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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属于她的声音和表情。
年无忧有些不认识地看着她:“苏子,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娘娘,”苏子拖住她的手,双膝跪在地上,低声下气地恳求,“我没有办法了,但如果是您,一定可以救救皇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年无忧疑惑,“你也知道皇上的事。”
“我不仅知道皇上昏迷不醒,我还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苏子忍了忍眼泪,“是水贵人,她懂得梦魇之术,她要让皇上永远活在梦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年无忧皱紧眉头,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复杂。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是皇上在梦里告诉我的。”苏子抹了抹眼泪,“虽然是做梦,但是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你所说的应该是通梦,”年无忧抱着手臂思量,“只有关系亲近的人才可以做到,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居然能和他通梦?”
“回娘娘的话,我是皇上的人,奉命皇命监视皇后娘娘和年妃娘娘。”
那一瞬,年无忧朕的觉得天地都颤了一颤。
那么单纯而直爽的孩子居然皇帝安插的细作。
“皇上的手腕总是高人一等,若论心机,后宫女人加起来也不能和他相比。”
“年妃娘娘,这下您可以相信我了吧。”
“相信?”年无忧冷笑甩开他,“你骗了我这么久,现在跑来让我相信你,你脑子让门夹了。”
“娘娘,求您救救皇上。”苏子哭着抓住她的手,那样的无辜可怜又楚楚动人。
年无忧掐住她的下巴往上一抬:“可笑,如果你知道谁是凶手,应该去找太后,而不是来找我。”
“实不相瞒,奴婢第一个想到求助的人也是太后,可是当时太后娘娘来到养心殿来看望皇上,对着昏迷不醒的皇上说的话,奴婢全都听到了,所以立刻打消了那个念头。”
“太后对皇上说了什么?”
“太后娘娘要用皇上的名义召回十四爷,想让皇上退位给十四夜。”
“是啊,十四王爷和皇上是一母所生,如果我没记错,他的大福晋和侧福晋都来自乌拉那拉氏。”
“是的,皇上登基前,太后本来就就是支持十四爷的。”苏子哭道,“现在奴婢能求的只有你了,年妃娘娘认识那么多江湖异士,一定能找到解救皇上之人,还请娘娘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皇上一命。”
“往日的……情分?”年无忧一愣,脸上生出厌恶的表情,“你知道什么?我和他有什么情分。”
“皇上如何对待娘娘的,我都看在眼里,娘娘,做人要有良心啊。”
“你真是急昏了脑袋,什么话都敢说,你的意思是本宫没良心是不是?”年无忧冷笑,“好啊,本宫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没良心。”说着,抬起手轰出一掌。
电光火石之间,辛德忽然冲上来,接住那一掌,膝盖擦着地向后滑了一丈远,终于靠到了墙上才停下,他立即吐出一口血来。
“不要命的家伙。”
“娘娘,苏子做的事,我都知道,您要罚,就连我一起罚吧。”
“你不是说过要忠于本宫吗?”
“请娘娘放过苏子,奴才愿意替她一死。”
年无忧甩甩手腕冷笑:“与其让你们痛快地死去,不如活着受罪吧。”
“那皇上他……”
“我是要当皇后的人,没有他我怎么当皇后,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他,但是我得和他谈谈条件。”
第一百七十八章 进入梦中
皇帝只是被施了邪术,但他的意识仍然存在,所以梦里发生的事情他都会记得。
“娘娘想让我做什么?”苏子惶惶不安地问。
“我要你入梦,再和皇上见一面。”
“娘娘,我也想,可是我只梦到过一次。”
“那次是偶然,想要入梦,需要有一个引梦之人。”年无忧说着,从梳妆台上翻出一只鼻烟壶,“你去天桥下找一个独瞎眼的说书姑娘,她大概二十多岁,头上有一绺白发,名字叫……玲珑。”
“是玲珑姑娘!”书舞的眼睛亮了亮,“我听过的她的名字,据说三十年前就是轰动京城的绝世美人,可是……”书舞掐着手指头算了算,“年虽不对啊,那个玲珑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
“她原是开胭脂铺的,驻颜有术,所以一直保持着二十岁的模样。”
“那我把她带回来,咱们都要向她好好讨教。”说着便走了出去,房间里的气氛并没有因为书舞的话而有所缓和。
尴尬、难堪、猜忌、失望……不停蔓延发酵。
“对不起。”
一句废话!年无忧看向苏子,才发现那句对不起是对辛德说的。
“好了。”
苏子做了这么过分的事,辛德也只是摸摸她的脑袋。
年无忧此时感觉自己是多余的,而后,房间里便消了声音,直到书舞回来。
书舞的身后跟着一个嬷嬷,她说她就是玲珑。
年无忧本来是不信的。
“你就是年无忧!”她伸出手在空中摸了摸。
年无忧下意识地接住她的手,立刻便后悔了,她的手干枯粗糙,像一片树皮。
“你今年正龄也才五十岁,怎么老了这么多?”
“这世上一切悖逆自然之道的东西都不会长久。”
“我找你来,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你知道,我已经不再为人引梦了。”她顿了一下,“可既然是你你按无忧开口,我就破例一次。”她说着向周围摸了摸,“要我引梦的人在哪里?”
年无忧便把苏子的手交到她的手心,问:“如何?”
“是个容易入梦的体质。”她笑了下,“你要我怎么做?”
“要她入另一个人的梦。”
“那么另一个人在哪里?”
