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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嫁给安王,她好像就忘记这个喜好了。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看过海棠花了。
眼前的海棠花海,像是一场梦,一场似曾相识的梦。
少年怀春不知事,白秋也曾幻想过,将来和自己最爱的人,能在茫茫无尽的白海棠里成亲。
漫天海棠,红妆佳人,天地为媒,许卿一生。
那是白秋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事情。
少年梦想了无数遍,嫁给安王后,她却不敢再梦。
“喜欢吗?”皇帝从后面抱住她,将她小小的一只抱在怀里,宽大温和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地问道。
白秋有一刻的战栗,随后,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肚子上。
她不能让任何人碰她肚子里的孩子,包括这个说要宠爱她的男人。
白秋抗拒着想要从他怀里挣脱,皇帝却收紧力道,越发用力地将她抱紧,压抑着怒火在她耳边说道:“你要做什么?”
皇帝一用力,白秋越发慌了,她顾不得宫廷礼仪,带着慈母护子的刚强,说道:“别碰我的孩子!”
皇帝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来,将她放开,说:“好,朕不碰你,也不碰我们的孩子。”
离开皇帝的怀抱,白秋终于有了些安全感,抬头对上皇帝春水柔情般的眸子。
背后是一望无际的海棠花海,眼前是英俊华贵的九五之尊,九五之尊的眼里全是对她的爱。
这样的场景,和她幼时做的梦重合了,美好到极致。
她一时间呆住了,不知这是梦,还是现实。
皇帝被她如此反应取悦了,一步一步朝她逼近,将她逼到最近的一棵海棠树下,缓缓倾身,挑起她的下巴,就那么毫无防备地吻上去了。
这个吻,很轻,很浅,蜻蜓点水一般,像是懵懂的初恋,小心翼翼,甜中带涩。
“白秋,你这一辈子,只能由朕宠着。”皇帝抵着她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诱惑的嗓音带着一丝禁欲的沙哑,说:“你只能是朕的。”
白秋笑了笑,这肯定是梦吧。
不然,为什么连皇帝说的话,都和她曾经做的梦重合了呢?
一定是梦,一定是的。
皇帝牵着她的手,在海棠园里走了一会儿,只够两个人走的鹅卵石小道,好似没有尽头一般,越往里走,越是纯澈,越是神秘。
白秋还想往里走走,皇帝却抓住她的手,说:“你累了,今天就到这里。”
白秋摇摇头:“不累。”说着,还要往里走。
皇帝不由分说将她横抱起来,柔声说道:“你若是喜欢,朕便天天陪你来看,但是今天不行,你累了,我们的孩子也该休息了。”
白秋摸着自己的肚子,没有说话。
皇帝一路将她抱到龙辇上,为她系好披风,然后起驾回寝宫。
皇帝陪着她吃过晚饭,喂她喝过安胎药,便起身去了御书房。
皇帝前脚刚走,戴妃后脚就跟着过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白秋吃过药,脑袋昏昏沉沉的,靠在榻上小憩,便听见寝宫外有一张扬清丽的嗓音大声喊道:“臣妾求见皇后娘娘!”
白秋朦朦胧胧醒来,小桃栀将她扶坐起来,她皱眉问到:“门外是何人?”
话音刚落,便有宫女进来通报:“回娘娘,门外来的是戴妃娘娘。”
“戴妃?”白秋将目光看向小桃栀,小声问到:“哪个戴妃?”
小桃栀说:“难怪娘娘您不记得,戴妃比您早入宫,这一年多来也从未走动过。据说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戴妃便嫁给皇上了,奴婢听人说啊,这戴妃一直是侧妃,皇上登基以后,戴妃整天巴望着要当皇后呢,没想到皇后没当上,倒把您给巴望来了,也不知这戴妃娘娘心里会怎么想您呢。”
白秋淡淡笑了笑,这戴妃,想必也是可怜人吧。
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就如同前世的她一样。
小桃栀又说:“也真是奇怪,这无缘无故的,戴妃要见您做什么?”
这位戴妃,要见她做什么?
