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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愣了一刻,便淡然笑道:“有戴妃协助,那就再好不过了。”
太后目的已经达到,随意闲聊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太后一走,白秋脸色便冷下来。
小桃栀凑上前问:“娘娘,太后这是什么意思啊?让戴妃协助您?太后是不相信您吗?”
白秋只淡淡说了句:“不可胡乱猜测。”
小桃栀撇撇嘴,不再多话,退了下去。
白秋长叹一口气,这戴妃说是来协助她,只怕更多的是监督她吧。
一个选秀而已,太后在担心什么?亦或是,太后有其他目的?
罢了罢了,一个选秀而已,怎么选、由谁选、最终选谁,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她的霖儿能好好的。
太后来过的第二天,白秋便将戴妃唤来。
戴妃依旧高傲,向她行礼,道:“不知皇后娘娘叫臣妾前来,所谓何事?”
白秋上下打量她一番,许久不见,戴妃似乎越发妩媚动人了,她淡淡笑道:“今日叫你前来,是为选秀大典一事,本宫今年第一次主持选秀大典,又碰巧刚生产完,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本宫听太后说,往年选秀一事,你一惯上心尽力,所以,今年的选秀,还望戴妃你能从旁帮着本宫。”
戴妃笑道:“皇后谬赞了,往年臣妾不过跟着太后做些打杂的小事,实在上不了台面……”
白秋笑道:“不必谦虚,本宫知道你向来有些能力。”
戴妃:“那臣妾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戴妃答应下来,白秋便将选秀一事交给了她,而自己却一心准备春节的相关事情。
腊月二十六那天,夜里下了场大雪。
白秋醒来,推开窗,窗外一片白茫茫。
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掀开被子起身。
睡在一旁的秦连微微皱眉,睁开眼睛,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拿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附在她耳边,用刚睡醒的慵懒低哑的声音说:“外面冷,不许出去,再睡会儿。”
白秋稍微挣扎了一下,说:“不行,外面还晾着东西……”
白秋昨天在厨房待了一天,做了些干果甜点,还放在外面风干,结果一夜大雪,她担心她的东西沾了水,会坏了。
那些干果她特意做的,打算送些回去给爹娘的,若是坏了,又得重新做些,如此耽搁些时日,只怕送到庸城时,春节早已过了。
秦连在她耳边蹭了蹭,将她抱得更紧,睡意朦胧,说:“别担心,夜里朕替你收了。”
低哑撩人的声线顺着耳廓,酥酥麻麻一路撩上她心尖,心里有股暖流涌过。
生了霖儿以后,秦连对她越发上心,不仅对她,对霖儿同样如此。
她所担心的,诸如皇上会冷落她们母子的事并没有发生。
甚至于,秦连对她越发疼爱,她现在已经慢慢接受皇上了。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现在秦连不仅夜夜长住朱雀宫,而且他们现在睡在一起了。
起先是某天,秦连宴会上多喝了酒,一回到朱雀宫便要抱她,强硬且霸道。
结果这一抱就是一夜。
喝醉酒的秦连并不安分,总是试图对她做些事情。
她慌张不已,一边推拒,一边逃开。
秦连死死搂着她,说:“朕……不碰你,就这样抱着,你别动,好不好,朕就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白秋不信他,还是乱动,秦连便掐着她的腰威胁道:“你再动,朕便要对你做些其他事情了……”
白秋一听,立即乖了,靠在秦连怀里,一动不动。
秦连满意地摸摸她的头,静静抱着她便不再动。
安静了许久,久到她以为秦连睡着了。
结果秦连轻轻吻上她的额头,带着朦胧的醉意,轻声说:“秋儿,我……爱你……你也爱我一点点……好不好……”
声音很轻,但她听的很清楚。她顿时僵在秦连怀里,心跳有些快……
这夜过后,秦连便时时蹭着想与她同睡。
经过这一夜,她对秦连的态度也有了些改变,不再那么防备,而且尝试着去接受他。
此后,他们便光明正大地同床共枕了。
秦连抱着她躺了许久,天色微亮,王公公过来提醒该上早朝了。
秦连这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白秋也起身为他穿衣。
这些夫妻间才有的亲密举动,白秋也开始尝试着对秦连做。
她是真的决定开始接受秦连了,秦连对她那么好,秦连看她时,双眸里含着深沉的炽热的爱意,她能感受到,她想回应他。
临走前,秦连把暖炉塞在她怀里,说:“你做的点心,朕已派人送往庸城,定能赶在年节前送到。”
白秋心头暖暖的,淡淡笑道:“多谢皇上。”
秦连调笑道:“你若真想感谢朕,便替朕准备一个新年礼物吧,好不好?”
