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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并不大,很快搜查到了轩辕耀辰所在的院子,络腮胡子一眼看到站在廊下的人,便立即认出了轩辕耀辰,没办法,轩辕耀辰太出众,想不认出都难。
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说你呢,你,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放肆!”追刺上前一步,“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们老爷?”
“哼,”络腮胡子之前还怕追刺,知道他身手了得,可是,现在自己带来的人多,难道还怕他一个人不成?“早跟你说过了,在这里,是我们王员外说了算,我管你什么老爷,快点,识相的跟我们走一趟!”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追刺怒道。
“退下,”轩辕耀辰冷声说道。
“你想让我跟你们去哪?”
“当然是去见我们员外,你们是外来人,到了这里,自然要向我们员外报备,这是规矩,懂吗?”络腮胡子大声喝道。
“规矩?你们员外?”追刺冷笑一声,“你们员外是老几?就算是有什么规矩,也应该向县令说,而不是和一个没有任何官位的人说。”
“好啊,”络腮胡子把眼睛一瞪,“你敢辱骂我们员外!我看你是活腻了!来呀,给我……”
“慢着,”轩辕耀辰出声制止道:“别急嘛,有什么不能好好说?我们初来乍到,按照当地的规矩做事也是应该的,就随你们走一趟吧。”
络腮胡子得意的笑了笑,本来以为轩辕耀辰气度不凡,不像是个普通人,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虑了。
他轻蔑的笑了笑,“行了,走吧。”
轩辕耀辰迈步往外走,追刺也立即跟在他的身侧,络腮胡子一见,伸手拦下他们,“慢着,其它的人呢?就你们俩可不行,得所有的人一起去。”
他可惦记着,马车里的那个女人,姿色出众,那容貌……啧啧,活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当真是让人一见难忘,这要是带回去送给王员外,那岂不是大功一件,别的不说,几十两的赏银是肯定有的。
“噢?”轩辕耀辰微微一笑,“还要别人去?”
“当然。”络腮胡子点头,“那个女人呢?”
“是找我吗?”一道清亮的女声传来,络腮胡子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裙的女子从房间里走出来站在廊下,身姿纤细,挺拔如竹,乌发飘散,眉目如画,在如水的月光下,宛如仙子。
络腮胡子呆了呆,吞了口唾沫说道:“不错……是你,走吧。”
一行人刚出了院子,忽然又听到有人说道:“等一下!你们是来找我的,我跟你们回去,不要为难他们!”
络腮胡子微眯了眼睛,转头看着从另一个院子跑出来的人,诧异的笑了笑,“哈哈,原来你真的在这里,行了,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虽然现在找你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不过,你能出现,没准儿……”
他说着,眼睛里闪过一丝淫笑,其它的人立即会意,目光在慧儿的身上掠来掠去。
众人被围在中间出了院子,店伙计和掌柜的还没有回过神来,这究竟是……哪路的神仙,到底惹了什么麻烦?
轩辕耀辰等人被带到了城东的一处宅子外,宅子建得很气派,门前摆着两尊石狮子,脖子上系着红绸,门下挂着两盏红色的灯笼,在夜光里飘来荡去,投下淡淡的红色斑影,门板黑亮,应该是刷过了新漆,碗口大的铜钉泛着黄色的光泽,上面高挂一块牌匾,书写两个大字:王府。
轩辕耀辰心中冷笑,本朝有严格规制,无论是门前的狮子,还是门上的牌匾,都有严格的规定,王员外没有官位,不在仕途,他的家门前根本不能用狮子,牌匾上也不能用“府”这个字。
络腮胡子上了台阶,半掩着的门被打开,门上家立即道:“哟,李哥,您回来了,怎么样?”
“放心,老子办事,一切顺利。”络腮胡子得意一笑,“员外爷呢,我去禀一声。”
“在,在呢。”家丁急忙说道:“就等您的消息呢。”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得知消息
第四百四十四章得知消息
络腮胡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后被众人围住的轩辕耀辰等人,“把他们押到柴房去,我去禀告员外爷一声。”
他快步去了,剩下的那些人把轩辕耀辰等人带到后院中柴房里,随手反锁了屋门。
一行四人,都被关在此处。
慧儿满眼是泪,哭着对凌月说道:“夫人,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们,如果不是我求你们收留我,你们现在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轩辕耀辰无动于衷,就像没有听到她的哭诉一般,追刺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凌月也不想多说什么,但又不愿意她哭个没完,惹得人心烦,只好低声劝道:“行了,不关你的事。哭别哭了。”
慧儿抽泣着说道:“夫人,你不用安慰我,你和老爷都是好人,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救我才……”
追刺在一旁翻了翻白眼,心中冷笑,这个女人是听不懂人话吗?之前把她从客栈中带回来的时候,那个满脸络腮胡子人就说过了,他们根本就不是去找这个女人的,她耳朵聋了?
