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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心捡了纸放眼去看。
言简意赅:她被歹人骚扰,求了苏清出面给她报仇泄愤,为做答谢,特将——给苏清。
“横线处,需要你自己动手填写一下,原本是填写五万两银子,现在,改成地契便是,写详细点。”
顿了一下,苏清又道:“写完,签字画押就是。”
宁远心低着头,死死咬着唇。
她的确是打算,等事成之后,再把东西要回来的。
可现在……
大局要紧!
日后,这天下都是她的,还在乎这点铺子田庄不成!
苏清一死,什么都不是苏清得了!
“好。”
“那有笔墨印泥。”
苏清语落,宁远心这才发现,她膝旁不远处,摆着徽墨湖笔,殷红印泥。
恭恭敬敬写好,按了手印儿,宁远心将纸捧给苏清,“王妃过目。”
苏清接了,扫了一眼,笑道:“你想什么时候收拾那狂徒?”
宁远心便道:“那狂徒给婢妾的信上提了,要明日一早约婢妾在京郊十里铺的树林见面。”
苏清颔首,“好,那就明日一早。”
宁远心千恩万谢,磕头离去。
她一走,苏清幽凉的目光盯着地面,眼底杀气滚滚。
屋里,容恒声音颇急,“你怎么还不进来?”
苏清一敛眼底面上的杀气,缓了口气,端起茶盏仰头喝净,收了地契文书,“来了。”
一进屋,撞上容恒凝重担心的脸。
“你当真要去?这明显是大皇子设下的局,就是要套你。”
苏清笑嘻嘻在容恒身侧一坐。
“等我被大皇子杀了,这些,就是我的遗产,你可替我收好了。”
容恒的脸,蓦地就黑了,周身的冷气,快成冰箱了。
苏清瞧他当真了,嘻嘻笑着俯身在容恒脸上吧唧一口,“你这人,开个玩笑嘛,怎么还当真了!”
容恒一把抓住苏清的胳膊,“不许开这样的玩笑!”
苏清一脸宠溺的哄道:“好好好,不开这样的玩笑。”
“明天不许去!”
“那不行,我不去,大皇子的戏,谁陪他唱!”
“可……”
“没有可不可的,放心好了,我千军万马都杀得过来,还怕他一个只会使用卑鄙手段的人!”
容恒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当初,他怎么就那么想不开,非要朝胸口戳一刀。
要不然,明日,他就能陪苏清一起去了。
瞧着苏清一脸的不羁,容恒叹了口气,“都要准备什么吗?”
苏清笑道:“不用准备,她报的那个地址,必定都是个假的,纵然是准备了,也是白忙乎,只把你的那些暗卫借我一用就是。”
正说话,外面福星回禀,“主子,邢副将的亲兵来了,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见您。”
苏清心头咯噔一跳。
邢副将?
自从他女儿出事,邢副将都不人不鬼好几天了。
他的亲兵怎么突然来了。
十万火急,什么事十万火急,难不成邢副将挂了?
眉心微蹙,却依旧是转头一脸温柔朝着容恒吧唧亲了一口。
“我去看看什么事,你且歇着,不必等我。”
“好。”
容恒的嗓音,暗哑,带着一丝仿佛被灼伤的滚烫。
苏清前脚离开,容恒唤了长青。
第四百二十四章 遗书
“去书房将那紫檀木匣子里的青白色药瓶儿拿来。”
容恒说的平静。
长青闻言,却是嚯的羽睫一颤,惊愕看向容恒。
“殿下!”
那药瓶儿里装着的,是振阳道长给他家殿下的救命药。
不知什么成分,却是一粒药丸服下,身上的伤痛再感受不到分毫,再重的伤,也能强行力扛三个时辰。
不过,三个时辰之后,力竭倒地,一身功夫全废。
容恒风轻云淡的笑,“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又不是给我吃。”
长青狐疑看着容恒,“您不吃,拿那药丸做什么?”
容恒横他一眼,“越来越没规矩,哪来那么多话,吩咐你的事你去做就是!”
眼见容恒沉了脸,长青欲言又止,转头出去。
一出门,恰好迎上福星抱着鸭鸭从外面回来。
瞧着长青一张脸扭曲的跟猪大肠似得,福星忍不住关心道:“出什么事了?感觉你要去殉葬一样。”
长青有气无力看了福星一眼,拖着沉重的步伐,“差不多。”
福星……
跟着长青朝外走。
“到底出什么事了?”
长青仰天一声叹,将容恒要药丸以及药丸功效的事,压着声音告诉了福星。
说完,长青拖着一张苦瓜脸道:“我怕,我家殿下明儿是回不来了。”
福星一脸好哥们讲义气的表情,抬手拍拍长青的肩头,“放心,不会的。”
语落,福星扫了一眼左右,附在长青耳边一阵低语。
长青闻言,才还小白菜似得脸,顿时容光焕发起来。
“当真?”满目抑制不住的火花。
福星抱着鸭鸭,捋着鸭毛。
“当然,你家殿下靠不靠谱我不知道,可我家主子,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何况这一遭,是她主动下手。”
长青激动起来。
体内感觉有一股激荡的血在血管里奔腾。
“好想立刻就到了明天啊。”
福星斜了他一眼。
“拉倒吧,就算是到了明天,你也看不到当时的盛况。”
长青一抽眼角,“啊?为什么?”
“我都不能亲自参战,莫非你能?你哪张脸比较大?”
长青……
不由自主摸了摸脸。
“那个,你为啥不能去?”