那种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的有些卑微的语气,白秋听了,心中有所动容,不禁热了眼眶。
她压抑着哽咽的声线,微微点头道:“好。”
其实她早已准备了送给皇上的礼物,不过那个礼物只是皇后送给皇上的,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礼物。
而此时此刻,她想重新准备一个礼物,一个白秋送给秦连的新年礼物。
第44章
转眼便是除夕。
今年的除夕格外冷; 小雪未化,凉意裹着北风; 呼啸着穿过整个京城。
即使如此; 整个京城依旧被热闹喜庆的氛围包围着,采买年货的,放鞭炮的,嬉戏打闹的,四通八达的街道熙熙攘攘; 好不热闹。
白秋这几日都在宫中待着; 忙得不亦乐乎。
“小桃栀; 再去拿些彩线回来。”白秋一边低头绣着什么; 一边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小桃栀领了命慌慌张张离去。
宫中一切都已布置妥当; 各处的春节装饰、宫女太监的月供红包、晚宴要吃的菜品名单……都是小桃栀操办的。
白秋这几日就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做她手中的玩意。
小桃栀问了好几次:“娘娘; 您做的这个到底是什么?”
白秋露出淡笑; 说:“秘密。”
紧赶慢赶,终于在国宴之前将东西做好。
国宴开始时,白秋换了凤装,与秦连同坐,和众臣同庆春节。
国宴结束已是深夜,秦连多喝了点酒,靠近时,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秋儿; 朕的礼物呢?”还未回到朱雀宫,秦连便撒娇似的拉着她讨要礼物。
白秋笑道:“臣妾早已准备好……”
秦连朝她逼近一步,眸子里透着光亮:“是什么?”
白秋朝后退了一步,说:“臣妾放在朱雀宫里,待臣妾回去拿来。”
秦连勾唇笑了开来,那种微醺带着迷茫的笑,撩人又烂漫,白秋只看了一眼,便陷了进去。
回到朱雀宫,白秋从匣子里拿出一样东西,转身递给满脸期待的秦连,说:“这是臣妾家乡的东西,名叫‘香玉’,用七彩丝线织成的,里面嵌了一层网,可以往里面塞些香料草药,有助于提神。”
秦连接过香玉,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左右翻看。
白秋接着说:“皇上平日政务繁忙,还要抽空照顾臣妾和霖儿,臣妾感激不尽,这个小玩意是臣妾亲手做的,虽不值什么钱,但也是臣妾的一片心意,希望皇上保重身体,万福安康。”
秦连将香玉紧紧握在手中,眼眶热热的,他看着白秋,克制着想要将她揉进怀里的冲动,低声说道:“朕很喜欢。”
白秋淡淡笑道:“臣妾在里面塞了些提神的香草,若是皇上不喜欢这个味道,可以……”
话没说完,秦连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紧紧抱着,在她耳边说:“你做的,朕都喜欢,特别喜欢。”
白秋被他抱的很紧,有些透不过气来,但是她没动,就这样被秦连抱着。
这个怀抱啊,她也有些眷恋的……
抱了许久,秦连缓缓放开她,说:“既是你送的,就由你来替朕系上吧。”
白秋认真地点点头,说:“好。”
白秋低头为他系香玉,他便低头看白秋。
今日的白秋与往日不同,凤冠金袍,盛装打扮,格外迷人。
从秦连的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秋儿两扇扑闪扑闪的浓密而卷翘的睫毛,鼻梁精致挺拔,双唇染着淡红,唇珠微翘,为他系香玉的神情认真而动人,只这么看着,他便起了反应。
白秋仔细为他系好,空气中隐隐约约弥漫着香草的味道,明明是提神的带着药味的香,秦连硬生生闻出一股甜味来,一股只属于秋儿的甜味。
