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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是上辈子的死对头-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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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用力洗,对,用力!把香胰子打上,快点!!”
  三房的院子里,阮氏整个人还是处于快疯掉的边缘,尖叫着勒令女儿洗手洗脸。
  许筠瑶蹲在木盆子前,噘着嘴乖乖打上香胰子,用力搓洗着小手。
  可阮氏还是不满意:“用力些,你给我用力些!把那股味道给我洗得干干净净!”
  “没啦!”许筠瑶举着已经洗得快要皱皮的小手给她看。
  “不,还有,再给我洗一遍!”
  许筠瑶无奈,但也不敢惹她,乖乖地又把双手浸入木盆里。
  “还要打香胰子!”阮氏又加了一句。
  “好……”许筠瑶只想叹气,拖着长长的尾音回答。
  “夫人,水都准备好了。”碧纹快步进来禀道。
  阮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命令女儿:“你给我进来!”
  “好——”许筠瑶要多乖巧就有乖巧,垂着湿漉漉的双手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净室。
  “给我张手!”阮氏又命令。
  许筠瑶乖乖地张手,看着她一脸嫌弃地绕着兰花指替她解开身上的小衣裳,然后把那套她头一回穿的衣裳远远地扔出一边,这才一把将她抱起塞进装满了水的澡盆子里。
  ‘哗啦啦’的水声响着,一勺子温水从她的头顶流下来,阮氏用力洗着女儿的头发,口中不停地道:“脏死了脏死了……”
  一会儿又是‘哗啦啦’的一阵水声,许筠瑶一声不吭,无比乖巧地任由那妇人替自己沐浴。
  屋外,碧纹直接将许筠瑶换下来的那套小衣裳扔进了火盆子里。
  隔得小半个时辰之后,她听到净室内传出姑娘娇滴滴软糯糯的叫疼声:“疼疼疼……”
  “不用力怎能洗得干净!”接着便是自家夫人的回答。
  “破皮啦!”
  “破了才好,能把这层皮洗掉了才更好!”素来温柔的夫人,这会儿的声音听来却有点儿冷酷。
  她不知怎的有点儿想笑,已经可以想像在疯狂边缘的夫人可着劲搓洗小丫头的画面。
  偏小丫头犯了错心正虚,委委屈屈的也不敢哭闹,只能娇娇地叫疼,企图唤来温柔娘亲的回归。
  阮氏无比冷酷地搓洗着女儿的小身子,恨不得把她一层皮都搓下来,香胰子打了一遍又一遍,又前前后后换了三回水,看着洗得浑身红通通的女儿,这才勉强觉得可以了。
  片刻之后,她望着已经换上干净衣裳的女儿,终于长长地吁了口气。
  很好,终于又是那个白嫩嫩香喷喷干干净净可人疼的小姑娘了!
  把女儿洗干净后,她立即又转了出去,把被罚站在屋檐下的周哥儿叫了进来,拎着他进了净室,半晌,许筠瑶便听到从净室里传出周哥儿的嗷嗷叫。
  她托着腮帮子,听着里面女子的训斥声和孩子的叫屈声,小嘴抿了抿。
  这妇人胆子真小,死蛇有什么好怕的?上辈子就算是活生生的毒蛇,她也能眼睛眨也不眨地做掉它呢!
  相比这些毒物,人心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
  前厅的唐松年端过酒杯一饮而尽,他的四周已经空出一片地,今日前来的宾客多是冲着与吴知府关系亲近的唐柏年而来,而在唐柏年有意无意的宣扬下,众人皆知唐府的三老爷得罪了吴知府。
  虽然不至于对他落井下石,但对他都是能避则避,免得惹祸上身。
  唐松年也不在意,一个人自斟自饮倒也自得其乐,忽见墨砚在门口处冲他打眼色,他遂放下酒杯走了出去:“何事?”
  墨砚便将兴哥儿兄弟俩拿死蛇吓唬周哥儿兄妹与勉哥儿不成,反被许筠瑶挥着‘蛇鞭’抽了一顿之事一五一十向他道来,末了还道:“如今大夫人正抱着儿子哭得死去活来,誓要夫人给她一个交待呢!”
