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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一滩烂泥,朕理当为百姓清扫干净。”
年无忧被呛得无言以对。
“年无忧!”楚又良忽然拉住她的手,“请你帮帮小胡子。”
“我救不了她。”年无忧轻蔑一笑,“但你能,皇上不是说你是一滩烂泥吗?那你就证明你不是,去抢亲吧,说不定还能把她的心救回来。”
他顿了顿:“你还是杀了我吧。”
这个回答让年无忧一愣。
“哼哼哼……年妃还是一样不会看人。”皇帝笑了笑,“还是让朕处置吧。”随后皇帝便将下令将她暂时关押大牢,不许任何人探视提审。
这一点出乎年无忧的预料。
“我以为您会杀了他。”
“朕和胡太医有过约定,”皇帝垂下眼睑,“那个女人愿意用自己的一生换这个男人的平安,真是难得。”他有些羡慕地感概。
“你会为了和一个女人的约定就改变自己的主意?”年无忧冷笑。
“朕留着楚又良是为了查出他背后的人,”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一个走江湖的,武功又不济,不但能混进来而且到了朕的眼皮子底下,他一定找到了一个靠山。”
年无忧视线一滑。
“刚刚你想到了谁?”
年无忧镇定地回道:“臣妾是想到了胡太医。”
“她……”皇帝的眼神带着揣测,“朕对她的欣赏是真的,这样的女人不多。”
年无忧笑着转了话题:“没把她收入后宫,您后悔吗?”
“朕很欣慰。”他唇角一勾,露出复杂的笑意,“这样好的女子,不应该扣在宫里。”
“所以你胡乱给她指了人家,”年无忧讥笑,“一个你眼中的极好归宿?”
“……”
“皇上,何必自欺欺人呢?你所作所为跟一个女人没有关系,一切都是为您的大局。”
“你以为你很了解朕?”
“如果楚又良不肯供出幕后主使,您还是会杀了他的。”
“等到那时候,胡太医已是富察家的少奶奶,朕就算真的杀了楚又良,她也不会再吭一声,说不定他还会感激我。”
“在你看来,女人的感情就如此善变吗?”
“因为有变数,才有了生老病死,血肉都如此脆弱,更何况是捉摸不透的感情,”皇帝轻蔑一笑,“朕也曾一心一意地喜欢过一个女子,可是等她离开,朕还是会喜欢上第二个第三个,这不是过错而是常理。”
“我不信,这不是一心一意。”
“何为一心一意?”他轻浅一笑,“你年纪轻,以为用一辈子去爱一个人就是一心一意吗?”
“难道不是吗?”
“只有死人才这样,因为他们没有所谓的以后,”皇帝笑了笑,“所谓的一心一意,是喜欢着一个人的时候只喜欢她而已,朕就是这样的。”
年无忧沉思了片刻:“好像有点道理。”
“难得啊,年妃居然没有反驳朕。”
“你好好讲道理,我自然会听,不过……”年无忧挠了挠耳朵,“我还是觉得胡太医不会变心。”
“朕就说嘛……还是要跟朕唱反调的,不过……你倒是说出个理由来。”
“因为我不相信出嫁从夫。”
“好啊,”皇帝饶有兴致地说着,“咱们赌一把。”
年无忧垂下眼睑笑了笑:“臣妾谨遵皇上教诲,身为一宫主位,应当勤谨自律。”见皇帝沉下脸,又道,“不过如果这彩头分量够重,臣妾就算冒着被皇上责罚的危险,也要试一试。”
“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年妃眼里有如此重的分量。”
“皇后之位,”年无忧深深地望着他,“臣妾想要皇后之位。”她一直用的是开玩笑的口吻,一来只是试探他的口风,二来也是给自己留了退路,等会儿就算他断然拒绝,她也可以推说是玩笑话,自己搭梯子就能下去了。可是他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索问她的赌注,这一点年无忧还未及细想。
“可以与皇后之位相较的赌注是什么?如果你输了,又能给朕什么?”见年无忧答不上来,他幽幽然道,“只有赌注相当,这场赌局才有进行下去的意义。”
“……可臣妾有的,你都有,臣妾没有的,你也有。”
“所以呢?决定让朕换赌注吗?”
