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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客?!
长青只以为容恒是和他脸黑,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头,“真的,殿下,奴才说的都是真话。”
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两个时辰龟息功,不许再说话。”
长青差点哭了!
怎么刚刚还一个时辰,现在就成两个时辰了?
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啊……
可怜巴巴望着容恒,默默竖起一根手指头:奴才再说一句话。
容恒……
长青以前不这样啊,这活宝的,都从哪学的啊!
“说。”
长青立刻道:“朝晖郡主得了平阳侯夫人一个了不得的把柄,想要用这个来威胁您,方才您睡着,朝晖郡主跟前的徐妈妈来过,福云引她进来的时候,她又忽然离开,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容恒一皱眉。
王氏的秘密?
难道是与三和堂的秘密?
“你派个人,盯着点朝晖郡主。”
长青立刻狗腿道:“那奴才的龟息功……”
容恒笑道:“派完人,回去再练。”
长青……
而这个时候,苏清已经稳稳的坐在慧妃的寝宫,将有关何起恪的事,告诉了慧妃。
慧妃一张脸,阴晴不定,已经沉默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
苏清就静静的等着她。
直到苏清面前,一盘子点心被她吃完,慧妃终是幽幽抬眸,看向苏清,叹出一口气。
“他的确不是我的亲哥哥,我是何家收养的。”
苏清默默等着慧妃的下文。
慧妃再开口,声音沧桑而沉重,仿佛开启了积满灰尘的箱子。
“何家收养我那年,我已经十三了,家里人死的死亡的亡,我生着病,发高烧,晕倒在京都到真定的路上,被何家的老夫人捡了回去。”
“原本,老夫人捡我回去,瞧我无依无靠伶仃一人,是想要留了我给何起恪做妾的。”
说着,慧妃的眼睛,望向那一片光亮的窗子,嘴角噙着苦笑。
阳光打进她的眼里,照不暖眼底的寒潭。
“一切都说定了,只等着我及笄,我就是何起恪的人了,偏皇上大选,何家女在真定县定下的名单中,何家老太太舍不得她女儿,就用我冒充了她女儿进宫。”
“谁能想到,我没有做何起恪的妾,却成了陛下的慧妃,”一顿,嘴角的苦笑渐渐柔和下来,“造化弄人吧。”
苏清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慧妃说的轻描淡写,甚至,连感情色彩语气起伏都被她忽略了。
可……
她是如何家破人亡的?
十三岁的年纪,早就是什么都懂的年纪。
家里人全都死了,唯独她活着,当时的那种活着,怕是比死了还要难受吧。
好容易被人救了,却要被留下给人家做妾,她抗争了吗?她反对了吗?在何家,她被欺负了吗?
何起恪对她……
苏清不敢想。
一个弱女子,在那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环境下,过得有多艰难,只要稍稍一想,她心里就难受。
后来,代替何家女进宫,从小小的秀女,在毫无身份背景的情况下,一路爬到慧妃这个位置。
她都经历了什么!
宫斗何其惨烈,单单看看甄嬛传就知道了。
除了彼此利用和彼此算计,这宫里,还有什么!
甄嬛与沈眉庄吗?那只是蝴蝶一梦的美好愿望吧。
何况,慧妃还生了儿子。
难怪容恒那些年……
一想到容恒吃的苦,苏清有些鼻子发酸。
慧妃的声音顿了一小会儿,叹了几口气,又道:“后来,我在宫里的位份越来越高,何家凭着我的裙带关系,在真定也就越来越顺。”
苏清微微动了动眉心,“可……母妃为何要父皇下旨,不许何家女嫁给九殿下呢?”
这话一问,慧妃眼底的神色,骤然凛冽起来。
犹如一只保护幼崽的母豹子。
“何家人,贪得无厌,我岂能让他们毁了恒儿!”
说及此,慧妃眼角眉梢的厌恶,浓烈至极。
苏清有些不解。
慧妃如此厌恶何家人,何家人还如何凭借慧妃的裙带关系,在真定兴风作浪呢?
他们是拿住了慧妃的把柄吗?
那皇上呢?
单单是因为宠爱慧妃,就对真定的何起恪,一味纵容吗?
苏清心下摇头。
皇上虽然看上去和蔼可亲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骨子里,皇上的原则很强。
他不认同的事,绝不会看任何人的面子。
那也就是,何起恪所掌握的秘密,与皇上难道也有关系?
可为什么又与大皇子扯上关系。
大皇子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时间,脑中思绪,纷乱如麻。
心思辗转,慧妃朝苏清笑道:“何家的事,你不必理会,既然泸辉做错了事,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何起恪若是用我来威胁你,大可不必理会,至于何起恪……”
冷笑幽幽,慧妃道:“他不敢将那他手里那点有关我的事,抖搂出去,他舍不得他在真定的逍遥日子。”
苏清很想问,何起恪到底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可慧妃这样子,明显是不打算说。
苏清只得作罢。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对
又和慧妃说了几盏茶的话,眼见慧妃神思有些飘散,苏清便行礼告退。
苏清前脚一走,慧妃便吩咐青穗,“快,给平阳侯夫人递个信儿,就说真定那边,何家和大皇子也有关系,让她当心大皇子。”
青穗应命,立刻执行。
青穗一走,慧妃沉沉叹了口气,起身去沐浴。
在王氏进宫和她表明身份之前,她以为,这辈子见不到王氏了。
她也以为,当年的那些事,这辈子,就这样了。
毕竟,她自己,实在无力改变什么。
她能做的,就是好好护住自己的儿子。
热气缭绕,她将自己浸泡其中,氤氲的热气却也阻不住她眼底心头的寒意。
有些人,一时是白眼狼,一辈子就是白眼狼。
喂不熟的。
要想不被狼咬死,就只有一个办法。
杀了狼。
……
离了慧妃的寝宫,直奔御书房。
她是说一不二的将军。
可她也是皇上的臣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做什么事,再嚣张,也得得到皇上的认可,那才有嚣张的资本。
苏清进去的时候,皇上正在训斥云霞公主。
尴尬的一顿步,苏清道:“父皇,儿臣且先去外面等着吧。”
皇上横了云霞公主一眼,朝苏清道:“不必,你就坐这里就是。”
云霞公主朝皇上翻个白眼,转而朝苏清道:“真的不用,毕竟,要不是你是女的,咱俩差点就成亲呢!”
