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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栀小脸泛红,肩膀颤了一颤,竟抽泣着哭出了声:“我……我不要嫁给杀猪的!呜呜呜,他们长得好丑……”
“噗!”
蔺孔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憋了笑,自己转着椅轮,朝前头名唤‘织云坊’的成衣铺内走了过去,织云坊在这皇城内,算是颇有名气的,不少宫内的,都喜在此处置办衣物。
尔后,蔺孔明便坐在了织云坊的门口,慵懒的眯起了眸,显得有些痞坏痞坏的。
很快,一个身着浅蓝色坦领袍,挽了朝云鬓,约莫四十来岁的女人朝蔺孔明走了过去,同他行了一礼。
“草民参见王爷,王爷今日过来,可是要什么布料的衣裳?我这便去拿衣裳,让王爷挑选。”
“极品古香缎。”
“呀,那种料子……那种料子的衣裳,可是刚从番邦进来的新品,还未来得及裁剪衣裳呢。”
云娘双眸微闪,讪笑着道。
蔺孔明伸出修长的手,在怀中摸了一摸,拈出了一张银票,随意丢在了地上。
云娘在看清那张银票面额的时候,差点吓得瘫软在地上,她忙半蹲下身子,将银票放在了怀内,笑的一脸讨好:“爷,您……您稍等,我马上便派人去裁剪!爷是要什么样式的衣裳呀?”
蔺孔明蹙了蹙眉,不悦的望了云娘一眼,嗤笑了一声:“没长个脑子的。”
他说罢,便闭目养神,不再搭理她了。
云娘站在那儿,一时尴尬的紧,路远轻轻唤了她一声,朝着站在一旁的赵栀指了去,叹口气道:“是给这位姑娘置办衣裳的。”
云娘点了点头,忙牵着赵栀的手,颇热情的带她看起了手绘的衣裳图样。
“这位姑娘,那古香缎是新来的料子,这皇城内还无人穿过呢,原是打算过段时日,做好了,给宫内的娘娘送去的,但既然王爷来了,我便提前给你裁几套,你且看看图样,看中了那几套,我便立即寻裁缝给你裁,几个时辰便能赶出来。”
云娘原见赵栀身上的衣衫陈旧,料子也不是多好,还以为她是蔺孔明带来的丫鬟,刚开始,便怠慢了她不少。
“这附近可有卖首饰的?我想去挑几样,等我挑完,我猜你这衣裳也多半裁的差不多了。”
“这附近有一处唤作五华阁的首饰铺,许多贵妇人有急事,来不及寻工匠打造新首饰,都去那处儿买成品呢!姑娘且去看一看,不定还能遇上几个贵人,长长见识。”
她这话说罢,路远便不悦的瞪了她一眼:“爷说的不错,你这女人颇不会说话办事!怎的说话呢?这位姑娘便是贵人!是我们蔺府一位爷的正妻。”
云娘听闻这话,瞬间被吓的不轻。
她还以为这姑娘是三爷心血来潮,准备纳的一个妾,谁知……谁知竟是蔺府一位爷的正妻!
赵栀见云娘面色稍变了变,心想,有权有势就真好,咱再不用被旁人瞧不起。
以前她呆在赵府,可从不敢进织云坊这种大铺面,日后她定要做个有钱人。
赵栀心中充满雄心壮志,两只小粉拳微微握紧,在腰间轻挥了一挥。
蔺孔明瞧着她,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深沉了。
“哟呵,彻彻底底的坏掉了。”
赵栀挑选了几个觉得还算不错的图样,便要去五华阁中挑选首饰,她走到门口时,蔺孔明伸出了手来,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袖。
“五华阁内的首饰贵。”
赵栀愣了愣:“那,那我到旁的地方买去?”