白秋朝通报宫女说道:“让她进来吧。”
不过片刻,几个宫女簇拥着一位穿着打扮华丽张扬、气质孤傲的美人缓缓走了进来。
这想必就是戴妃了吧。
这位戴妃敷衍地朝她行礼,她上下打量着这位戴妃,淡淡说道:“妹妹无需多礼。”
无论是从气质上,还是穿着打扮的华丽程度上,白秋觉得,这位戴妃倒更配得起皇后的称谓。
“臣妾今日前来,是奉了太后的命。”戴妃说道,言语间,没有对皇后的半点敬意,她说:“太后说了,皇后娘娘昨日跳湖,不顾肚子里还怀着的皇家血脉的安危,实在有违女德,从今日起,每天须到佛堂抄写女德二十遍。”
白秋笑了笑,没有说话。
看来,她是小看这位戴妃了。
原以为她们是同病相怜的人,没想到,这位戴妃却是比她聪明多了。
没有得到皇帝的宠爱,却把太后哄得服服帖帖,不然,怎么敢奉着太后的口谕,跑到她这儿来撒野?
上一世的白秋太笨了,人家一孕傻三年,她是傻了一辈子。
哪怕只要有如今戴妃一半的手段,也不至于落到那样的地步。
这么想着,她倒佩服起这位戴妃了。
若她不是皇后,亦或,戴妃不是戴妃,她们会有许多共同话题吧。
只是这一世,白秋是皇后,她还有孩子,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伤害她,伤害她的孩子,包括这位戴妃。
白秋端着皇后的威仪,底气十足,淡笑着说道:“有劳戴妃传话了,来人,赐戴妃红玉耳环一对。”
红玉耳环有没有她不知道,总觉得一个正受宠的皇后,这些小玩意儿总该是有的。
如果没有……
如果没有,那再说吧。
话音刚落,戴妃不可一世的脸瞬间黑了,不等她说话,小桃栀便上前递话。
“回娘娘,箱子里只有一副红玉耳环,不能赐给别人的……”小桃栀底气不足的声音逐渐小下去。
戴妃原本发黑的脸色再次焕发生机,讥笑着开口:“臣妾不要便是了,一副红玉耳环而已,臣妾那儿有的是,皇后娘娘若是喜欢,明儿我让人送来给您挑几副……”
白秋笑了笑,侧头问小桃栀:“一副红玉而已,为何不能赐给戴妃?你拿来便是。”
小桃栀瘪着嘴说:“回娘娘,红玉耳环是皇上亲赐的,不可再赠与别人……”
此话一出,戴妃的脸色越发缤纷多彩。
白秋只淡淡睨了戴妃一眼,说道:“我当是如何,原来是皇上送的。无妨,你拿来便是,本宫原本还担心一副红玉耳环戴妃怕是瞧不上,若是皇上送的,那就显得贵重了许多,你说对吧,戴妃妹妹?”
戴妃精致华丽的妆容,此时看上去精彩极了——不甘、愤怒、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姐姐说的对,皇上赏赐的东西,一定是贵重的。臣妾多谢姐姐赏赐。”戴妃咬牙切齿地说道。
白秋将她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接着说道:“时候不早了,本宫要歇息了,妹妹请回吧。”
戴妃带着喧宾夺主的气势而来,却如丧家犬一般狼狈离开。
戴妃走后,小桃栀满脸委屈地看着她,说道:“娘娘,那可是皇上送您的,您怎么就把它送人了呀!”
白秋挑挑眉,问道:“皇上还送了我些什么?”