他被这女人哭得有些烦躁,转身走到窗户那里喘口气,这个院子不大,很安静,院子还有不少的人把守,看起来为了他们还是颇费了一番周折。
他冷冷笑了笑,就凭这些货色……守在这里也是白搭。
忽然,远处似有微响,他转头对轩辕耀辰说道:“老爷,有人来了。”
此时,刚过子时,夜色更浓。
在江南道的大营里却是一片热闹,灯火通明,不过,这份热闹不像是喜庆的热闹,三三两两的士兵不断的从营帐里跑出来,比白天的时候人数只有增加,没有减少,两个军医忙得四脚朝天,头眼晕花,却没有一点头绪,事情不但没有转机,反而是朝着更不好的方向发展。
吴大勇也不再隐瞒此事,他和赵三商量着,天色一亮,城门一开,他就立即去城里向刘士坡报告,这事儿如果再拖下去,扩大到什么程度,他无法预料。
秦远并没有反对,她已经得到了消息,来自白温竹,那个燕先生,多半是不会医的,再加上之前赵三所说的那些,此人有才不假,可更多的是文才和用兵之才,而与医术无关。
至于这一点能否被肯定,只要看他与刘士坡一同来了之后的反应就会明白,这么大的事情,刘士坡一定会带他来的。
营帐里的士兵被区分开来,还没有显病症的,初显的,严重的,分成了好几块区域,还有几名就近找来的大夫也来了这里帮忙,一听说这里的情况没有人愿意来,但是又不敢不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一个士兵捂着肚子蹲在茅房里,对隔壁间的人说道:“我说,你知道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我看到一营和二营已经差不多全都中招了,没有几个好的了。”
“是啊……”隔壁的士兵腹痛如绞,吸了几口气,说道:“谁知道这是他她娘的怎么回事,本来还以为是吃坏了肚子,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啊。”
“是啊,你们没听说吗?两个军医都没有找出发病的原因来,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说,不会是瘟疫或者是什么……诅咒吧?”士兵声音低低的说道。
“你别吓唬我啊,”那个士兵捂着肚子,“不会那么邪门吧?”
“我可是听说,刘大人的宅子里也出现了几件怪事,说是受到了诅咒。”
“行了,别胡说了,实话跟你说吧……”
“说什么?你知道?”
“咳,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别人。”
“别婆婆妈妈,快说!~”
“我听说,事情出在咱们吃的军粮上,这次的军粮……据说是供货的时候出了问题,粮食都发了霉,你说吃了这种东西,能不生病吗?”
“发霉?不会吧?”
“怎么不会?信不信由你,对了,你们小组不是最擅长的侦察消息吗?有本事去查查呀。”
对方沉默了一下,“说得是。”
“你快好了吗?我先走了,哎呀,腿都麻了。”那个士兵说着,慢吞吞的站了起来,清冷的月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照亮他眼中狡黠的笑意。
他出了茅房,捂着肚子,嘴里哎哟叫着,到了营房边上,身形一转,转了方向。
吴大勇正在前厅里,这一晚个谁也别想睡,听到动静,一抬头看到他进来,问道:“成了?”
张来笑了笑,“当然,这点破事儿,散播个流言,引诱个人,这不是小菜一碟吗?”
“哼,”吴大勇冷哼了一声,“你也就这点出息。”
“哎,我说,”张来一听不乐意了,“这还不都是……那谁的主意,关我屁事?你以为我愿意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儿?”
“别跟我叨叨这个,有本事找她去,别找我,你以为我愿意干这事儿?”吴大勇气也不打一处来。
“找谁?说什么?”一个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清悦,带了三分凉意。
“呃……”张来立即站了起来,捂着肚子说道:“哎呀,不行,我还得出去扮我的小兵,走了,走了。”
吴大勇看着他的背影直响骂娘,奈何这小子溜得比兔子还快,一转眼没有了踪影。
秦远看了看吴大勇,低声说道:“翠儿那边准备好了吗?”
“放心,都准备好了,”吴大勇回答道:“明天一早,准时出现。”
“好,”秦远点点头,“今天晚上军粮有问题的事也会被查出来,与明天的事情一并发,到时候看刘士坡如何应对。”
“我倒是不担心刘士坡的事,明天那个燕先生会随着一起来,那家伙被说得神乎其神,倒想见识一下。”吴大勇说道。
“到时候就知道了。”秦远浅浅一笑,她对这个燕先生,也有几分期待。
天光渐渐放亮,赵三命人给赵大勇备了马,他翻身上马,出了军营直奔城中而去。
秦远站在军营中,看着天边的鱼肚白和透出一线日光的云层,眉头微微皱眉起,目光幽深如海,映着天边翻卷的云。
吴大勇快马加鞭进了城,一路来到刘府门外,门上的人看到他,嘴里的哈欠打了一半,“吴大人,您怎么这么早?”
“嗯,大人在吗?”吴大勇跳下马,三步两步往里走。
“在,在,不过这个时辰,大人还没有起呢。”家丁跟在他的身边说道。
“管家呢?你去忙你的,不用跟着我。”吴大勇摆了摆手。
“行,管家就在大人的院中,您过去便是,小的先回去了。”家丁打了个千儿告了辞。
吴大勇穿宅过院,忽然听到有训练喊号之声,他转头望去,见一处宽大的平台上,几十号人正在训练,嘴里喊着号子,一旁的兵器架子上放着不少的兵器,这些人看上去都挺精神,不过,最吸引吴大勇目光的,不是那些正在训练的人,而是那个正在一旁看着众人训练的人。
那人穿着白色狐毛大氅,脚上是同色的锦缎靴子,乌发高束,发丝在脑后随风起拂,他站在那里如一株雪松,挺拔玉立,淡然高远,他背对着吴大勇,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吴大勇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