“你那一百两银子不够,那老太婆欺负你,旁的妾室一月都有三百两月俸,她只给你一百两,扣了你不少,你下去,需得理论去。”
蔺孔明从怀中拿出了几千两银票,攥成了一团,塞到了她的衣袖里,那几团银票被他这般一折腾,皱皱巴巴的,颇不好看。
赵栀认真的将那几张银票展开,叠在了一起,放在了怀内:“多谢三爷,日后我不会让旁人欺负我,你且看着。”
“没空,不看,快滚。”
赵栀知道他脑子那块儿同旁人不同,也不同他计较,便带着银子,离开了此处。
赵栀刚刚离开,织云坊外便停下了一顶奢华无比的十二抬轿子,一个着了紫色绸缎的丫头入了这织云坊,脊椎挺直,唇角的笑意颇傲气,望着云娘道:“听闻你们刚进了些古香缎,你们有多少,我家小姐全包了!快些将古香缎打了包,送到我们府上。”
云娘愣了一愣:“不知你们家小姐是……”
“我们家小姐是丞相府的千金。”
☆、18。 教训司徒咏    那紫衣丫鬟淡淡一……
那紫衣丫鬟淡淡一笑,看着虽是彬彬有礼,但眸中的那股子傲劲儿,却如何也令人喜欢不上来。
云娘眉头微蹙,转眸望了蔺孔明一眼,想要询问他的意见,却见他正在闭目养神,便也不敢打扰他。
“这位姑娘,古香缎已经有人要了一部分,现今那部分古香缎正在后头裁剪衣裳,怕不能全给你们了,只能给你们一部分。”
云娘有些为难的道。
那极品古香缎极难弄到,她这里也就只有三百米而已,刚刚那位姑娘相中了图纸上的六身衣裳,给她裁剪完衣裳,古香缎也就剩不多了。
“一部分?一部分是多少?可是有三百米?我家小姐最近较迷这古香缎,准备给府内的人都裁一套,若是不到三百米,那可断是不够。”
紫衣丫鬟蹙起了眉头。
云娘愣了一愣:“我这处的古香缎,各个颜色加在一处,恰巧有三百米,若是还想多要些,就得出了东苓,高价去番邦收去了,只可惜……这些古香缎,给蔺府的夫人做过衣裳后,只能剩下一百来米了。”
她话罢,织云阁的门便被一个丫鬟轻轻推开了,一个身着浅粉色马面裙,上着了豆绿色立领长衫,挽了元宝鬓,左右各戴了点翠流苏钗,容颜娇美的少女,微垂眼眸,迈着步子,走到了云娘身旁。
司徒咏唇角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周身气质斐然,一瞧便知是天生贵气。
“云娘,我来此处买古香缎,是我祖母的意思,若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成,怕是会落作府内人的笑柄,相识一场,还请你行个方便。”
司徒咏进到屋内后,另有四个着了浅蓝色坦领衣裳的丫鬟也走了进来,恭敬的候在了她的身后,织云坊之外,还另站了十几个车夫和小厮,惹的不少百姓们驻足在织云坊的门口,好奇伸长了脑袋,朝里头瞅,片刻间,织云坊外倒围了不少的百姓。
“怕是哪家的贵人在里头置办衣物呢!”
“瞧那身型举止,真是神仙般的人物,真不知是哪家的贵女。”
赵栀来到了五华阁之内后,便有一个女子过来招待她了,那女子浅浅一笑,右手朝着柜台上指了一指:“姑娘可是要买成品发簪?这些尽是配套的,有点翠的、有翡翠的、还有金银烧蓝的,姑娘尽来看着,看中了哪样,我便命人为您包起来。”
这五华阁的掌柜倒没有因为赵栀穿的不华贵,而故意怠慢,赵栀轻轻一笑:“多谢掌柜了,我这便挑选。”
平日里,赵栀的发簪,都是在一些制作粗糙的小店内买的,虽也有金簪银簪玉簪,却远远不如五华阁内的精致,女儿家平日里就爱摆弄这些个物件,她看了这些个首饰,便有些眼花,移不开眼了。
赵栀随手拈起了一根金簪,垂眸望了一眼。
金簪上分明花生大的一朵金云,云上竟用白玉铸了小亭,亭内还有两只描蓝金蝴蝶,姿态翩跹,若活起来一番,金云下还坠了几根比头发丝还要细小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着亮光,好瞧的很。
“当真是精致,也怪不得五华阁这般出名,这只金簪卖多少银钱?”