第4章 佛堂抄书
白秋命小桃栀将皇帝赐给她的东西一件一件挑出来,堆在落灰的阁楼上。
以后但凡涉及到赏赐嫔妃贵人的东西,就在这堆东西里挑。
反正,皇上赏给她的,也是赏给整个后宫的。
皇上做不到雨露均沾,她来帮皇上做。
上一世的白秋,听了多少痴男怨女的话本子,一直都信着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信了一辈子。
到头来,爱没了,人散了,连命都丢了。
这一世的白秋,比起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所谓的爱,她更相信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权。
第二天用过早膳,白秋便往佛堂去了。
抄写女德二十遍,少说也要三个时辰,她不能擅自忤逆。
她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在皇宫的处境,不可以轻举妄动。
去佛堂之前,她又去了太后寝宫,是为赔罪,也是为了打探她在太后那里的地位如何。
见了太后,行过礼,奉了茶。
“臣妾特来向太后请罪,前日是臣妾冲动,险些酿下大错,恳请太后原谅。”白秋跪在太后面前,言辞深切。
太后放下茶,淡淡地说:“起来吧。”
“多谢太后。”白秋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这时,太后缓缓开口:“皇后既然知错了,就去佛堂抄书吧,哀家困了。”
“是,臣妾领命。”
从太后寝宫出来,结合小桃栀和她说的,大概了解了这位太后对她的态度。
太后不喜欢她,之前的“她”也经常得罪太后。
因为一直有皇上护着,太后也不敢对她太过分。
总之,她重生回来之前,这位皇后很随性,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明显地表现出来,在宫里得罪了不少人。
要不是仗着皇上独宠她,恐怕早就死好几回了。
这倒是很像上一世年轻时候的白秋。
抄书是件体力活,只抄了一遍,白秋便手酸背痛,加上怀孕的不适、佛堂里浓重的香火味,她的头晕沉沉的,极度不舒服。
强撑着抄了两遍,便趴在榻上睡着了。
皇上来的时候,一进门便看到她侧睡在榻上,睡颜清澈,眉头紧皱,惹人怜爱。
小桃栀见皇上进来,立马上前行礼。
皇上将食指竖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小桃栀不许出声。
小桃栀收声立在一旁,皇上坐到塌边,轻轻柔柔地撩了撩白秋的发丝。
然后朝小桃栀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小桃栀出去后,皇上用温热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勾勒着白秋的轮廓,从发簪,青丝,美人尖,到饱满的额头,如画的眉眼,再到高挺秀气的鼻尖,唇珠,下巴……
宛如对待一件绝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无微不至地呵护着。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吹落了墨迹早已干透的纸张。
皇上将纸张捡起来,细细看着纸上隽秀工整的字体,除了他的皇后,世上再没有人能写出如此好看的字体。
皇上悄悄将案桌上白秋抄写的纸张整理起来,然后工工整整对折,藏于袖中。
皇上嘴角勾着淡笑,掖了掖白秋的被子,然后起身坐到案前。
将他的皇后未抄完的二十遍女德,用他的皇后用过的毛笔,一遍遍抄着。
每抄一遍,对白秋的爱,就更深了一点。
朕的皇后,朕的白秋,你什么时候可以忘了安王,转身看朕一眼?
白秋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安王,有她的孩子。
安王拿剑指着他的孩子,他们看不见她。
安王将利剑一点一点刺进孩子的胸膛,她慌乱地跑过去,想要阻止安王。
但是,她的身体是透明的,她的手穿过安王握剑的手,像一阵风,了无痕迹。
白秋看着孩子胸前逐渐渗透出来的血色,绝望地摇头,声嘶力竭地喊道:“不要!安王……你怎么可以?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这一次,安王像是听到她在说话,抽出沾染血迹的剑,冷漠地说道:“他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
说完,拂袖而去。
孩子倒在地上,流血不止,白秋绝望地朝安王喊道:“安王,救救我们的孩子,安王……”
“安王……”
细细的梦呓被正在抄书的皇上听了去,皇上抄书的手顿了一下,脸色也不复刚才的温柔缱绻。
他放下毛笔,转身看着自己的皇后,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白秋,你明明已经是朕的皇后了,为什么连做梦都要叫着别人的名字?就真的没有一丁点儿喜欢朕吗?
皇上带着满身满心的醋味,抓紧白秋的手腕,想要叫醒她,又怕吓着她。
手腕上的力道让白秋不太舒服,她慢慢抽离梦境,缓缓醒来。
睁开眼便看到一脸阴霾的皇上,正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