福星一脸骄傲,“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长青皱眉,“王妃和殿下是夫妻,为何王妃安排这些,都不告诉殿下?”
“军事机密,岂是能乱说的!”
长青……
军事机密,王妃连殿下都不告诉,你为什么告诉我。
难道在你心里,我很重要?
已经比殿下在王妃心里的分量还要重?
思绪一闪,长青幸福的差点断了气。
目光盈盈看着福星,“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福星一拍长青的肩头,“好兄弟,讲义气!”
说完,福星抱着鸭鸭转头走了。
直奔花厅。
苏清正和邢副将的亲兵在花厅说话。
福星一走,长青愣愣立在当地。
瞧着福星的身影彻底消失,嘴角含着忍不住敛不起的笑意,步伐轻盈的朝书房而去。
殿下不就是要个药丸嘛,给他就是!
浪里个浪,浪里个浪~~~
花厅。
福星过去的时候,薛天正一脸凝重的守在门口。
福星朝他点了点头,抬脚轻声进去。
苏清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张半旧的信纸在看。
邢副将的亲兵立在当地。
和他点了个头,福星走到苏清身后。
立在那,拿眼去看苏清手里的信。
信的内容不长,看完,福星就一脸惊愕的望向邢副将的亲兵。
信是以邢副将的母亲的口吻写的。
一封临终遗书。
告诉邢副将,她不是病死,而是被人下毒,下毒之人,乃平阳侯府世子苏清。
缘由很简单。
平阳侯府的世子苏清在大佛寺调戏良家妇女,女方不堪羞辱,投井自尽。
而她,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苏清为了杀人灭口,给她下毒。
她希望邢副将有朝一日能给她报仇。
福星……
日你仙人板板!
调戏良家妇女,还逼得人家投井!
说的好像她家主子真的能做出点什么似得!
要真能做出点什么,她家主子至于沦落到来当王妃!!!
福星非常愤怒!
苏清收了信纸,嘴角带了戏虐的笑。
邢副将的亲兵眼见苏清看完,忙道:“邢将军让卑职来讨将军的示下,眼下,邢将军还在军营拖住送信的人。”
苏清没有回答,只道:“你是从哪来的?”
亲兵道:“为了不引起旁人注意,卑职从军营后山小路翻过来的。进京都来府邸,也是先进了隔壁府邸,又从隔壁府邸翻进来的。”
苏清便略颔首。
“送信的人,是大皇子的人?”
亲兵道:“当时事出紧急,邢将军没有交代送信人的身份,只是将信给了卑职,让卑职告诉将军,他一切听将军安排。”
苏清心里,很暖。
“告诉他,对方想要什么,让他满足什么,做的自然点,别让人瞧出破绽。”
“是!”
顿了一瞬,苏清又道:“如果对方要平阳军军令……”
语气骤然一重,再开口,满是嘲谑。
“给他,不过,只给他精兵的行兵令,让邢副将亲自挑选人。”
“是!”
“这几天,你和邢副将,都不要和我来往了,若是有事,我会去找你们!”
“是!”
一连串的吩咐下完,那亲兵领命离开。
他一走,福星抱臂哼哼,“这是谁这么卑鄙,居然用这样的法子来挖平阳军的墙角。”
苏清眉目阴冷。
把主意打在她身上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打到了她平阳军的身上。
这是要造反吗?
好啊!
正好有些日子没有上战场了,需要活动活动筋骨!
阴戾杀气在眼底浮动,脑中思绪,千回百转。
沉默了许久,苏清忽的转头朝福星道:“吩咐你的事,做了?”
福星道:“果然如主子所言,您一走,殿下就让长青去书房取一种能让人犹如回光返照一样的药丸。”
“那些话,你都说了?”
“说了,长青也信了。”
苏清松了口气。
她知道容恒担心她,更知道,容恒必定会背着她保护她。
可她不愿让他有任何危险。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不寐
容恒的书房,她自由进出。
那紫檀木的匣子虽然放的隐秘,可她还是知道了里面的药丸。
那样的药丸……
虽不知振阳道长是处于何目的给容恒的,可她断不会让容恒吃。
思绪起伏,将这些不要紧的拨至一旁,苏清起身走到桌案前。
铺了宣纸,拿了湖笔,在纸上一阵勾勾画画。
大皇子。
五皇子。
镇国公。
云王。
威远将军府。
平阳军。
何起恪。
泸定中。
无数名词刷刷落下,在这些看似无关的名词间,写下种种联系。
第一次这样费尽心思的给人挖坑,真的是……
充满干劲!
而此时,同样激动到无眠的,还有朝晖郡主。
就在今日傍晚,她见到了大皇子的贴身随从。
他表示,王氏的那桩事,大皇子十分感兴趣,愿意和她交换。
当然,她的条件只有一个,只要她的父母从牢里平安出来。
大皇子给了许诺,不出三日!
不出三日……
只要她爹镇国公从牢里出来,镇国公府,就一切还有翻牌的希望。
仿佛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朝晖郡主激动地坐卧不安,彻夜难眠。
翻来覆去烙了几次饼,一轱辘爬起来,惊得在一侧守着的徐妈妈吓了一跳。
“怎么了夫人?”
朝晖郡主披了衣衫,“大人还没有回来吗?”
徐妈妈松了口气,摇头,“现在内院已经落匙了,纵是回来,怕也歇在书房了,夫人安心睡吧。”
朝晖郡主却是一点睡意没有。
“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