苏清……
正要坐下的动作,就一僵,险些腰间盘突出了。
云霞公主不是皇后的嫡公主吗?怎么说话……这么不拘小节!
不过,她喜欢。
皇上横了云霞公主一眼,“规矩呢?怎么和你皇嫂说话!”
被训斥,云霞公主立刻垂眸,低头不语。
不过,从苏清的角度看,看不到一点认错的样子。
皇上黑着脸,叹出一口气,“朕让你去学功夫,是让你强身健体的,不是让你打架斗殴的!你看看你,好好一个公主,跟着人去打群架,像什么话!”
苏清脑中的小灯泡,嗖的就亮了。
打群架?
这么劲爆!
顿时满眼兴趣,带着刮目三分的眼神,偷偷看向云霞公主。
云霞公主一脸不服气的表情,看向皇上,“父皇,儿臣那不叫打群架,儿臣那是试探。”
皇上没好气道:“试探什么!堂堂公主,成何体统!”
云霞公主脖子一横,道:“父皇不经儿臣同意,就打算把儿臣许配给定国公的儿子,儿臣总要知道他是个什么人!父皇不应该听他们一面之词,也该听听儿臣的。”
皇上黑着脸,“你还有理了!”
云霞公主就道:“儿臣若是不出手,怎么知道那个怂包不光是个色鬼还是个软蛋呢!”
“正经好儿郎,要么用功读书,科举入仕,要么投身军营,建功立业,他呢,成天泡在碎花楼,被儿臣当场捉奸,还拒不认罪。”
“要不是儿臣一顿打,他和他爹到现在都是死鸭子嘴呢,儿臣若非把他揍残在碎花楼,定国公能承认他儿子不是个东西!”
“父皇,儿臣可是您的亲女儿,您不能为了把儿臣嫁出去而把儿臣嫁出去啊,儿臣宁缺毋滥!”
云霞公主一番慷慨激昂义正言辞,说的宛若一个女英雄。
苏清震惊之下,对她的看法,立刻改观。
之前,只以为她是个娇滴滴的公主。
虽然拜了师傅舞刀弄枪,不过也是好奇,玩玩而已。
却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番话来。
这说话的语气,这用的词……简直同道中人啊!
皇上虽然生气,可女儿到底是自己的,定国公的儿子逛窑子被他女儿抓个现行,这事儿,他也心里气得慌。
可再气……
一拍桌子,皇上道:“那你也不能把他直接打残了啊!”
云霞公主不服气道:“父皇,不是儿臣要把他打残,是他自己要求的,他和儿臣打赌,说如果儿臣能一掌劈断碎花楼的柱子,他就主动解除婚约,如果不能,纵然再怎么如何,他也不会放手。”
“父皇,他都这么说了,儿臣能不应战?儿臣也没想到,碎花楼的柱子断了,恰好就砸他腿上啊!柱子是他让劈的,他腿断了,凭什么儿臣负责!”
皇上被云霞公主犀利而有理的言辞怼的说不上话。
愤怒一拍桌子,朝苏清道:“你说说她,还有理了!”
苏清一敛心思,察言观色,立刻顺着皇上的意思道:“公主的确有些过分了。”
云霞公主满目匪夷所思,“你也觉得我不对?”
苏清点头,“嗯。”
皇上松下一口气,“告诉她,她到底哪里不对!”
苏清看了皇上一眼,转而认真道:“公主身份高贵,怎么能随便与人赌博呢!”
皇上正要端起茶喝一口润润嗓子压压火气。
闻言,差点没喷了。
努力咽下那口水,梗的嗓子眼生疼。
云霞公主……
“你这么一说,果然好像是我不对,我是公主,怎么能赌博呢!”
说完,转头朝皇上一行礼,“父皇,儿臣认错。”
皇上……
他苦口婆心劝了半天,又黑脸盛怒的骂了半天,云霞都梗着脖子一副死不认错的样子。
这……这就认错了?
可这错认的……
一抖眼角,皇上只觉,此时此刻,唯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他的心情:无语。
一摆手,皇上无奈一叹,“回去找你母后,把女训抄一遍!”
云霞公主二话没说,就道:“是,儿臣这就去。”
说完,转身离开。
她一走,皇上长长叹出一口气,无力的把自己个瘫在椅子上。
苏清瞧着皇上的样子,心下跟着一叹。
皇上仿佛听到了她心头的叹息,半阖着眼,幽幽道:“怎么?你也觉得,朕给云霞定下的婚事不妥?”
苏清忙起身道:“儿臣与定国公不熟,和定国公的嫡子,倒是有过几面之缘,不过,皆是在碎花楼,曾经还为了争头牌,大打出手过,他功夫一般,家奴却是凶狠。”
不过几句话,把定国公的嫡子,人品全都暴露。
淫棍。
好斗殴。
豢养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