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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宴喜儿摇摇头,“不过年妃娘娘自侍功劳,觉得皇上一定会宠爱您吗?”
谁稀罕,可是能在宴喜儿面前炫耀,她何乐不为。
“皇上不宠我,难不成宠你,”年无忧冷哼,“一个贱婢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娘娘,皇上是不是真的宠爱您,三日之后才有定论。”
“那天是什么特别日子吗?”
“年妃娘娘对承宠之事,似乎并不上心,”宴喜儿冷笑,“根据星相官推测,若是在那日怀上子嗣,十月之后,孩子便能在北辰星大耀之时降生,虽然宫里没有明确的规定,但是那一日,皇上一般留宿景仁宫,只是皇后病体未愈,后宫诸事都已交托于温贵妃,所以那一日,皇上会宠幸谁还未可知?”
“你想在那一日怀上子嗣?”年无忧好奇地盯着她的脸蛋,看到她脸上爬满欲望,这是彼岸无涯最好的食物,于是冷笑呢喃一句,“睡觉时记得关窗。”
“什么?”宴喜儿没听清。
“没有,”年无忧随口扯道,“皇上是明君,不会相信这些虚妄之言。”
“那本手记上也有星象记录也未可知,那时皇上便是还真信了。”
“什么手记?”
“皇上说过的,娘娘怎么给忘了,皇上之所以相信你能死而复生,是因为那本手记上写道世上有重生秘术。”
她想起来了,皇帝说过的,但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皇帝知道千月门,知道生死秘术,这些都是记在手记上的,这份手记应该就是她的无忧小札。
“娘娘,您怎么了?”宴喜儿故作关心地问,“您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不如传太医来。”
“别假惺惺了。”年无忧冷笑,“绕了这么大圈子,有话快说。”
“年妃你啊你那个觉得皇上会去哪里?”
“皇后之下,便数温贵妃了,照理说,皇上应该去她的延禧宫。”
“温贵妃浅薄张扬,皇上并不喜欢她,贵妃之位是怎么落到她头上的,您也清楚。”
“所以呢,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娘娘若能在那一日将皇上请到翊坤宫内,臣妾便向娘娘磕头认错,往后见了您都绕着走,可若是皇上那一日去了我宫里,我相向娘娘要一样东西。”
“什么?”
“乌泥丸。”
“好像有点耳熟,”年无忧想了想,“嗷……是传闻中那个能让人爱上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的药丸。”年无忧说着,一阵嗤笑,“可是怎么办呢?我身上没有那东西。”
“娘娘连血玉骨生丸这样失传已久的宝物都能得到手,何况是小小的污泥丸呢。”
年无忧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就是宴喜儿的激将法。她低头笑了笑:“宴喜儿,我本来是不想和你打赌的,但是为了感谢你教会我许多东西,我答应你的赌局。”说着便与她击掌为盟。
宴喜儿笑着告辞,好像势再必赢一般。
“娘娘……”书舞忽然莽撞地闯进来,“您糊涂了,怎么能答应这么不合理的赌局,皇上若来翊坤宫,她也只是磕头认错,岂不是太让她占便宜了。”
“谁要皇上来我宫里了?”年无忧瞪她一眼,觉得她不学好,尽学人家偷听,“我会让皇上去她宫里。”
“您疯了?”
年无忧笑笑,面具将她狡猾的表情深深藏了起来,那声音却充满着玩味:“你出宫,帮我配颗春药,等她赢了,我便正正当当送她。”她从宴喜儿身上学到的是背信弃义落井下石,这回也算是活学活用,好好回敬于她。
“娘娘,您是想……”
“她不是想在皇上面前邀宠,我偏要让她出丑。”
“可是这样一来,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在那个好日子承宠。”
“皇帝不宠她也会宠别人,只要不是温贵妃,对我而言,是谁说都一样。”年无忧隔着面具打哈欠,“温贵妃的位分在我之上,如果皇后被拉下台,最有可能从候补转正的就属她了,我年无忧岂会为别人做嫁衣?”
