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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未婚夫权倾朝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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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还冷眉冷眼的宁伯,见了来人,立刻就温柔下来,唤道,
  “葭儿回来了。”
  赵常乐转头回望。
  名叫宁葭的姑娘,穿的跟其他奴仆明显就不是一个等级的,真不愧是杨府管家的女儿。
  虽不是绸缎料子,但也是细葛布,红衣红裙,就连脚上的鞋子,都是黑布面绣红花。
  初夏的太阳灿烂,这姑娘一身红,也不嫌热。
  赵常乐扫了宁葭一眼,然后微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等着宁伯给她下一步的吩咐。
  宁葭将食盒放下,一边取出碗筷,一边瞟着赵常乐,“阿父,那是什么啊?”
  她指了指赵常乐,语气就像是问“那是什么东西”。
  赵常乐略皱眉。
  宁伯道,“长阳君送给大郎的人。”
  “哦……”
  宁葭落在赵常乐身上的目光,登时犀利起来。
  衣服暴露,一副浪荡模样,莫非是送给祭酒的姬妾?
  这两个字刚一浮现,宁葭就瞪了赵常乐一眼。
  此时宁伯又道,“还没想到安排她干什么活,目前各处也不怎么缺人。”
  这话一出,宁葭顿时放心了。
  原来不是姬妾。
  就说嘛,上大夫怎么会收这种女人!
  宁葭盯着赵常乐,心里不屑。
  这人一看平时就没干过活,细皮嫩肉的。若是让她去干粗活,把皮肤都晒的黝黑才好。
  宁葭眼睛一转,道,“阿父,刚巧昨天洒扫的丹河跟我说,她一个人清扫前院后院,有些顾不过来,问我能不能添一个人手。您看呢?”
  宁伯本就愁怎么安排赵常乐,如今一听,想了想,觉得不错。
  粗使的洒扫仆役,没机会见到大郎,且活计很累,这舞姬怕是也没机会起什么小心思。
  宁伯立刻同意。
  叫了个引路的小丫鬟过来,宁伯不同赵常乐多说话,让小丫鬟带她离开。
  小丫鬟将赵常乐带到后院一排倒座房里,敲了敲一扇门,喊道,“丹河!丹河!”
  没反应。
  小丫鬟直接推门而入,里面也没人。
  便对赵常乐道,
  “我忘了,丹河这会正忙着干活。你以后就跟她住一起,这会你就自己先呆着吧。她回来了再说。”
  赵常乐点头,那丫鬟离开了。
  于是就只剩她一个人在房间里。
  这房间小,靠墙垒了一个土炕,睡两个人还宽松。炕边是一个木箱子,其余并无他物。
  地面无砖,墙面未漆,十分简陋。
  赵常乐扫了一圈后,眉头久久未曾散开——这种地方,怎么住人啊?
  昨晚柴房,那是没办法,她以为从柴房出来之后,自己的境况会好很多呢。
  中山公主从小锦衣玉食,所能想到的最破烂的地方,是她贴身侍女住的偏殿。比她的主殿小许多,窗户上连雕花纹路都没有。
  她没想到,原来还有这么狭窄与破旧的地方。
  赵常乐叹气,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么?
  她环顾一圈,在墙角看到一个水盆,便想到自己浑身脏兮兮的,她好洁,立刻就觉得各种不舒服。
  赵常乐蹲在水盆旁,准备擦洗一下自己,可看到水波里映照出的面孔后,她瞬间愣住。
  水波映照出的面容不甚清晰,可她还是看清了——一双内勾外翘的凤眼,并左眼角一颗小痣。
  赵常乐以为是这具身体浓妆艳抹的缘故,她连忙用手舀水,将自己脸上乱七八糟的浓妆洗掉。
  还是那双凤眼,若是遮住下半张脸不看,这具身体的眉眼与她简直一模一样。
  她算是明白,为何那位神秘的主人会派遣她去勾引杨错。
  催…情…药,与一张相似的脸。
  若她真的是原身,当时没有反抗杨错的亲近的话,此时此刻她与杨错早都云雨过了,而杨错,怕是尸体都已经凉了。
  那位主人好聪明,把死去的她都利用上了,就是要杀了杨错。
  跟杨错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那位主人又是谁呢?
