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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南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直把持朝政的太后被软禁;一直暗中操控粮食的莫闻沧海被处死;他的女儿静妃也被废了,南宫长宁的儿子南宫子重回朝廷……这一切一切的消息,金灿灿都是在酒馆听来的。
呵呵,酒楼;自古以来就是聊八卦的最好地方。
“姑娘;今儿个还是照旧?”金灿灿已经是这家酒楼的熟客,才刚坐下;小二便端来了杯热茶。
金灿灿笑了笑,想自己来这每次都是点一盘酥油鸡,一壶花雕,这小二都记住了。
“照旧吧。”她也不是不想点别的,奈何嘴已被养叼。
酒楼里,大伙仍对南临会不会进宫西凉这话题聊的热火朝天。有的说南临本就富饶,指不定早就有吞并西凉的野心。有的说南临与西凉这些年来都很和平,不会贸然发生战争。
有时候金灿灿会想,这些男人是不是太无聊了,所以才整日聚在这聊八卦。但更多的时候金灿灿内心颇沉重的,这万一真发生战争,不会是因她吧。
待她吃饱听够了,已易容的万君常笑嘻嘻出现在门口。金灿灿暗叹了口气,这家伙总是不肯让她在外呆稍微久点。
结了账,金灿灿来到他面前,行了个礼,道:“劳烦万兄了。”
万君常对着旁边的马车做了个请的姿势,金灿灿便在他搀扶下钻进马车内。
马车内,万君常终于撕掉人皮面具,笑看着她。如今她终于健健康康的,真好。记得当初把她从南郡带回西凉的时候,一路昏昏沉沉的,还一直吐血,费了他不少真气啊。就算是现在他也不明白,为何当初会这么不顾一切救她,反正心里就是不想她死。
“万兄,最近帝都有什么异常吗?”
“一切正常的很!”万君常知道她心里想问什么,可是不愿多说。
“今日在酒楼,他们又在说南临会不会攻打西凉这问题。”金灿灿顿了顿,想看看万君常的反应,奈何看不出什么,唯有接着去说道:“万兄,你带我回西凉那一年,西凉国主就下了道圣旨:没国主颁发的通行令,禁止它国的人进入西凉。不会真的那么巧吧……”
“嗯,就是那么巧。”
又是这样的回答,金灿灿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万君常,你在西凉真的是只手遮天。”连名带姓叫的时候,代表金灿灿已无多少耐性。
“嗯,确实如此。”万君常无视她的不悦,依旧嬉皮笑脸。
当年,他从失控的南宫子手里救走自己,不仅仅失去了好不容易在南临取得的矿石开采权,还使得西凉与南临关系岌岌可危。每每想到这,金灿灿就觉得心虚,所以尽管他市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她也不气不起来。也时常担心着某日南宫子寻来,两人又大干一场。
但慢慢发现,她似乎多虑了。万君常在西凉的能力太强了,也不知他是如何说服西凉国主的,反正现在西凉是个外人不得随意入内的国度,有小小闭关锁国的味道。唔,这一切也许是为了保护她吧。
马车渐渐驶离喧闹的大街,来到一僻静的宅子前。谁人想得到,在帝都的南角,这座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宅子就是西凉首富万君常的家。
“姑娘回来啦,今日又吃了什么好吃的?”
才一进门,醉红坊的老鸨,呃,也许现在该改称兰姨,见到她便笑嘻嘻问道。
当年万君常先把隐藏在醉红坊的她们撤回西凉,自己跟护卫却留了下来。她心里就多少明白,感情是放心不下这个叫金灿灿的姑娘。
于是,那天,当主人抱着虚弱到连呼吸都快察觉不到的金灿灿回到家时,还真是吓了一跳。请遍名医,用尽名贵药材,细心调理了半年,这金灿灿才终于又活蹦乱跳。
“今天吃了一只酥油鸡。”金灿灿抱了下她,还趁势在她怀里磨蹭了两下。当年她身受重伤,兰姨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至今仍让她感恩在心。
兰姨轻拍了下她后脑勺,道:“那今晚是不用吃饭了。”
“要,当然要。我现在壮得能吃得下一条牛,区区一只鸡又怎么能满足得了我。更何况兰姨做的菜美味极了,我一餐不吃就想念到不行。”
金灿灿这翻话让众人都轻笑出声,相处了三年,众人的感情早像一家人般。万府不似南宫府,在这里没什么主仆之分,非常具有人情味。什么勾心斗角啊,争风吃醋啊,争家产地位啊,统统没有。所以,坦白说,金灿灿已经非常舍不得离开这里了。
万府饮食非常有规律,且菜色都非常养生。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个曾学过点医术的管家,丁伯。什么时辰是早饭,什么时辰吃午饭,什么时辰吃晚饭。天气热该吃什么,天气冷该吃什么,全由不得别人插手。不过,幸好幸好,兰姨的厨艺可以跟李大嘴媲美,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以至于不管是全斋抑或是药膳,都还不至于让人吃不下。但问题是,一个月如此,一年如此,两年如此,三年如此,是个人也吃不消啊。
看到满桌的药膳,金灿灿差点跪了。定时今天中午她出门的时候打的那个喷嚏给他听到了,呜呜,遭虐啊。呜呜,大嘴,进才,好想你们啊……
看着金灿灿一副想哭不敢哭的表情,万君常笑了声,道:“赶紧坐下吃吧。”
金灿灿看站在一旁的兰姨她们,赶忙也拉她们坐下,“兰姨,碧水,来,你们也坐下,一起吃。”
碧水一脸惊慌,狂摇头。这药膳金灿灿不过是吃了三年,她可是吃了十三年了啊。
兰姨更是一副似笑更像脸抽蓄的表情,边退出饭厅边摇手道:“我厨房里还在弄着东西,我得赶紧回去看下火候。”
碧水见她逃,也赶忙说道:“我记起来了,还有几件衣服凉在外面,看天色,今晚只怕是要下雪了,我赶紧收了去。”
看着落荒而逃的两人,金灿灿无奈对着万君常说道:“看吧,连她们都受不了了。能不能跟丁伯说说,以后他操心生意上的事情就好了,府里的这些小事就交给兰姨。”
万君常笑了笑,道:“要是可以,我也不会到今天还得吃这药膳了。”
听了这话,金灿灿一脸绝望,哀叫道:“他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啊,不然怎么不是清一色斋菜就是这药膳啊!”