“可万一宴喜儿真的怀上龙嗣,那不是便宜她了。”
“后宫女人也都希望他能次次命中靶心,可是你看看,他中了几次?”
“娘娘!”书舞红着脸,“您胡说什么呢?这种事儿怎么能挂在嘴上呢?”
年无忧白她一眼:“就你话多,反正宴喜儿的身份摆在那儿,就算诞下子嗣也越不过我去,她想当皇后,白如做梦。”
“娘娘,您……真的太自以为是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必输赌局
年无忧按着约定带胡太医巡查各宫,起先还借着探望的由头等着宫人通报,后来渐渐心生不耐,也等不及通报,推门便进,大摇大摆地在人家宫里逛起街来。
因她是年无忧,向来都是如此霸道,那些位分比她低的自然敢怒不敢言,这也是胡太医找她的原因,她行事简单粗暴。
走了一圈,便到了偏远的湘飞筑,年无忧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有景仁宫呢,那里是最难的,我刚巧想好了缘由,一道走吧。”
“娘娘,”太医款款一笑,“昨日微臣已去过景仁宫,皇后娘娘并不是我要找的人,微臣想进去这里看看。”她回头望着绿竹掩映的宫殿,眼里透出一丝笃定。
年妃无奈,唤来书舞领她前去,并对书舞吩咐:“客气一些,人家再不济也是主子。”说完便坐到路旁的一块大石头上,黑石旁树着一杆青竹,年无忧抬头,一节一节地望上去,竟都长这么高了!这杆修竹是当年她和许嫔一同栽下的。如今许嫔已经变成了许答应,而她也不是当年的年无忧。
胡太医出来的时候,眼里的那一丝笃定变成了失望:“请娘娘带我去下一个地方吧。”
剩下的便是温贵妃的钟粹宫了,年无忧笑笑:“温贵妃与我不睦。”
“这后宫之中又有哪个是真正和睦的。”
胡太医看得倒是透彻。
年无忧也不拐弯抹角:“可她的位分在我之上,我必须要找个正当的理由,这可要费些脑子。”
“还请娘娘成全。”说着拱手作揖。
这姑娘阅历浅心眼实,不是一个会讨价还价的人,“我也有一个忙想请你帮忙。”年无忧笑着托了她一把,“你不是最会找东西吗?帮我去养心殿找一样东西。”
“娘娘,也不是我想进就进得的?”
“这点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年无忧胸有成竹道,“大约再过一会儿,皇上便会传你去养心殿,你回太医院候着便是。”
“原来娘娘早就准备滴,”胡太医笑笑,“微臣不答应也不行了。”
年无忧回翊坤宫等消息,胡太医是黄昏的时候来的,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也不直行礼,直接问她:“年妃娘娘,您跟皇上都说了些什么?”
“说你是孙太医的外甥女,而且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再不嫁出去可不就成老姑娘了,孙太医为这事儿都愁病了。”
“您说这些做什么?”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年无忧笑笑,“你拉不下脸做的事,我替你做,皇上敬重孙太医,看在他的老脸上,你进宫当个常在应该不成问题,我帮你一个这么大的忙,你不应该好好谢我吗?”
“娘娘,您这是自作聪明。”
怎么又来一个人教训她。
“够了,”年无忧皱眉,“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少在那里惺惺作态。”
“不论你信不信,我没想过进宫,”胡太医犹豫了片刻,“那日皇上来翊坤宫的确是来看望您的,只是摘不下面子,便拿我做了挡箭牌。”
“别是找不到手札,所以才在这里跟我蛮缠。”年无忧盯着她,揣度的表情变成了笃定,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三分,“今日交不出手札,你别想活着走出翊坤宫。”
“娘娘多虑了,”胡太医哼笑,“天下间没有我找不到的东西。”
“把手札交出来,”年无忧摊手索要,“我明日便带你去钟粹宫,咱们两清。”
顺水推舟送她人情,不要拉倒。她也不看自己什么身份,敢在翊坤宫里横。
“恐怕清不了,”胡太医勾唇,脾气缓了些,“为了回敬娘娘,微臣也做了一件事儿。”她说着,唇角勾起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什么事儿?”