“一百二十两银子。”
女子说罢,赵栀差点将手中的金簪丢到了地上,她心中虽震惊,表面上却仍旧镇定。
“这支金簪我要了,我另再寻几套。”
赵栀说罢,便轮到那掌柜的震惊了,她实是想不到,这姑娘竟能眼睛眨也不眨的将金簪买下!
上次就连丞相府的小姐过来,看了这发簪,都因为价钱太贵,没有买下,依依不舍的放在了这儿。
随后赵栀又另买了几套发饰,花了足足千两银子,带着一包包装精致的发簪,出了这五华阁,朝织云坊走了过去。
她觉得自己刚刚瞧中的小亭金簪颇好看,便没有让掌柜包装,直接便佩戴在了头上。
她站在远处,见织云坊的门口围了不少百姓,担心是蔺孔明出了什么事,一皱眉头,忙提着裙摆,朝着织云坊内走了进去。
她走到织云坊内后,四下望了一眼,才看见蔺孔明正在闭目养神,不知何时从大门口移到了角落位置,路远则扶着轮椅,守在了他的身旁,在门口的位置,云娘正和一个女子说着话。
“姑娘,事情向来讲究个先来后到,您就算是给再多的价钱,那也是不成的。”
“我同蔺府的夫人们还能说得上几句话,你不妨告诉我,是哪位夫人要用古香缎?我这边也不难为你,我自己个儿去蔺府,同那位夫人说上几声。”
司徒咏眉头微蹙,咬了贝齿。
云娘正为难着,瞧见赵栀来了,眸色微亮,忙松了一口气:“夫人,您总算是来了,司徒小姐想要将古香缎全都买走,你看这事情该如何办才好?”
蔺孔明觉察到了赵栀的到来,微微掀开了眼皮子,饶有兴味的朝赵栀望着。
“爷,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夫人?她一个人怕是应付不来,容易被欺辱。”
路远凑近蔺孔明耳旁,低声询问着。
之前蔺孔明嫌呆在门口,太阳晒得慌,便让路远推着他,到了这角落位置,以至于到了现在,司徒咏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蔺孔明打了个哈欠,模样慵懒:“不管。”
“若是夫人真的受了欺辱,我定会去帮夫人的!”
路远正色道。
蔺孔明似笑非笑望着他,伸出修长的腿,一脚将他踹了个踉跄:“你到底是谁的人?”
“爷,就算您踹我,我待会儿也是要管的!夫人那般小的年龄,跟我妹子一般大小,本就命苦,再被旁人欺负了,那该多可怜啊!”
“没说不管她,再看看,爷觉得,这小丫头自己个儿应该能应付的了。”
蔺孔明虽这般说着,可他自己也不确定。
司徒咏听云娘说蔺府夫人来了,一瞧那夫人便是赵栀,眸色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唇角也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赵栀一眼,望了望赵栀头上的金簪,轻笑出声:“这不是五华坊的新样式吗?前些日子我去看,都未舍得买呢,戴在你头上,倒是好看的紧,只是这身衣裳倒是不大搭配,今日挽的鬓也有些简单了。”
她说罢,便伸出手来,猛地将她头上的金簪抽了出来,丢在了地上。
赵栀的鬓全靠这新买的簪撑着,司徒咏这般一抽,赵栀的鬓发便尽散了下来,那上百两银子的金簪也落在了地上,摔掉了一只蝴蝶。
“呀!倒真是抱歉了,我只是想瞧一瞧这发簪而已,赵栀,你不会介意吧?”
司徒咏一脸的无辜,那模样,就若一只受了欺辱的兔子一般单纯无害,还有些紧张的蹙了蹙眉。
赵栀任由鬓发散着,眸色淡漠,后退了一步,将地上的金簪捡了起来,声音沉稳。
“这支簪子我买的时候是一百二十两,只戴了一炷香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