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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百姓对此事心知肚明,但却只能将其藏在心里,不敢拿自己那条性命开玩笑。
陛下遇刺去世,太子登基,本是名正言顺之事,大臣们也在朝堂上议论,道国不可一日无君,为防东苓动乱,须得让太子立即继位才好。
“摄政王爷既已恢复,又同太子重归于好,需得继续担任摄政王之职,新皇经事少,还能牵制住新皇……”
“嘘,朝堂上也不是什么都能说的地方,八皇子和他三叔,手中掌了边疆的兵马,对谁来继位这事有不少话语权,他们也听闻了此事,正快马加鞭,直奔皇城而来,等他们来了,再看看形势罢……”
“陛下去世,既还得看八皇子和三王爷的脸色,才能确定新皇,那当初陛下立太子的意义又是什么?”
“你迂腐啊!如今正值动荡时期,但凡站错了队,说错半句话,便是万劫不复。你没看到司徒凌什么下场?他就是因为两年前,在修筑运河这件事上,同太子起了冲突,这件事原该落在太子殿下的头上,被他在其中一搅,得了!成了八皇子的了!太子不知从中损了利益……”
“只可惜其他皇子都不在皇城,就算快马加鞭赶到了,也没什么用处。除了太子和八皇子以外,那些爷啊,要么就是年幼,要么就是能力太过欠佳,不得人心。九皇子背后有她母亲和整个蔺家撑腰,只可惜年龄太小,太过年幼了,不然这皇位,啧啧啧。”
————
皇宫内多处动荡,大臣们聚在大殿内议事,蔺孔明在局面暂且稳住之后,便带着赵栀离了皇宫,直朝司徒家而去。
赵栀背对着蔺孔明,上半个身子瘫在了马背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去干嘛?”
“我听闻司徒咏以前欺辱过你?”
“他爹爹被砍了脑袋,他们一家子也全乱了套,府内管事的那些男丁,全都掉了脑袋,剩下的一些小辈,都被流放到了各处,女眷也全充了军妓,年老的女眷被就地斩了,府内血流成河……他们府内不定得吓人成什么样,我……我害怕。”
“瞧你怂的,我都不想说我认识你。”
蔺孔明一脸的嫌弃,伸出了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就是害怕,你拿我怎么样……”
“丫头是不是以为这样就算完了?你以为八皇子和东子安他老爹是吃素的?过不了几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到时才算血流成河,成王败寇,若是东启赢了,他才能顺利登基呢。”
“若是输了呢?”
“额……”
蔺孔明想了一想,伸出了修长的手指,在赵栀面前轻轻晃了晃:“团灭!”
“我……我们团灭?”
“嗤,老子又不是预言家,箫华会给人算命,明儿找他去。”
“哦,我不要去司徒府……”
赵栀懒懒的趴着,就算蔺孔明捏她的小肉爪,她也不起来。
“放心,司徒府已经被抄家过了,该死的都死了,尸首都被拖走了,地上的血也被洒了石灰,现今还在司徒府内的,只剩下一些充当军妓的女眷,还没来得及被送走了。”
“司徒咏也在其中吗?”
“大概也许八成。”
“听闻她以前还和你订过婚,对你有倾慕之意,从丞相府的嫡小姐,一朝入了奴籍,充了军妓,倒是也……”
“挺可怜的?”
蔺孔明叹口气,觉得他家丫头心真善,既可爱又让人怜惜。
“不,挺好玩的。”
赵栀轻轻摇了摇头,眸中似含着一片星星。
“你学坏了,我不要你了,你配不上我。”
蔺孔明一脸嫌弃,将赵栀往马下戳了戳。
“啊呀!你莫碰我!摔坏了你还得抱回去!”
☆、报仇
“哟; 抱回去?”
蔺孔明眸中带着一抹戏谑; 捏了捏她的小肉爪:“你这丫头想多了; 摔坏了就扔了呗; 再换个新丫头; 哎哎; 你别挠我,别挠脸!”
