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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去,”轩辕耀辰直接拒绝,没有一丝的回转余地,“有的是人,为什么要让你去?”
“你是有的是人,也都很优秀,可是他们有便宜行事之权吗?他们可以审视度势吗?可以根据不同的计划做出相应的调整吗?若是凡事都请示,那岂不是误事?”
“……”轩辕耀辰知道她所说有理,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让洛九卿前去,他瞪着眼睛看着她,眼底如有云层翻涌,仿佛要把她卷入。
洛九卿看着两个人的反应,微微叹了一口气,“你们听我说,这件事情我是最合适的人选,第一,我可以随时出京,没有人限制;第二、去见周远行,身份地位都够,不会因为不够格被拒之门外;第三、我可以顺带看一看一路上的形势,以及南疆那边的具体情况,也好在心中做出准确的估量,总比我们远在千里之外猜测要好。”
“还有,”她继续说着,看着轩辕耀辰刚刚张开的嘴又慢慢合上,“我们想到用周远行这个人,为的是他与和硕郡主之间的情分,但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事情已经隔了多年,据说周远行后来也娶了妻,谁能保证当初的那份情还在?谁又能够保证,他看到这封信,一定会出手相助?”
轩辕耀辰自然知道她说的都是直的,这也是最为担心的地方,可是,事已至此,无论如何都要试一下,可越是这样的危险,他越不能让洛九卿前去冒险。
“只有我前去,”洛九卿抢在他的前面继续说道:“一切随机而定,才有最大的胜算。”
“不行。”轩辕耀辰语气坚定道。
“……”洛九卿长舒了一口气,“我说了这么半天,你就这么两个字?”
“那你说吧,你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轩辕耀辰思索了片刻,“给我点时间,总会有的。”
洛九卿哪里肯给他时间慢慢想,立即说道:“这样吧,我有一个方案,给你参考一下,你看看是否可行。”
轩辕耀辰眸子微微一眯,“什么?”
洛九卿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反悔。
这一点,轩辕耀辰有了深刻的体会。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一扫昨天的阴云,雪也已经停了,大地一片银装,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光。
洛九卿一身骑装,外披着黑色的斗篷,乌发高束在玉冠里,远远望去像是一个英俊的少年。
她今天早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带了白墨和墨白,主仆三人向着洛府外走去。
刚刚走到前院,遇到了从洛擎天的书房出来的洛霓裳。
洛霓裳看到洛九卿,微微的一怔,阳光下走来的洛九卿身姿挺拔,身上的黑色斗篷在风中微卷,她的飞扬秀逸,眼角微微上扬,带着凌厉的弧度和璀璨如星的光华。
她的呼吸微微一滞,不知从何时开始,每每看到洛九卿,都觉得她像是高高在上俯瞰人间的神女,而自己却只配在尘埃里仰望。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的心头难以承受。
洛九卿扫了她一眼,并没有打算多做停留,实在不想与她废什么话。
洛霓裳却忍不住开口说道:“洛九卿,你应该很得意吧?”
洛九卿停下脚步,微微侧首道:“你说什么?”
洛霓裳吸了一口气,字字像是从牙齿间磨出,“我说,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高高在上,任意践踏别人。”
洛九卿微微皱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父亲面前说了什么?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那样对我?根本听不信我的说话!”洛霓裳恨声说道。
洛九卿看了看四周,对白墨和墨白说道:“去外面等我。”
“是。”
四周无人,洛九卿看着洛霓裳,目光中带了几分无奈和轻蔑,“洛霓裳,你把你母亲传给你的那点小聪明都用在了那些拈酸吃醋上,真是一点用处也无。”
洛霓裳脸色发红,瞪着眼睛看着洛九卿,恨不能在她的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洛九卿丝毫不在意,她淡淡一笑,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轩辕佑泽和宁王一定是让你回府来劝说舅父出兵助太子,甚至还许以不小的官职和利益,对不对?”
洛霓裳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是你从中作梗!”
“你错了,”洛九卿按捺住心中不耐烦,“这件事情舅父没有提,但是从你一回来我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洛霓裳,你为什么不想想,为什么轩辕佑泽突然对你那么好了?是你自己做出了什么改变吗?并没有吧?说来说去,还是为着舅父,为着他手中的兵权。”
“你再想想,他们为什么要助太子,助太子是为了什么?太子是储君,天下早晚都是他的,他现在总想抓牢兵权又是为了什么?你若是够聪明,就不应该掺合到这里面去,或许将来舅父还能拼着保你一命,可是如果……你自己想想后果罢!”
洛九卿说完,不再理会洛霓裳,与傻瓜争短长讲道理才是最大的傻瓜,她很忙,没有空。
洛霓裳愣在那里,洛九卿实在带给她太大的震惊,她似乎什么都知道,字字如刀子般扎在心上,又快又狠。
她看着洛九卿快步远去,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翻飞,似一片阴冷的云,永远的遮住了她的天空。
洛九卿到了府外翻身上马,白墨和墨白已经在那里等她,三人三匹快马,直奔距离京城二十里的骁骑营而去。
骁骑营是距离京城最近的军营,也是京城外的最后一道防线,他们人人骑术精湛,在洛擎天的训练之下,可以以一敌百,无论是马上还是步下,都是兵中的精英。
洛九卿这次要带走三十名骁骑兵,跟随她一同前去漳关。
快马加鞭,二十里的距离很快就到,远远的看到大营外有兵士巡视,一群人正围着一个人在那里射箭,时不时传出一阵喝彩之声。
中间那人身材高大,大约在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手中挽着一张黑色的重弓,一看那弓就知道是个有力之人,他一下射出三支白羽箭,三箭都射中了百米外的靶心。
“好!”
