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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白莲初长成-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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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石头砸到他身上,耶溪气呼呼的走了:“你就可劲跳墙去吧!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看着耶溪侧脸上一晃而过的红晕,莲曳眼里笑意更深,回身入席,继续喝茶。
  贡生们吃喝正酣,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白衣男子入了座,在一个不起眼的座位上,一直观察着这贡生们的仪态,看到端坐的莲曳时,目光微微一顿,颇为赞赏的多看了一眼。
  突然,那边大喊大叫起来,有刀刃相撞之声,众人一看,一个唇红齿白秀美无双的男孩儿,气冲冲的提着小剑,几个灰头土脸的贡生跟在后面,一幅如丧考妣的表情。
  “大理寺卿给我出来!”小男孩气势汹汹:“你怎么请的人!这些人居然敢!”说着他涨红了脸,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一个小太监笑眯眯的跟上,正是刚才和莲曳说话的小太监:“小王爷!莫生气了,怎么会是说您的呢!”
  “你和我都听到了!他们在说什么!”小王爷几乎要哭了:“什么漂亮的男的都是……卖屁股……的哇!”说着,哇的一声哭出来。
  此语一出,满堂皆沉默,谁不知道小王爷是出了名的漂亮?小王爷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听到什么就是什么,但是这话落在别人耳里还了的?匆匆赶来的光禄寺卿脸都黑了,赶紧把这几个贡生赶了出去,几个贡生吓的屁滚尿流跑了。
  莲曳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有胆子背后议论人,总要有胆子承受这后果,不是吗?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光禄寺卿和宰相相继入座,两个人看了一眼那旁边沉默的白衣男子,有些僵硬的开始说话,李锦年看见,一个劲朝莲曳挤眉弄眼,暗示他那个人肯定是皇上。
  “今日与诸位天之骄子,同席共饮,也是老朽的福分,尔等日后具是我南朝忠良砥柱之臣,今日我特地与光禄寺卿再府中设宴,就是想让大家见见,玉盘珍馐不足贵,这良辰佳友值千金!”宰相笑着站起:“美酒在杯良友在侧,大家莫要拘束,有话只管言来!大家饮的尽兴!畅谈就好!”
  “老规矩,”光禄寺卿笑笑:“这酒随便喝,但是这里的一瓶御酒啊,有讲究。”
  “什么讲究啊大人?”底下有微醉的贡生笑道。
  “大讲究,皇上最爱诗,咱们啊,拟题作诗,一是我们文人本色,二是以文会友。”宰相笑:“众位说,好不好啊?”
  “好!”底下的贡生们早就摩拳擦掌了,要是能拿到那御酒,也是能大出风头,谁都想要那东西。
  “大人,敢问是以何为题?”有人开口。
  宰相有些僵硬,看向光禄寺卿,光禄寺卿咬牙说出了两个字。
  “春情。”
  所有的喧嚣一瞬间消失了,贡生们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高高在上的宰相,宰相老脸一红,光禄寺卿欲哭无泪,旁边的白衣男子,悄悄的勾起嘴角,悄悄的打量着众人的表现。
  莲曳有些意外,很快就恢复了淡定。
  春情嘛,两种解释,一种是春色。一种嘛,是春日相思入骨缠绵。
  简而言之,思春。
  这皇上,还真会选题目呢。
  李锦年悄悄凑过来:“莲兄…这这这怎么写啊!皇上也太荒唐了吧!这种卿卿我我床笫之欢的……怎么好意思啊!”
  莲曳看他一眼:“春情不止是那点事情,满园春色,亦是春情。”
  李锦年眼睛一亮:“啊!对啊!我读书读糊涂了这个都忘了!还有这个春情!”
  莲曳淡淡一笑:“不是你忘了,是你脑子就只有思春…”
  李锦年不好意思的笑笑:“莲兄也写这个吧。满园春色,无非歌功颂德!不会有人真的写那个春情吧哈哈哈!”
  莲曳勾唇一笑,不置可否。
  皇上敢出,他有什么不敢写呢?