  必然是知道她长什么样子的人。
  赵常乐蹙眉,见过她的人可不少。宫宴上,猎场上,更兼她打小爱玩爱闹,更是经常往宫外跑。
  凉凉的井水,让赵常乐想起原身记忆里那个冰凉的手指,与落在她眼尾的吻。
  赵常乐伸手摸向自己的眼尾。
  主人是谁呢?
  主人还想杀她吗?
  她是否已经逃离了主人掌控呢?
  一想起那位神秘主人,赵常乐由衷感到一阵寒意。
  虽然主人与她目的相同,都要杀了杨错,可她不过一个低贱舞姬,命不值钱,也不过是主人手里工具而已,稍有差池就会被主人灭口。
  相比于和主人合作,赵常乐还是想独自报仇。
  赵常乐有些后怕的环顾四周,这里是杨府,当朝最有权势的上大夫的府邸,主人应当不敢正大光明的派刺客来杀她吧?
  赵常乐虽这样安慰自己,却又难免害怕,脑中思绪纷乱。
  她就这样愣愣地坐在炕边,也不知胡思乱想多久,只觉得困意渐渐来袭。
  她和衣在硬邦邦的炕上躺下,几乎是立刻就昏睡了过去。
  梦很乱。
  一会儿是她梦见自己手里拿着匕首,光天化日之下将杨错刺杀,而后杨府的下人一拥而上,将她砍成肉末。
  一会儿又是那位主人如风一般飘过来,像一团雾将她笼罩,她便呼吸不过来,生生窒息而死。
  一个又一个噩梦,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个泼辣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还睡?起来干活了!”
  赵常乐连忙睁开眼,第一件事却是伸手摸自己的鼻子,确定自己还有呼吸。
  而后她才看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她站在地上,穿一身褐色的粗葛布衣服。虽面庞有些黑,不过很精神的模样,大约十七八的年纪。
  她一边用绳子勒头发,一边道,“都卯时末了,天都亮了,起床干活了!”
  语气不算好,气冲冲的。
  丹河的语气当然好不到哪里去,非但不好,她现在还挺生气。
  昨天有人说,给她派了个名叫阿乐的帮手一起干活。丹河兴冲冲的赶回房间一瞧,登时气不打一出来。
  在炕上呼呼大睡,昨晚她叫了半天都不答应,真是懒惰!
  “我说你怎么这么能睡啊?从昨天下午一直睡觉现在!”
  丹河盯着赵常乐,很是不满。
  这身打扮和模样,摆明了从前就不是干活的,怕是供人取乐之流的舞姬。
  这种人,丹河可知道,眼高手低,什么活都不会干,还娇滴滴的嫌东嫌西。
  片刻后,丹河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好歹算个人,勉强能用。
  她毫不客气地吩咐道,“发什么愣?干活啊!去院子里打桶水回来。”
  说罢她自己先出门,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留赵常乐一个人发愣。
  她……这就开始奴仆生涯了?


第14章 
  赵常乐给自己打气,她能做好的。
  没吃过猪肉,她可见过猪跑,她虽然没当过奴仆,可是她可是从小被人伺候着长大的,她知道怎么做奴仆的!
  可是……
  赵常乐提着桶,蹲在院子里的井旁,发愣。
  从井里怎么打水啊?
  此时天刚亮,到处都显得雾蒙蒙的,并不清透。井里更是黑黢黢的,从井口看下去,莫名觉得可怕。
  她将桶往旁边一扔,抱膝坐在井边,颇有几分不悦。
  那个丹河,也不教教她。
  她怎么知道如何打水?平日她若是要水,只需要动动嘴,侍女就端上来了。
  父王疼她,所以她宫殿里的水,都是从城外引进来的山泉水,最是清冽甘甜。
  片刻后,丹河回来,就看到赵常乐一个人在井边发愣的模样。
  “水呢?打好了吗?”
