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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温用帕子掩着唇娇笑道:“小妹糊涂了,那豫王殿下平日里都不一定起得来身,哪里能陪你三姐姐回门呢?”说罢两人又咯咯笑了起来。
青莲气得就要上前理论,阮盈沐手一抬制止了她,反而笑吟吟道:“是啊,殿下近来还在养病,连皇上都免了请安礼,自然是不能陪我一起回来。可廉王殿下身体倒是好得很,怎么也不陪二姐姐常回家来走走呢?”
阮温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众所周知,廉王应算是大梁第一风流王爷,生平最大的爱好便是美人。在她嫁进廉王府前,便有了好几房小妾,近年来又断断续续纳了数十个姬妾,数数总共有十几个女人,个个如花似玉,是真真正正的妻妾成群。廉王日日夜夜在美人乡,能分给她这个正妻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
她被阮盈沐戳中了软肋,又羞又恼,碍着身份也不好怎么样,气的脸都红了。
阮馨却见不得亲姐姐受欺负,立马跺脚指着阮盈沐的鼻子骂道:“你神气什么?一个低贱的庶女不就嫁了个病秧子王爷,指不定哪天这病秧子就死……”
“住嘴!”阮盈沐脸色一变,厉声呵斥打断了阮馨的话。她神色凛然,盯住阮馨的目光里也尽是冷意,周身的气势一时震得两姐妹都愣在了原地。
片刻后,她冷声道:“阮馨,你再继续这样口无遮拦下去,迟早会害死你自己,也会害了将军府!”
阮馨平日里被娇宠惯了,连父亲都很少对她发怒,哪里见过这样声色俱厉的呵斥,一时呆在了原地,半晌居然委屈得红了眼眶,揪着帕子像是要马上哭出来。
而阮盈沐说罢便转身,冷着脸让身后的家丁将从豫王府带回来的几大箱礼品抬入正厅。豫王得知她要回将军府,虽未能亲自陪同,却也吩咐吴管事从库房里挑了不少好东西让她带回来,礼数上尽量做到周全。
“三妹,你回来了。”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朗干净的男声。
第8章
阮盈沐微微一顿,片刻后转过身子来,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来:“大哥。”
来人身材高大,俊朗英挺,尤其一双眼眸极其深邃。常年习武令他不甚畏惧寒冷,大冬天的也只身着一件长袍,正是大梁第一少将军阮斐。
阮馨见了自家大哥更是委屈,像一只蝴蝶一样扑进了他怀里,撒娇地喊道:“大哥,阮盈沐她凶我,她居然敢骂我!”
阮斐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沉声道“不准没大没小,知道吗?行了,大老远就听见你没说什么好话,你三姐姐训得对,你这脾气就该收着点,否则看你过几年怎么嫁的出去。”
阮馨一听这话更生气了,一把推开阮斐尖叫道:“你就知道护着她,到底谁是你亲妹妹!”
“阮馨。”阮斐皱眉,“不要随便乱发脾气。”
小丫头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到底不敢跟大哥胡搅蛮缠,最后气呼呼地跑开了。阮温小心翼翼地看了阮斐一眼,等他点头开口道:“去吧”,这才追了上去。
送走了娇蛮的小妹妹,阮斐转而对阮盈沐温和道:“馨儿自小就被宠坏了,你莫要与她计较。”
阮盈沐宛然:“我自然不会与她计较的大哥,早就习惯了,她也只是有口无心。”
“父亲上朝还未回来,你与我先随意走走吧。”
两人清退了身边的侍从,沿着将军府后花园的小路行走。
其实阮盈沐向来与他并不很亲近,至少未到阮馨那种可以随意扑进他怀里的程度。她不主动开口,阮斐只好率先打破沉默:“大哥这场仗一打就是三月余,连你的大喜之日都错过了,你可怪大哥?”