“不换,”好不容易把话赶到这里,她又岂能轻易退却,“有了,我想到一样可以与皇后之位相当的。”
“哦……”他不由好奇,“是什么?”
“皇后便是妻子,可以与妻子相提并论的,应当是年少第一个喜欢的女子,”年无忧有些自鸣得意,“不知道臣妾说得对不对。”
“谬论,”皇帝冷哼,“不过倒有意思,如果你输了,就要把那个女子给朕找回来吗,朕可是找了她好久都找不到。”
要说寻人,还是要找陈万亭,他原是官府捕快,后来隐退江湖,得了江湖万里亭的名号,这世上没有他找不到的人。最难的在于,想要请他找人,就必须先把他找出来。可这对年无忧而言不是难事,所以她答应地十分痛快。
“有趣,”皇帝勾唇,“朕答应你。”说着,便与她三击掌立下赌约。
“对了,今日已经过了大半,”皇帝朝养心殿外望了望,“家书一案你打算何时给朕一个交代?”刚说完话,便见苏培盛跑了进来。
“皇上,翊坤宫出事了。”
皇帝望了年无忧一眼,问道:“出什么事了?”
“回皇上的话,翊坤宫里的书舞姑娘出逗了,这会儿已经被送到宫门口了,翊坤宫现在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其他宫的主子得到消息后,人心惶惶很是不安。”
“先派两个太医去慈宁宫守着,再将翊坤宫的门封起来,不许放人出来,若是有头疼脑热的,立即隔开来。”
“是。”苏培盛领命退了下去。
“年妃,”皇帝重新将视线投向她,“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臣妾没有什么要说的。”
“可是臣妾有!”一个响亮的声音传进养心殿,回头一看,皇后娘娘带着温贵妃正风尘仆仆地赶来,向皇上行过礼之后,便指着年无忧道,“年妃知法犯法,偏私包庇,还请皇上严惩。”
“皇后说的朕怎么听不懂?”
“回皇上,臣妾奉命协查家书一事,发现托送这封家书之人正是宫人王福,臣妾原想,一个小小宫人不敢夹带私信,这背后肯定有主子撑腰,所以臣妾不敢轻取妄动打草惊蛇,所以只将这件事告知年妃,当时年妃一点儿不惊讶,反而咄咄逼人地讨要那个奴才,臣妾心想都是为皇上办事,想要挣个头功也是合情合理,只是没想到,年妃今日便使计将宫人王福偷运出宫,臣妾感到此事事态严重,所以特来回禀皇上。”
“皇后这样说,可有证据。”
“回禀皇上,年妃宫里的书舞出痘只是障眼法,马车里藏着的正是罪人王福。”
“可是马车已经出宫,倘若这时候追回来,又没查出王福这个人,恐怕对皇后也不公平。”皇帝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不论是皇后还是年妃,朕都与你们相伴多年,深知你们的品性操守,伤了你们任何一人的心,朕都会感同身受,除非有确凿的证据摆在面前,否则朕都会相信你们的清白,相信定有人在幕后挑拨。”
年无忧暗暗惊呼,这一大把情话随口一抛,足以打垮一面城墙,试问有几个女人能负隅顽抗,不过皇后也不是一般女人,要不怎么能跟皇上夫妻多年,到如今还能相安无事。
“皇上所言极是,没有证据臣妾也不会前来叨扰皇上,书舞出宫的马车已经被扣下,臣妾所言是真是假,掀起帘子便能真相大白,可是……”皇后冷冷瞪向年无忧,“书舞百般推脱,甚至与宫门侍卫发生争执,明显是做贼心虚。”
“皇后娘年股所言差矣,”年无忧严肃道,“书舞身染顽疾,身怕牵连无辜所以才不敢掀开帘子,这丫头哪都好,就是太为别人着想委屈了自己。”
“如若真如年妃所说,那臣妾要她向皇上轻赏。”
“娘娘厚爱,我在这儿先替书舞谢过了。”
“不必,为皇上打理后宫是本宫的职责所在,赏功罚过都是皇上的恩典,皇上说了,功过都是要有凭据的,若是要嘉奖她,自是要摆出凭据来,方能使其他宫仆心服口服。”皇后莞尔一笑,“所以搜寻证据是理所应当的事。”
“皇上乃万金之躯,岂能冒险去见身患恶疾之人?”