第40章 春情才露相思始萌
  一柱香的时间; 个个贡生绞尽脑汁奋笔疾书; 莲曳不慌不忙的饮尽杯中茶; 拿起笔略加思索,便下笔行云流水,笔锋停处; 墨迹未干。
  不久时间到,每个贡生把诗交上去,光禄寺卿依次读诵,大家评论; 第一个就是李锦年的,李锦年垂头丧气恨不得把头塞桌子里面。
  “阳春四月草木长,金阶花开正朝阳。莺歌燕舞人间景,鸟语花开天下香……”光禄寺卿憋笑憋的好辛苦; 胡宰相哈哈大笑:“我说锦年,这你们家春联年年你写的?”
  李锦年傻傻的笑:“是啊。”
  贡生们忍俊不禁; 都知道他作诗不好; 但是还是忍不住笑。白衣男子噗嗤一笑; 看他一眼。
  读着读着,都是写那春天景色的; 读到一个,光禄寺卿愣住了; 尴尬着念完:“三月春寒衣尚凉,东风已放花前廊,花蕊涵露承恩重; 枝叶纠缠向花房。杨柳轻摇牙床颤,牡丹滴露不胜香…”
  李锦年惊叹一声,低声对莲曳耳语:“我的天啊,居然有人敢这么写…这也太太太…棒了吧!啧,这一般人还听不懂嘻嘻…咋一看是春色…其实…嘻嘻嘻…”
  “淫者见淫。”莲曳淡淡开口。
  “哎,你别总一幅道貌岸然的样子!”李锦年气:“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莲曳不语,低头喝茶,垂下的鬓边长发悄悄遮住他微红的耳垂。
  岂会不想,他做了好几次梦了…
  光禄寺卿还在继续念着,念到胡明是的时候,大家纷纷赞叹起来。白衣男子也随着鼓掌,只是眼里暗含失望。胡明是的诗不过歌功颂德的比别人工整些罢了。他听的腻了,歪着身子喝着茶叹气。
  只剩下一个没有念了,大家一齐看向莲曳,莲曳气定神闲,光禄寺卿看着纸,眉头紧缩,面色复杂,看了一眼莲曳,不可置信的开口念:
  “三月春色里,春水何溶溶。折柳西桥北,采桑南城东。”
  李锦年傻眼了,这是什么东西啊:“莲兄…你你你…你不会被我附体了吧!这是你写的?”
  莲曳点点头不说话,光禄寺卿继续,白衣男子皱了眉头,看向莲曳。
  “金车青鬃过,玉轮碾尘香。见有佳人陇上立,下辇唤鹰整冠忙。置金地平川,官银足百两。佳人倚树笑,风动蔷薇香。携手入屋内,鸳鸯今成双。画梁燕羞看,罗帏蝶恼伤。袅袅金莲颤春意,纤纤柳腰动香囊,红帐翻浪不尽意,绿窗纱静透微光。”
  贡生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白衣男子一脸的茫然,李锦年面色复杂的看向莲曳:“莲大哥,大哥,我说…你这是要…搞事情啊,皇上还在呢…虽然他很喜欢这些东西,但是你…注意身份啊…”
  莲曳依旧不说话。光禄寺卿眼前一亮,继续念:
  “低头问声谁家女,谁家金屋谁家房。笑言夫婿陇西去,青州城东是夜郎。无有音信无人问,生来死来不成伤。公子无须多顾虑,此时明月夜正长。”
  莲曳的诗,不算什么好诗,他只是委婉的点出了两点。
  边疆战事,生死未知,京城子女,骄奢淫逸。
  白衣男子眼睛微眯,看向莲曳的眼神深沉几分,他一把合上扇子,一言不发转身离去,临走时对着旁边的小太监耳语几句,小太监跑去跟光禄寺卿说了,光禄寺卿笑:“今天的诗,大家都做的很好难分高下啊!不如把这酒掺入水中,大家一起喝个痛快如何?!”
  贡生们本来以为会是莲曳赢得,听见如此分配愣住了,来不及反应,光禄寺卿已经把那一瓶小小的御酒倒入一坛水中,分了下去。
  李锦年开始咋咋呼呼:“凭什么啊莲兄!你的转折那么好,刚才那皇帝一直朝你看!应该是你啊!”