系好以后,白秋与他稍微拉开距离,端着凤仪,淡淡笑道:“臣妾祝皇上春节康乐。”
秦连牵起她的手,说:“走,朕带你去看朕送你的礼物。”
白秋倒是真没想到皇上会为她准备什么,原本以为就只有惯例的红包而已。
那个红包早已在国宴上给过她了,很薄的红包,她还没来得及看。
任由秦连牵着,将她带到摘星楼,整个京城最高的楼。
“皇上,您带臣妾来这里做什么?”白秋披着狐裘,捧着暖炉问。
秦连神秘地笑了笑,将她按坐在唯一的露台上,说:“火树银花不夜天,秋儿,这是朕送你的第一个礼物。”
话音刚落,浩瀚无际的夜空突然升起一个个火光,快速蹿到漆黑的夜空,炸成一朵朵绚丽璀璨的烟花。
不多时,烟花便铺满整个星空,白秋与秦连坐于摘星楼,周围空旷无物,只余满天烟花,一朵赛一朵的五彩夺目。
白秋被眼前如梦幻般的场景震撼到了,秦连将她抱在怀里,从身后附在她耳边,伴着轰然的烟花声,问她:“喜欢吗?”
白秋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正在经历的一切,像是梦幻一样,太美好了。
她没回应,秦连便又问:“喜欢吗?嗯?”
白秋由心一笑,微微点头:“喜欢,很喜欢……”
盛大的烟花不知放了多久,久到白秋忘了时间。
就在这京城最高的摘星楼上,就在这万家灯火的除夕之夜,就在这无数浪漫璀璨的烟花里,秦连吻了她。
她也主动圈着秦连脖子,回应他的吻。
这个举动像是一种鼓励,秦连越发放肆而霸道地将她按在怀里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白秋有些喘不过气,秦连才放开她,璀璨的烟花还未结束。
接着昏暗的夜色,秦连看见她嘴唇微肿,心中莫名有种满足感。
秦连说:“现在,朕送你第二件礼物。”
白秋还未从余韵中回过神,秦连便将第二件礼物捧到她面前。
白秋接过那只红色的锦囊,问:“这是什么?”
秦连说:“打开看看。”
白秋缓缓打开来,一串细碎的铃铛出现在眼前,铃铛小巧精致,在烟花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碎光,十分惹眼。
铃铛很小,发出的声音也细碎微弱,但声音却如珠落玉盘一般,十分动听。
秦连说:“这只铃铛叫弦月铃,朕寻了许久,又让人做了些改动,声音轻轻,乐如抚琴,天底下只有你配得上它。”
这串弦月铃,白秋是听说过的。
传闻这弦月铃出自大漠,藏于荒山陡崖之间,沐浴着大漠月光上百年,是绝世无双的无价之宝。
白秋从小就喜欢这些铃铛。小时候不懂事,也肖想过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件绝世之宝。
后来逐渐长大了,知道这世上望尘莫及的事十之**,随着岁月的磨砺,她便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抛之脑后。
谁曾想,今日今时,她儿时那些遥不可及的幻想,竟以这样的方式得以实现。
白秋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禁热了眼眶,她抬起头,第一次认真而充满感情地与秦连对视。
秦连笑得温柔,大概是瑞朝众臣民从未见过的那种温柔缱绻的笑,他问:“喜欢吗?”
白秋眸子里盈满泪光,她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点头说:“喜欢,臣妾……”
话没说完,秦连用食指竖在她嘴边,说:“嘘,今日不用拘礼,便用你我称呼即可。”
白秋红了脸,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秦连说:“来,我给你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