阮盈沐垂眸,温柔道:“大哥所做之事是保家卫国,是一等一的大事,更是大梁百姓之福,妹妹这些事相比较就很微不足道了,又怎会怪大哥。”
阮斐却不赞同:“终身大事,又怎么会是微不足道?”顿了顿,他又问道:“三妹,你同大哥说句实话,这桩婚事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阮盈沐一愣,她在回将军府之前猜了一些大哥同父亲争执的原因,却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她的事。难道大哥竟一直不知道皇上赐婚之事吗?
她犹豫了一瞬,虽说无论如何最后的结局必定是她嫁入豫王府,但当初主动提出来的确实也是她自己,因此也不能说她是不愿意的。
就这一瞬的犹豫,阮斐便阻止了她的回答:“大哥知道了。”他的神色十分认真严肃:“事到如今,木已成舟,大哥再说什么也不能挽回了。但是下面大哥说的几句话你要记好。”
阮盈沐停下了脚步,“好,你说。”
“第一,在豫王府要照顾好自己。豫王府不同于将军府,没人护着你,你就多护着你自己,任何时候都不要再像小时候那样倔了。”
阮盈沐心里发笑,多年来她其实早就变得乖顺懂事,至少表面上如此,而大哥却依然深深记着那个跪在院子里的自己。那天夜里到最后,下起了雨,是大哥不顾父亲的威怒,强行抱起自己送回了房间。她心里其实一直对此存有感激,但也仅仅如此。如今却听本该由父亲在她出嫁之前嘱咐她的话语,由大哥嘴里说出来,居然有些令人感动。
她这次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你放心吧大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阮斐抬起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在大哥眼里,你一直都是个小孩子。”
阮斐是武将,身上杀伐血气重的很,此刻做出这样小心的动作来,竟显得十分温柔。
随后他的眼睛看向了别处,声音低了下来,“下面这番话,大哥本不该说,也不能说。但是,大哥必须要说。”
阮盈沐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没关系,你说吧大哥。”
阮斐喉头上下来回动了几下,声音干涩低沉:“不要给豫王留下子嗣。”
阮盈沐登时就懵了,红唇微张,回过神来瞬间面色爆红,像是要冒出烟来。她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大……大哥……我……”我其实还未同豫王圆房,哪里来的子嗣啊!
阮斐僵着脖子转过脸去,半晌,清了清喉咙道:“我知道你听了这话会不舒服,也会奇怪大哥今日为何如此越矩。但你要知道,大哥永远不会害你,等到时机成熟,大哥便会告诉你原因。”
阮盈沐此时已尽力恢复了常态,她略一思索,猜测可能大哥是怕豫王若是撑不住了,她一介女子独身带着孩子未免太辛苦。她也不好直说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只好软声答应:“我。。。。。。我记住了大哥。”
午膳时,阮馨使小性子不肯出来,其余人便一起用膳。父子俩人前一天有过争执,此时桌上气氛仍然有些紧张。老将军看了一眼乖巧的三女儿,打破了沉默:“豫王近来身子可好些?”
“大婚后身子有所好转,但时好时坏,前两日又受了风寒,咳嗽得厉害,因而今日便未能与女儿一同回家。”
“无妨,养病重要。日后皇上若是招你进宫,你可往纯贵妃宫里常常走动。”老将军的话点到为止,随后又问了她几句近况,阮盈沐一一回答。
用过午膳后,阮盈沐准备回豫王府,阮斐这边却领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鬟,让她一起带回去:“紫鸢身手不错,在你身边照应你我放心。在豫王府凡事谨慎小心,若有困难必须与我尽快联系。”
阮盈沐无奈,豫王府又非龙潭虎穴,虽说豫王是喜怒无常了些,可她并非没有自保能力。但拗不过阮斐的坚持,只好将紫鸢带上。
她坐上马车,青莲和紫鸢一人守在一边,回豫王府去了。
半道上,青莲撩开她那一边的车帘,不高兴地小声嘟囔:“小姐,大公子这什么意思啊,觉得我照顾不好您还是不信任我,怎地回府一趟还多塞了个人来呢?”