万君常的笑容凝注了,许久才叹了口气道:“也许是十几年前那件事导致的吧……”
真有根可循,这找到病根了,病就容易治了。金灿灿赶紧让他把来龙去脉给她说清楚。
在十六年前,万家发生巨变,一夜间从一个小商户变成一无所有的人。万老爷夫妇带着只有十七岁的万君长还有丁管家沦落到住破庙。屋漏偏逢连夜雨,万君常生病了,且病的很严重。幸好还有个懂医术的丁伯,能上山采采草药什么的。但因为买不起名贵的药材,万君常的病就这么一直不好不坏拖着。
不久,万君常的父母也感染了,因为年纪大,他们没撑过去,没过多久便去世了。丁伯为此很自责,怪自己没能力救他们。也正因如此,自那以后,他把万君长的命看得比自己的还重。他要是有个咳嗽发烧什么的,就紧张的要命。
尽管在以后的日子里,万君常通过努力,渐渐富裕起来,请了师傅教自己武功,身体已非常强壮。但丁伯不管,依旧是奉行养生之道。不仅仅是他,连万府的人也要遵守。
“原来有这么段感人的经历,也许当年你是差点死了吧,不然怎么会落下那么大阴影。”说完,金灿灿又塞了口菜进嘴边,听万君常讲这段经历的时候,不知不觉她已吃了不少。
万君常看她浑然不觉自己吃了不少这药膳,欣慰地笑了笑,道:“嗯,可以说是从鬼门关走了趟。”
“难怪你对万府的人那么好,心虚吧,大家可都是因为你天天在吃丁伯的养生菜啊。”
金灿灿刚说完这句话,门口就传来咳嗽声。回过头一看,吓得她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这丁伯是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呀?可恶的万君常,他就正对着门口,竟然没告诉她。
“丁伯,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整个万府,金灿灿谁都不怕,就是怕这有点父亲威严味道的丁伯。
“刚到。”丁伯的语气总是那么的不冷不热,不温不火。
金灿灿嘿嘿干笑了几声,转过身立刻给了万君常几个白眼。那是在警告,山水有相逢,下次你也别想我提醒你。
丁伯看了看被吃了大半的药膳,满意地点点头。
金灿灿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他老人家还算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进入完结卷,写起来非常兴奋。呃,也许只有我一个人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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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爱与宽恕 。。。
原本在院子里帮忙扫雪的金灿灿被慌张跑来的兰姨叫住了;并告诉她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西凉的国主来了;此刻就在正厅与万君常喝着茶,让她赶紧回房换件好点的衣裳去见他。
金灿灿虽满心疑惑,她来西凉都三年了;这国主也没突然说想见她啊;并且还亲自到家里来……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哪能让一国之主久等了,在兰姨的帮助下,金灿灿挑了件最华丽的衣裳换上就急忙去了正厅。
还没到门口就见到有两排侍卫把手,知道她是谁后才放行。一进到正厅;西凉国主坐在正中央那位置;万君常坐在他右手下方的位置上。
这西凉的国主看上去约四五十岁,体态……唔;略显臃肿,估计是平日暴饮暴食导致的。脸色也不那么好,精神不是很济,估计是平日贪恋美色导致的。
见到她,万君常差点狂笑。他不过是吩咐兰姨调见好点的衣裳给她,也不至于夸张到这地步吧。难道是在醉红坊久了,这审美观一时改不过来?不过,幸好,这衣服只是夸张,并不暴露。
金灿灿犹豫了下,也不管了,扑通就跪下,喊了句:“民女叩见国主。”
NND,这万府也没人教过她西凉的礼数啊,这下跪的太猛,好痛。
“哈哈……“西凉国主被她的行为弄得大笑:“虽然知道万府的人一向忠心,可也不至于行如此大礼吧。”
金灿灿眼偷偷瞄向万君常,她真行错礼了?
万君常轻咳了声,含笑对着西凉国主道:“是臣教导无妨。”
得到允许起身就坐后,金灿灿满腔怨恨。就算她行错了礼也不该这么当面笑她吧,虽然他是君,自己是民,呜呜,可也是有尊严的民啊。
万君常他们聊什么,金灿灿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耿耿于怀刚进来时候行的那个礼。等见到兰姨,一定要好好向她请教下西凉的礼仪。
唠嗑了近半个时辰,西凉国主终于起身回宫。金灿灿如释重放,与万君常恭敬地站起来恭送。
走到门口的时候,西凉国主忽然回过身说了句,“啊,对了。南临国奉上国书说想派使臣来访,以示两国友好,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