  莲曳微微一笑:“他这样就对了。”
  李锦年一脸懵:“为什么?”
  莲曳沉吟不语,如果刚才皇上把那御酒赏赐了他,那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嫉妒,皇上现在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他现在最着急的就是给太子栽培势力。
  皇上可不希望看到,他太过耀眼。
  莲曳叹口气,继续喝茶,喝的不想再喝,宰相陪着白衣男子离席了,李锦年缠着他不放,莲曳无聊的紧,心中一动,笑了笑,随时摘了片树叶写了几个字,递给小太监耳语几句。
  小太监找了半才天找到了耶溪,她和二姐在说话。一个安安静静的坐在石头上,一个不安分的伸手在溪涧里耍水儿玩。
  “二姐,马上你也要走了,”耶溪郁闷:“大姐出嫁两年,抛弃大姐夫去了边关,去做她喜欢的事情,二姐还有三天你就…要嫁给那个王八…秦书旻了。就剩我一个人了…”
  “没事,”文嗣音声音轻轻细细的,里面有掩饰不住的失落:“二姐还能回来看看你…”
  “不想要你嫁人…”耶溪说着眼泪差点下来,她眼睁睁的看着二姐要像前世那样步入火坑,却无能为力:“你不嫁好不好,我养你!”
  “傻,说瞎话,”文嗣音刮刮耶溪鼻子,把耶溪的手从水里拿出来:“别凉着了,这水才回温呢。别怕,二姐走了还有丫头们陪你,再说了,”文嗣音笑笑:“耶溪也十六了啊…”
  耶溪红了脸:“还早呢!”
  “不早了,”文嗣音眨巴眼睛:“不知道是谁家儿郎有福气?娶走我的小耶溪?”
  耶溪撇嘴:“谁知道?”说着,赖到她肩膀上撒娇,突然看见一道蓝影闪过,她一激灵:“谁?”
  一个小太监笑眯眯走出来:“三小姐,莲公子在哪里,问您个事情。他好像忘了什么东西,想让您提点一下。”说着,递上一片树叶。
  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温飞卿新填声杨柳枝词第二首,忘了,急。
  耶溪嘴角一抽,想起来几年前他读书的时候,刚开始什么都不会,在学堂里面倍受煎熬,每次考试默书,都是耶溪偷偷的用小树叶写好放在渠沟里,替他做小抄,然后让他借着如厕偷偷跑出来看。
  耶溪无可奈何的叹口气,嘟嘟囔囔:“还会元呢,一首诗都记不住,拿笔来。”说着,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笔,信笔写下: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写完她脸上有些发红,也不知道莲曳问这个相思诗做什么,过了一会小太监又来了,递给耶溪一张树叶,匆匆忙忙的走了。
  耶溪不解的翻过来看。
  上面简简单单一个字:知。
  耶溪:“……”
  文嗣音不解的看着耶溪的小脸又红到青再到红,然后嘤咛一声扑到自己怀里,泪汪汪的,不知道的气的还是羞的。
  “这不是…欺负人嘛…”文嗣音听了半天,只听到耶溪羞到不行的声音,她看看叶子上面的字,感到莫名其妙。
  耶溪在这里又羞又气,莲曳在那边笑的温和动人,想象耶溪看到字的模样,他鬓边垂下的长发遮住了慢慢微红起来的耳根。
  “莲公子,”一个下人打扮的人恭恭敬敬的上前:“宰相有请。”
  “何事?”
  “您去了便知道,”来人恭恭敬敬的请走莲曳,莲曳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胡宰相和自己文太傅不对头的事情人尽皆知,自己显然是文太傅这边的,今日突然私邀他,不知道是什么事。
  未到书房看见耶溪红着脸蛋双眸含泪,他眼神一暗,耶溪瞥他一眼哼一声,莲曳一笑,轻轻拉住她,耶溪挣扎一下,还是跟着他一起。
  到了书房,莲曳和耶溪进门,一个中年男子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进来:“三小姐也来了。”
  “胡伯伯喊莲曳有什么事情吗?”耶溪侧着脸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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