阮盈沐噗嗤笑了一声,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头,“不许嘀咕,大哥关心我,也是为我好,同你有什么干系?”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紫鸢身手不凡,你说她的坏话怕是已经让她听到了。”
青莲连忙做了个闭嘴的手势,悻悻地又放下了帘子。
作者有话要说: 萧景承:合着今日就没本王什么事了?
作者:豫王大名总共出现了一二三四五次!
第9章
腊月二十三,小年这日,阮盈沐卯时便早早起身了。
按照大楚的惯例,这一日大楚皇帝要在福宁宫举行祭灶神祈福大典,历年皇家贵族以及朝中重臣都必须要参加。
自打萧景承搬进豫王府后,明文帝顾及他的身子,唯恐来回奔波寒疾更甚,因而每年也不做要求。今年萧景承却自己心血来潮,主动提出要参加祈福大典。因而作为王妃的阮盈沐也必须一同参与。
阮盈沐起身后,在青莲的服侍下穿戴整齐,便提前去了正厢。萧景承倒是也醒了,但不知是身子不爽利还是心情不愉快,倚在床榻上半阖着眼睛,不说话也不动弹,旁边低头站了几个拿着衣冠的婢女,不知如何是好。
阮盈沐轻声问守在门前的贺章:“殿下这是怎么了?”
“回王妃,殿下应是昨夜未休息好。许嬷嬷这两天得了风寒,怕传染给殿下便不敢贴身伺候,现下殿下不发话也无人敢上前替殿下更衣,僵着有一会儿了。”
豫王居然也这样使性子,她忍住笑意,福身请安:“殿下。”
萧景承抬了眼皮子,眼眸深处像是突地撩起了一团火。阮盈沐今日系了一件火红的斗篷,只在帽檐处镶了一圈白兔绒毛,衬得她肤如凝脂,面若三月桃花,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又明亮又清澈。他的脑海里无端想起了大婚那日,她凤冠霞帔坐在他身边的样子。
萧景承一开口,嗓子低低沉沉,略有些沙哑:“你倒是起的早,皇宫可没你想象中那么有趣。”
这话说得有些意味深长,阮盈沐上前一步,笑道:“说要去皇宫的可是殿下您自己。妾身服侍殿下更衣吧。”
萧景承这才懒懒起身。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她更衣的手法倒是娴熟了一些,不再像上次那要笨手笨脚。他心里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惋惜,不能再逗弄她见她羞得面红耳赤的样子了。
披上玄色厚锦镶貂皮披风后,萧景承突然开口道:“传早膳。”
阮盈沐惊讶地一抬眸:“祭灶神大典之前不应禁食吗?”
“祈福大典繁琐且耗时,你要饿着肚子到午膳,傻还是不傻?”
这是阮盈沐进豫王府以来首次同萧景承一起用膳,难免拘束了些,一直默默在心中提醒自己控制一下食欲。可还是萧景承进食更少,率先放下了银筷,因而她也只好跟着放下了。
萧景承瞥了她一眼:“怎么,不合胃口?”
“不是,妾身素日里早起便没什么胃口。”
萧景承微一挑眉,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不过没再多话,随后两人便准备往宫里去了。
阮盈沐本想独自坐一辆马车,不想萧景承只吩咐备了一辆马车。萧景承先上去了,等不到人便不耐烦地撩开了帘子问道:“你在等什么?”
阮盈沐估量了一下马车的空间,应是足够大了。可是登上了才发现,马车确实是够大够奢华,甚至设了一个卧榻,也正因为如此,她只能紧挨着半卧的萧景承,拘谨地坐在卧榻边。
其实她不太愿意与他同处于这样一个过于亲密的空间,她要一直维持着紧绷的精神,身子又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