  丹河走过去一瞧,却看到桶里一滴水都没有。
  她瞪着赵常乐,“这半天你干什么呢?就坐在这里发愣?”
  赵常乐不满,“我又不知道怎么打水!”
  凭什么凶她?
  丹河:……
  这是哪里来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殿下?!
  她不想理赵常乐,把端着的两碗麦饭放在井沿上,然后两三下就从井里打了满满一桶水上来。
  赵常乐看得惊奇。
  然后她就看到,那满满一桶水,丹河一个人毫不费力的就提着往屋里方向走。
  这让她提,她肯定提不动。
  赵常乐就要跟上去,丹河回头又瞪了她一眼,“你眼睛里怎么没活?把早饭端进来!”
  赵常乐忙端着两碗饭,跟进了屋子里。
  丹河放下水桶,喘了几口粗气。
  也不管赵常乐,她累的额上发汗,从桶里打水,洗了一把脸。
  她不喜欢这个新来的!
  今天早上,她又是端早饭,又是打水,是不是今晚上还要打洗脚水?
  这是给她安排了一个帮手,还是给她安排了一个贵女?!
  丹河愤愤地塞了一嘴麦饭。
  看着赵常乐在一旁呆呆站着,她吩咐道,
  “别愣了,洗脸吃饭,动作快点,一会还有活干呢!”
  “哦……”
  赵常乐点头,洗漱过后,她端起另外一碗麦饭要吃,可却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粗糙的陶碗,粗粝的麦饭。
  她看着丹河狼吞虎咽的样子,没敢把“这种饭是人吃的吗”说出口。
  只好咬牙,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赶紧吃完了饭。
  不知是不是她饿了,其实尝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吃。
  放下碗,丹河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对赵常乐道,“该干活了。”
  赵常乐懵懂,跟着丹河就往外走。
  丹河却忽然停下,指了指赵常乐的衣服,“你穿这样干活?换身衣服!”
  赵常乐摇头,“可我没有别的衣服。”
  她来杨府之前,也没收拾原身的行装。
  丹河又对她翻了个白眼。
  “穿我的穿我的!”
  真是难伺候!
  丹河又没好气的加了一句,
  “抽空自己去找宁葭,让她给你发一身衣服!我的衣服,你要洗净了还给我!”
  丹河蹲下,从箱子里取出一件褐色的粗葛布衣,上衫下裤,扔到赵常乐怀里。
  赵常乐摸了摸料子。
  非常粗糙,摸起来像是沙砾,她此前穿的衣服都是最上等的绸缎,如水一般丝滑的。
  赵常乐皱眉。
  这就是当奴仆吗?
  她还以为当奴仆,起码像她自己的侍女一样,虽然要端茶倒水,可是吃的穿的都挺好。
  她不喜欢的那些绸缎珠宝,都随手送给她的侍女的。
  “你换不换?动作快些!”
  丹河开始催了,赵常乐只好不情愿的换上了衣服。
  粗葛布料子粗糙,还不如让她在沙地里滚呢。
  一个早上,她被丹河呼来喝去,从前哪里敢有人这样对她说话。所有人都哄着她的。
  到底是公主,从未受过委屈的,纵然赵常乐再是做好了当奴仆的心理准备,可光是今早上发生的事情,就让她很是不开心。
  她难免带着情绪,跟着丹河出了门。
  丹河领着赵常乐大概在杨府转了一圈,杨府并不大,只是个三进的院子罢了,不过颇是清幽。
  从前父王还说,若是她嫁过去,可不能住杨府,连她的宫殿都比不上,如何能让女儿受那样的委屈。
  父王说,一定会给她另盖一座宅院,盖的豪华奢侈,保证不让她受委屈。
  丹河给赵常乐解释,“前院是接待客人用的正厅,还有祭酒的书房。你没事不要往书房跑,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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