。
此时,柳荫胡同三进三出的院子里。
福星被绑在柱子上。
“你要你答应与我合作,我就放了你,并许你黄金万两。”
齐王带着面具,阴测测的立在福星面前,一只手勾起福星的下颚,带着讥诮的嘲谑,道。
福星狠狠盯着他,在他语落,朝着他的银质面具,啐了一口。
原本,福星是瞄准他面具上眼睛部位的洞啐过去的。
结果,失了准头。
齐王扬手,拍拍福星的小脸,“你又何必呢,在苏清眼里,你不过是个下人而已,你值得为她受这份苦吗?”
齐王语落,一盆混着冰渣的水,从福星头顶,一盆浇下。
她的手,被左右拉开,有两个灰衣人,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竹签,戳进去。
福星咬着牙,忍住没叫。
齐王看着她,在她脸颊上重重一拍。
“骨头硬是吗?我会让妥协的。”
齐王语落,一个随从面色凝重上前。
“殿下,苏清来了柳荫胡同。”
福星眼底神色,骤然一亮。
齐王扫了福星一眼,哼笑道:“你以为她来了,你就能获救?别做梦了,她来了,不过是来送死的!”
福星狠狠盯着齐王,一言不发,脑子里盘旋着主子教给她的歌儿。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
主子说过,如果遭受了不能忍受的痛苦,又不能妥协,就心头脑子里,不住的盘旋这首神曲。
不停地唱不停地唱,你就会渐渐屏蔽掉敌人在说什么。
不被他言语迷惑。
兴许能起到缓解作用。
福星非常认真的执行。
“我们怎么办?她若找上门,是直接动手还是……”
齐王冷声笑道:“柳荫胡同这么大,她未必就找的上门,就算找的上门,她未必就能闯进来,且先看看再说,动手就暴露了,让杨德去应付。”
杨德,这宅子的主人。
齐王当年府中一个小幕僚。
属下得令,转头离开。
才将齐王的吩咐交代给杨德,门口看门小厮就跑来回禀,“外面有人敲门,敲的很凶。”
杨德眼皮一抖,抬脚就走,“我去看看。”
门外。
苏清冷着脸,盯着大门。
长青没命的拍门,那力气大的,不像是敲门,倒像是要把门砸下来。
就在苏清打算直接闯进去的时候,大门忽的开了。
杨德负手出来,满面怒气,“你们要做什么,要拆了我家的门吗?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有病吧,你们……”
不及杨德语落,苏清上前,一巴掌打到杨德脸上。
杨德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苏清反手又一巴掌打上去。
杨德一颗牙,就被苏清打的飞了出去。
满嘴的血。
“人在哪?”
苏清抓着杨德的头发,一脸凶狠的问。
杨德死扛,“不知道你说什么,你再对我无礼,我就报官了……”
苏清一脚将杨德踹出去。
“给我打!”
长青得令,没命的扑上去。
就在长青扑上去准备揍杨德的一瞬,几个府中小厮装扮的人现身,护在杨德面前。
杨德爬起身来,怒斥苏清,“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无法无天,这里是天子脚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长青回头看苏清。
就在此时,忽的一声鸡叫传来。
鸭鸭拍打着翅膀现身。
一眼看到鸭鸭,苏清心头仅存的一点不确定,骤然消失。
扬手甩出手中信号弹。
信号弹飞天,平阳军得令,已经进城的平阳军,火速朝这边赶来。
三千平阳军,在京都闹出浩大声势。
而这里,苏清心头,怒火冲天,手中长鞭一甩,不管不顾的抽出去。
敢绑架福星!
那种狠劲儿,比她在战场上要凶狠几万倍!
苏清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能狠到这种地步。
杨德一眼看到鸭鸭,急的跳起来。
“快去抓住那只鸡,怎么连只鸡都看不住,废物!”
语落,苏清一鞭子抽过来。
杨德顿时被抛起。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准落在齐王脚下。
砰!
突然一个人从天而降,吓了齐王一跳。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看到杨德身上鞭子的痕迹,福星心头一亢奋,原本默唱的歌词,就蹦出来。
唱的格外欢脱,格外有节奏。
随着福星的节奏,又一个人被甩了进来,重重落下。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福星忽然发现,她唱一句,外面就落一个人进来。
靠!
这节奏!
“闭嘴!”
齐王狠狠瞪了福星一眼,“把她关起来!”
吩咐一句属下,抬脚就朝外走。
齐王走出去的时候,苏清正好冲进来。
手里一根长鞭,已经被她甩的收都受不住。
什么叫杀红了眼,这一刻,苏清就是这个词的完美解释。
苏清身后,长青抱着鸭鸭。
容恒紧随苏清,并肩而战。
无论苏清面对的是什么人,他永远站在苏清身旁。
苏清的鞭子直扑齐王的面具,齐王闪身一躲,阴冷笑道:“我倒是真的低估了你!”
说完,齐王一扬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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