  唐松年冷笑:“给她一个交待?身为兄长带头欺负弟弟妹妹,我还想问问她如何教出这样的逆子呢!”
  墨砚深以为然。
  大房那对小兄弟也好意思,带着外人来欺负自家弟妹不成,如今反被欺负了回去,还有脸哭呢!
  真真是丢尽了唐家人的脸!


第18章 
  唐松年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夫人那个软性子,纵是占理也不会与人争辩,这会儿闹上门的又是长嫂,只怕更加不会说什么,只会是把委屈往肚子里咽了。
  想到这,他决定去看看,免得夫人明明占理却还是吃亏。
  却说阮氏把一双儿女全都给洗刷得干干净净,连根头发丝都没有放过。而她自己也细细地从头到脚洗了一遍,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至于换下来的那些衣裳,全都吩咐碧纹拿去烧掉!
  到了这会儿,她才觉得那股快要疯掉的感觉总算是消去了。
  她瞪了一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正想要语重心长地教导几句,忽听院里传来一阵喧哗声。细一听,最为尖锐的那把声音像是大嫂李氏的。
  “阮茹你出来,你出来!兴哥儿耀哥儿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母子三人偿命!”
  阮氏心里‘咯噔’一下,莫非那对小兄弟有个什么不妥当?
  “大嫂,出什么事了?兴哥儿耀哥儿怎的了?”她急急地迎了出去。
  “呸,你还有脸问?!兴哥儿和耀哥儿魂都快丢了,在屋里哭闹不止,谁也不让靠近,只大喊大叫着屋里有蛇屋里有蛇。”说到一双儿子的惨状,李氏更是恨极,冲上前来抓着阮氏就要打。
  “都怪你们,你们这些扫把星,一回来就没有好事!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碧纹等侍女见状忙上前来又劝又拉,而阮氏也不敢还手,只能边躲避着边道:“大嫂有话好好说,这会儿什么都没有两个孩子重要,还是赶紧再请大夫瞧瞧,我那里还有一支上好的人参,呆会儿便让丫头回去取来,也让两个孩子补一补。”
  “谁稀罕你的破东西,你那人参能换回我两个孩子么!扫把星,生的那小贱丫头也是个祸害,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也不怕天打五雷轰!”李氏又哭又骂。
  正拉着周哥儿走到门口处的许筠瑶听到这话,眼神顿时变得异常冰冷。而周哥儿见娘亲被人欺负,立即如同一头小老虎般冲过去,狠狠地往李氏小腿处踢去,怒道:“不许欺负我娘!!”
  李氏一个不察被他踢了个正着,疼得‘哎呦’一声,更是大怒,一巴掌便要朝周哥儿打过去:“小畜生,你娘不教你便让我来教!!”
  眼看着就要打中周哥儿的脸,突然从旁伸出来的一只白净的手,牢牢地把她的手腕抓住,随即,她便听到阮氏冰冷的声音:“你骂谁是祸害,骂谁是小畜生?”
  “放手!骂的就是你们,你们一家子都没安好心,都……”
  ‘啪’的一下清脆响声,李氏捂着半边脸,不敢相信地望向寒着一张俏脸的阮氏:“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身为长辈却对稚龄晚辈口出恶言,行事猖狂不辩是非,不顾颜面不念骨肉之情强闯弟妇院落,我不打你还打谁?!”阮氏柳眉倒竖,平日那总是溢满温柔的眼眸里尽是冷意。
  正欲跨过门槛出去的许筠瑶又缩回了脚,颇为意外地望着她。
  包子夫人竟然也有如此硬气的时候?