“真是神箭!”
“魏将军真是当世神箭手!”
“正是!天下无人能及也!”
吹捧之声一浪高过一浪,中间那人洋洋自得,洛九卿听得真切,她侧首看了一眼右边的墨白,墨白抬手,三支银镖立即飞射而出!
三道银光,直奔靶心,他骑在马上,射出银镖的高度也比众人高,其中有一个险险擦着中间那个魏将军头上金盔的红缨而过。
众人惊呼了一声,急忙转头望去,只见靶心之处三支白羽箭掉落,取而代之的是三枚银镖,其中一支上还有几根红色的缨毛,正是从那位魏将军的头盔上得来。
这一手无疑打了众人的脸,还打得啪啪作响。
众人沉寂了一下,转头望去,只见三匹快马刹那间到了眼前。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骁骑营借兵
第二百九十五章骁骑营借兵
三匹黑马,后面两个骑士着一身黑色骑装,腰间挎着腰刀,腰上甩头在风中飞舞,他们面色沉肃,目光锐利,显然都不是一般的人物。
前面那位骑士身穿白色的骑装,外披黑色的斗篷,乌发在风中猎猎如旗,玉冠高束,露出光洁如月的额头,眉梢微扬,眼若星辰,目光流转中,似笑非笑的神情里露出淡淡的冷意来。
众人看罢多时,为首的魏朗说道:“你是何人?知不知道这是里什么所在?居然敢擅闯!”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所在,”洛九卿在马上微微俯身,“早就听闻洛大将军手下的骁骑营是军中之魁首,今日一见……”
她的语调微微拉长,手中的缰绳一提,马抬起前蹄,轻轻一跃便跃过了栅栏,进入了军营内,她环顾四周,这才说道:“果然是戒备森严,军士个个骁勇,为将者更是指挥有方,不负洛大将军之所望。”
她明里是赞扬,实则是语出讥讽,她就带着两个人,一举打下魏朗的三支箭,此时还身在军营之内,哪里还算得上什么军士骁勇,将领指挥有方?
众人的面上一红,魏朗更是觉得难堪,他手中的钢刀一指,“你到底是何人?速速远离这里,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军营重地,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乱闯!”
“说得有理,”洛九卿点了点头,“这里谁是最高将领?”
“与你何干?”魏朗抬着下巴朗声说道。
“奉大将军之令,有要事吩咐,”洛九卿说罢,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来,在掌心一晃,黑漆漆的令牌,在她的掌心闪着幽冷的光。
魏朗顿时哑了嗓,与众人对视一眼,有人快步如飞进了营中,时间不大,一个身穿金色铠甲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洛九卿打量着他,此人大约在四十多岁的年纪,金色头盔压住额角,两道浓眉如墨染,眼睛沉沉似刀锋,鼻尖有些微微的勾,嘴唇紧抿如一条笔直的线。
此人明显与方才那些人不同,他周身上下带着杀气,那是上过战场见过生死的人才会有的气场。
洛九卿翻身下马,上前两步,那人来到她面前,也打量着她,洛九卿拱手施了礼道:“敢问可是魏东明魏将军?”
魏东明点了点头,“你是何人?为何会有洛大将军的令牌?”
洛九卿淡淡一笑,“魏将军,既然在下有令牌在手,就是有要事相商,不知是否方便进帐说话?”
魏东明眉梢微挑,点头说道:“如此,请吧。”
魏东明带着洛九卿进了大帐,摒退周围的士兵,他这才问道:“说吧,你是何人。”
洛九卿上前行了道:“九卿拜见魏叔叔,是舅父让我来找你的。”
魏东明一听她自报家门,不由得站起身来,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是……九卿?永安公主?”
“正是。”洛九卿点头微笑道。
“公主殿下,末将有礼。”魏东明急忙上前行礼,洛九卿伸手拦下,扶住他的手臂说道:“魏叔叔不必多礼,您是舅父的好友,又是一起上过战场的兄弟,也就是九卿的长辈,哪里敢受您的礼。”
“若是之前,自然是不必的,”魏东明说道:“现在不同啦,你是长庆的永安公主,如何能够不行礼?我只记得你小的时候,现在……认不出来啦。”
洛九卿与他闲聊了几句,话锋一转说道:“魏叔叔,今天我来是向你借兵来的。”
“噢?”魏东明一愣,疑惑道:“借兵?”
“正是,”洛九卿把令牌拿出来交到他的手上,“我要借三十名骁骑兵,与我一同出京办件事。”
其实有领牌在手,洛九卿就可以带人走,但是她特意和魏东明私下交谈,又叙了一番旧情,这就说明了她的态度,她尊重魏东明。
魏东明岂能不知,人家给脸,自己也要懂得进退,他也不再多问,立即点头说道:“好,那我就挑三十个最好的给你。”
“魏叔叔,方才在外面的那位小首领是……”
“他?”魏东明朗声一笑,“他叫魏朗,是我的儿子。”
“那好,此次就由他带队吧,魏叔叔放心,此次出京,将来我必定好好给您带回来。”洛九卿微笑道。
魏东明心中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