“微臣说过,皇上是放不下架子的,可您不信,所以微臣便递了他一个台阶。”说完便透着一丝挑衅地向她拱手作揖,“请娘娘见谅。”
“少废话,”年无忧不和她打哑谜,直言道,“我要手札。”贱人嘴硬,不下点儿力道,撬不断她的牙。
“要拿手札,微臣多有不便,怕要娘娘辛苦一趟了。”
“到底藏在哪儿?”
“养心殿的浴池之内。”
年无忧差点没被口水呛到。养心殿的浴池是三年前特意挖的,原来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想来原是用来藏宝的。
“没事儿了,你先下去吧。”年无忧挥挥手,“我明日会如约带你去钟粹宫。”
胡太医行礼告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了一句:“你若没有功夫,晚几天也不要紧。”
年无忧抱着手臂,睨她一眼:“初入江湖的犊子,不知道我的深浅,我不和你计较。”凭她的功夫,只要知道手札所在,就算被十万禁军重重包围着,她也能如同探囊取物。
当然,前提是皇帝去了别人宫中,算算时日,他也该开荤了,不至于要一个人养心殿里孤枕终老吧。
胡太医离开之后,黄昏时最后一缕余光如同狡谐的笑,刹那间敛尽了。
年无忧还站在廊前发呆,敬事房的宫人便传旨来了。
皇帝果然是要开荤了,却没想到却拿她当头菜。
皇帝脑子进水了!年无忧碰碰脸上的铁面具,这是好啃的吗?他也不怕硌牙。
这次是传旨召她侍寝,所以必须按照侍寝的规矩来,沐浴净身时,年无忧出人意料地安分,任由嬷嬷宫女儿摆弄,顶多皱皱眉,始终咬紧牙关。后来宫女要来摘她的面具,试了几下没掰下来,直到一个嬷嬷上前阻止,把铁面具留着是皇上的意思。皇帝下这样的命令,真的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形象吗?年无忧想着,被人用条被子裹起来抬向养心殿。在路上的时候,她总是觉得自己快要滑溜出来了,想提醒宫人们小心一点儿,可是展不开嘴,所以面具下的脸已经有些扭曲了。
躺在养心殿里,如果摘下面具,就能看到她的表情又多痛苦。包在外面的糖衣快化光了,必须在那儿之前把迷药吐出来,可皇帝怎么还不过来,年无忧瞥了一眼,发现皇帝伏在案上睡着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
年无忧裹着被子,赤脚下地,地板上凉飕飕的,她便小碎步跑过去,绕到案旁,对准他的脸凑过去,然后轻轻咬碎糖衣,正准备把迷药吐出来,他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年无忧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糟糕!吞下去了。”她木然站着,开口说了今夜的第一句话。
“什么吞下去了?”皇帝仍带睡意,将奏折往旁边一扔,“朕今夜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想当面问清楚,胡太医她……”然而后面的话却哽在了喉咙里,当那厚重锦被滑落在地时,他还能惊奇地眨眨眼,但是当年无忧倒进他怀里的时,他便整个呆若木鸡了。
凉夜潇潇风泣露,却是新晴忆初雨。皇帝幽幽叹了一口气,烛焰摇摇,映在墙上的影子即使拥着一个人,也一直都那么孤单。
年无忧是半夜醒的,迷迷糊糊地看到他还坐再床沿,便吓得弹坐起来。
皇帝伸手将被角掖了掖,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粽子,忽然笑了起来:“朕没碰你,很失望吧。”
年无忧这才松了口气,算他狗屎运,今夜要是真出事,她一定会杀他灭口。
“皇上,你刚刚好像有话没说完。”年无忧转着眼珠子转移话题,她记得,他提到了胡太医。
“朕已经知道答案了,”皇帝低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