两个女人便唇枪舌剑地争执起来,妃子到底不是泼妇,骂起来人来都不带脏字儿。
皇帝实在被炒得烦了:“别吵了,既然马车已经扣在那儿了,朕便亲自去看一眼,也好让你们心服口服。”说完便起身离开。
皇后和年无忧相互瞪了一眼,紧随其后。
马车就停在宫门口,周围一尺都没人敢靠近,知道皇上下命令,才有个年轻的侍卫,不情愿地走上前去,当他正要掀帘子的时候,年无忧忽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皇帝回头一看,玩笑道,“心虚了吗?”
“臣妾只是突然觉得不公平,”年无忧叹了口气,“皇后娘娘说查便查,倘若真掀开了车帘,发现臣妾是冤枉的,又有回来弥补臣妾的委屈?”
“你想要如何?”
“臣妾要皇后娘娘当众道歉。”
这世上没有妻子向妾室道歉的规矩,可是皇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当中说道:“若是本宫错了,本宫亲自向你年无忧弯腰道歉。”
“皇后娘娘可一定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说着便走到马车前,退下侍卫,利索地掀开车厢帘子,然后转身笑道,“皇后娘娘,我可这是委屈,您打算如何向我道歉?”
“怎么可能?”皇后瞪大眼睛,可是无论她怎么找,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想必皇后娘娘定然失望透顶吧。”
皇后看了她一眼,却把矛头指向了温贵妃:“温妃,本宫如此信任于你,你太让本宫失望了。”
“臣妾失查,不该轻信下人的话,请皇后娘娘恕罪。”
“还不快向年妃道歉。”
“……是。”她很不情愿地答应一声,转身向年无忧说了一声对不住。
年无忧并不理会她,只是看向皇后:“娘娘可还记得在养心殿中说过的话?”
“本宫记性不好,”皇后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谁答应以今日为限,查出私传家书之人,年妃可还记的?”
“多谢皇后娘娘。”
“谢我什么?”
“亏有娘娘相助,我才能抓到她。”
皇后目光一沉:“什么意思?你抓到王福了?”
年无忧摇摇头:“这件事跟王福没有一点儿关系。”
“那是谁?”
“娘娘不要着急,”她灿然一笑,“皇上公正无私,凡事都要讲证据,可是臣妾手上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不会轻易指出她来。”说时盯着皇后瞧。
“既没有证据,年妃又如何判定是那个人。”
“所以臣妾要多谢娘娘。”她微微一笑转而向皇上禀,“回禀皇上,臣妾保证,那人会在明日向皇上自首认罪。”
“原来是在拖延时间。”他转而向皇帝禀道,“皇上,年妃之言荒谬至极,不足为信。”
年无忧也看向他,希望能奢到一日时间,见他犹豫,便道:“臣妾愿以性命担保。”
皇帝终于还是应允了。
回翊坤宫的路上,皇后问她有几成把握?
“九成。”
“哼……年妃可曾听过功亏一篑?”她说完,便拂手离开。
“皇后娘娘,”年无忧叫住她,“不去翊坤宫坐坐?”
“本宫还不想死。”说着又吩咐宫人拦住了她,“年妃忘了,因为时疾的缘故,皇上已经下令,除太医意外禁止任何人出入翊坤宫,所以年妃暂时要同本宫住一块儿。”
“皇后中宫,想必定是要比臣妾的陋室好上几十倍。”
“年妃谦虚了。”皇后瞥她一眼,“走吧,本宫也该回去休息了。”
进了景仁宫,却发现辛德站在里面。
“奴才辛德参见皇后娘娘,年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