“他不在这里。”
“抱歉,我做不到。”玲珑叹了口气,“要把他们的手放在一起,才有可能让一个人进入另一个人的梦,否则我也没有办法。”
“真麻烦。”年无忧低头呢喃,“养心殿外守卫重重,我们进不去。”
书舞道:“不是有容木吗?我们把事情告诉他,让他放我们进去。”
“书舞姐,你想得太天真了,容木虽然对皇上对真心,但是也和皇上一样疑心颇重,他是不会相信我的。”
“那怎么办?”无数揉着额头,“养心殿外那么多侍卫,除了娘娘谁都进不去。”
玲珑突然开口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让年无忧一个人进去吧,我把入梦之法告诉你,你一个也可以完成。”
“这不是你的绝技吗?你舍得透露给我。”
“谁叫你是年无忧呢,”玲珑笑了笑,“不过,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想要入谁的梦,就必须和那个人心意相通。”
年无忧犹豫了一会:“你说吧。”年无忧附耳过去,点了点头道:“我记下了,你们在翊坤宫等我回来。”说完便跃窗而出。
年无忧先去养心殿附近踩点,发现每一扇窗户外都守着连个侍卫,而正门则是由容木亲自把手。
得想办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才行,真多人之中,她只认识容木,而容木的弱点就是阿麋。
可是世间如此之大,她上哪儿找第二个阿麋。
天黑之后,年无忧换上男装,故意踩响屋顶上的瓦片引起容木的注意。
见是阿麋,他便立刻追了出来。但是她没想到容木的轻功进步得这么快,她竟然甩不掉她。
“阿麋,别跑了,前面是条死路。”
糟糕!年无忧停下脚步,闪身藏到大树后面,前面只有一堵墙和一座假山。
“你进宫干什么?”
“最近手头紧,来偷点东西,你就放过我一马吧。”
“你缺钱跟我说,我刚好钱多。”
没听过比这更白痴的回答了。
年无忧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候不然从假山后走出一个人来。
许瑶,她怎么在这里?她们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手势便领会了彼此的意思。
许瑶跑出去帮她引开了容木,而年无忧趁机离开去了养心殿。
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终于按照玲珑说的方法入了他的梦。
她感觉自己像在枯井里不停地坠落,最后像纸片一样落在地上。她跳起来,朝着四周看了一遍,周围有山有水,但是都笼罩在薄雾之中。
年无忧一边叫着胤禛的名字,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薄暮之色中,有条船拴在渡头飘飘摇摇。年无忧匆匆走过,一瞥之下,竟然有种隐约的熟悉,那天、那山、那水,那无人路过的堤坝,好像似曾相识。走着,走着,实现的尽头忽然出现一个挺拔清瘦的背影。
“胤禛,”她叫着他的名字跑过去,“我终于找到你……”走近一看才觉得不对,“你是谁?怎么会在胤禛的梦里?”
“年无忧,你造下杀孽,罪无可恕,本僧今日要替天行道。”
一道金光迎面照来,年无忧抬手一挡,知道那是僧人的金钵,身上渐渐没有了力气,奋力一挣,走为上策。
“要不是今天急着找人,要你好看。”年无忧自顾自低头疾走,忽然脚尖一阵冰凉,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海边,潮汐一阵一阵地扑来,带着吞没她的野心,却只够到她的脚尖。
而她陷在软绵绵的沙滩里,再没有逃跑的力气。
天边有一簇簇的烟花直冲而上,无声绽放,明明暗暗之中,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无忧,愿你岁岁年年无忧无虑。”
年无忧甜甜一笑,想轻唤一声师兄,可是看向旁边的那一刻,笑容突然僵住。
师兄原本英俊的面容刹那间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怪物,朝她张开血盆大口。
年无忧愣在原地,忘了逃跑,眼看就要被吞了下去,忽然有一股力道往旁边一扯,带着她整个人摔了出去。等她从地上爬起来,就被一个抓着一路狂奔。
好疼!脸疼脚也疼。
在梦里居然会疼!
等四周一片空旷,那个人才停下来,他气喘吁吁地转过身。
年无忧震惊地睁大眼睛:“胤禛。”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还不是为了找你。”年无忧气急,“你跑到哪里去了?”年无忧使劲地捶拳头。
“你好不讲理,要不是朕时赶到,你早就一命呜呼了,哪还有力气在这里打人。”他说着,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你少吓唬我。”年无忧看到他背后一条藤蔓偷偷溜过来,“小心,”下意识地将他推开,可是没想到那条藤蔓瞬间变成了利剑,年无忧以最快的速度闪开,仍旧被扎透了肩膀。
她伸出双指将剑身错断,捂住肩膀止血。
“我来帮你。”胤禛拉她坐下,帮她包扎伤口。
“哇,你绑的朕好看,”年无忧转了转肩膀,“不紧不松,很舒服。”
“你傻啊,伤成这样还说舒服。”
“反正是在做梦,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疼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年无忧大大咧咧地说着。
“你小心点,”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额头,“你生病了!”
“好像是有一点。”年无忧用手肘往身后一撞,接住一颗果子往嘴里送。
“你一个姑娘家,都不爱干净吗?”
“喂,你不用连做梦都嫌弃我吧。”
“拿来。”胤禛拿过她手里的果子,“旁边有条河,洗干净再吃。”说着便走了开。
什么条件,还这么讲究,做场梦而已至于吗?年无忧觉得有些累了,便枕着手臂就地躺着休息。
她本想眯一会儿眼睛,谁知躺下之后就坐不起来了。
胤禛把水果送到她随便,她咬了几下便没了胃口。
“起来,起来吃东西。”
“你别烦我了。”年无忧打了个哈欠,“我想睡觉。”
“起来。”胤禛强迫地把她拉起来,“起来。”
“我不舒服,我想睡觉。”
“我知道,但你不能睡。”胤禛说着使劲地掐着她的手臂,“起来和我说话,你难道没有话对我说吗?”
“我差点把正事忘了,”年无忧精神恢复了一些,“我是来你谈交易的。”
“什么交易?亏本的生意朕可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