  “你、你你,好啊!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果真是如此,平日里装着一副温柔善良好说话的模样,不曾想也是个……”
  “你们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么!”王氏急急忙忙地赶来,一来便瞧见两个儿媳剑拔驽张的模样,顿时便愈发急了。
  紧跟在她身后过来的钱氏自然没有错过李氏脸上的掌印,顿时便叫开了:“哎哟,她竟然敢打你?!呸,黑心肝的小娼妇,真以为自己便能一手遮天了?上粱不正下粱歪,怪道那小赔钱货敢打兄长呢,原来都是从当娘的那学来的!呸,真当我们陈家没人,能让你们这些黑心肝的东西爬到头上作威作福……”
  见帮手过来,李氏愈发捂着脸,尽是一副吃了亏受了欺负的模样哭倒在钱氏怀里。
  周哥儿抱着娘亲的腿,伸出一边脚用力踩着李氏长长的影子。
  踩你这个坏人!
  “舅母这话我倒是不明白了。”阮氏冷笑道,“上粱不正下粱歪,兴哥儿耀哥儿兄弟俩小小年纪便会用蛇来吓唬人,却是不知又是学的哪一条粱?!”
  “今日里里外外都有人瞧着呢!敦是敦非自有公论,大嫂若是觉得我家还未满两岁的小丫头欺负了你的两个儿子,大可嚷去、闹去!总归这会儿前厅里还有许多大哥请来的官宦、富贵人家,他们见多识广,明察秋毫,必是能还大嫂一个公道!”
  许筠瑶更为诧异。
  包子夫人可以啊,居然还学会了威胁。
  今日这事便是闹破天去,谁也不能说她一个不满两岁的小丫头做错了,最多只能感叹她小小年纪胆子却不小,倒是大房那两个半大小子,怕是要捞到不少埋怨。
  毕竟,今日被吓着的那些孩子,多数是宾客们家里的孩子,人虽然是她打的,可要追究,也只会追究到兴哥儿头上。
  因为她可是一个不满两岁的受害者呢!
  李氏也不是蠢人,自然明白她话中所指,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见钱氏似乎还想要说什么,连忙扯扯她的袖口,示意她不可再多言。
  钱氏见不得她这副没出息的模样,用力甩开她的手,冲着王氏道:“难不成我们柏年的两个儿子,还比不上你们三房的一个小丫头?这会儿因为那死丫头,兴哥儿耀哥儿兄弟俩遭了那般大的罪,你们便不闻不问?”
  “那舅母想要怎么做?不如便依拙荆方才所言,请前厅里诸位贵客为兴哥儿兄弟俩作主,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夫妇绝无二话,该补偿的补偿,该惩罚的惩罚,该处置的处置,舅母意下如何?”唐松年缓步而入,脸上带着笑容,却是笑不及眼底,慢条斯理地道。
  李氏张张嘴欲说话,却被急急赶来的唐柏年喝住了:“好了,丢人丢到三弟院里了,成何体统!还不赶紧回去?!慈母多败儿,那两个逆子如此不像话,也是你这个当母亲的没用!”
  见大外甥到了,钱氏自然也闭嘴不言,又听唐柏年冲着唐松年道:“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孩子们不懂事,咱们做大人自然也不能什么都不懂。不过一件小事,何必要嚷得人尽皆知,还要把今日的贵客拖进来呢!”
  唐松年含笑点头:“大哥所言甚是,我都听大哥的。”
  唐柏年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阴沉着脸带着李氏走了。
  钱氏觉得没意思,也跟在他们身后离开了。
  方才还据理力争寸步不让的阮氏,一看到夫君出现,理智立即回笼。不,理智立即飞走了,忧心仲仲地道:“我方才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哎呀,都怪我,大好的日子偏要与人争执,这会儿都把大嫂她们给气走了。”
  “没有,你做得很好,不但没有给我惹麻烦,反而还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唐松年笑着拍拍她的手背。
  阮氏这才松了口气。
  本想责怪儿媳妇言辞太过于锋利的王氏听儿子这般说,一下子便将那些责怪的话给咽了下去,唯有低叹一声,疼爱地摸了摸孙女的脸蛋,又揉揉孙儿的脑袋,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唐松年看着她的背影,神情却是有些复杂。
  “爹爹!”周哥儿委屈地朝爹爹扑过去,抱着他的大腿叫。
  唐松年定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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