很快; 蔺孔明便带着赵栀; 一同到了司徒府的门口; 赵栀刚刚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伴着石灰的味道,呛人的很,门口也被洒了不少石灰; 微风一吹,石灰便被吹起了不少; 低下的石灰发红; 似是混合了鲜血。
在司徒府的门口,站着密密麻麻的禁军; 赵栀粗略一算; 便知这些禁军们不下于六百; 将司徒府围的密不透风,司徒府内不断传出了女人的哀嚎声,拖着长腔; 凄厉无比,越靠近声音便越响,越嘈杂,犹如地狱入口一眼,阴风阵阵,说暮堋�
赵栀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三爷,你陪我一起进去吧。”
她说罢,蔺孔明便从马上跃下,走到了她的身侧,有禁军忙帮蔺孔明牵住了马,栓在了司徒府的石狮子上,禁军们将手中的□□放下,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地,微微低头,朝蔺孔明抱起了拳。
“属下参见王爷!”
禁军们的声音洪亮,数百人一齐声,震的赵栀有点耳朵疼,她刚想伸出小手捂住耳朵,蔺孔明便握住了她的肉爪,面色冷淡,朝着禁军们点了点头,便带着赵栀,朝司徒府内走了进去。
禁军们见蔺孔明要进府,忙将司徒府的大门给打开,恭敬的候在了一旁,自古成王败寇,不说三王爷和八皇子到了皇城会如何,最起码,目前是蔺孔明赢了,他们都知道这位爷脾气古怪,无论是蔺孔明手下的禁军,还是其他人手下的禁军,都将蔺孔明像祖宗一样供着。
司徒府内一片狼藉,地上全是摔碎了的锅碗瓢盆,以及一些大件的器皿,抄家的时候,能拿走的,禁军都拿走了,拿不走的,便就地砸了,赵栀刚刚踏步进去,便踩中了一块瓦片,瓦片下还洒着石灰,赵栀眉头微蹙,猛地移开了脚。
这石灰下面九成是血,她不知道踩中了谁的血,一想真有点没牛就礁蛉找估锘故歉栉枭剑袢毡阕髁瞬性媳诹耍灰怪洌卸蓟倭恕�
院子四周也守满了禁军,上百个女眷秀发凌乱的在院内坐着,只着了白色中衣,头上不带一点珠翠,大半人都低下了头,轻轻闭上了眸,不愿接受现实,安静的自我麻痹。一些女眷则抱在一起,嚎啕大哭起来,中衣上不知沾了谁的血,干作了褐色,有几人身上被戴了脚链,叮铃作响,让人心中更为压抑沉重。
“呜呜呜……老爷,老爷呀,你死的好冤啊!老爷啊……”
“老爷啊,你向来勤勤恳恳,不敢结/党营私,怎么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啊。”
“四小姐晕过去了!我们四小姐晕了!快来人!快来人啊!求求你们救救人吧!救救人吧!”
院内只剩下了三四个贴身丫头,其他丫头都被变卖了,不算做司徒府人了,院内的哭喊声实在太过嘈杂,哭的人耳朵疼。
“现在哪还有什么四小姐,你们已经入了奴籍,等到下午就会有囚车拉你们走了,死一个少拉一个!还省事了呢!”
一个禁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赵栀一不小心踢中了一块瓦片,瓦片往前滚了会儿,恰巧滚到了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前,那女子愣了一愣,抬起了一双哭肿的眼睛,朝着赵栀望了过去,她眉头一蹙,微仰起了头,冷笑了一声:“赵栀?呵……你是来看笑话的吧?”
赵栀满脸的单纯无辜:“把司徒咏单独拎过来,本夫人有事要问她。”
蔺孔明点头之后,便有禁军拎着司徒咏的衣领,将她狠狠的丢在了赵栀的面前,四五个禁军将司徒咏围在了其中,生怕她再伤着赵栀。
“把她的嘴堵上,让她将脸仰起来。”
赵栀的声音极冷。
她说罢,禁军便拿出了一块白布,攥成了一团,堵住了司徒咏的嘴,紧拽着她的头发,逼着她将那张脸庞仰了起来,司徒咏眸色血红,阴狠的朝赵栀瞪着,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却是左右拗不过禁军的力气。
赵栀满目怜悯的朝她望着,下一面,便高高扬起了手,朝着她左脸上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亮至极,随即司徒咏的左脸高高的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是打你对我父亲不敬。”
“啪!”
“这一巴掌,是给我和诗云讨回公道。”
“啪!”
“你两年前冤枉我盗窃你们丞相府的玉石,这一巴掌,便是将玉石还给你,还喜欢么?”
☆、回府
赵栀狠狠的扇了司徒咏几巴掌; 出够了气; 便不想继续在这阴风侧侧的地方呆着了; 她觉得浑身都没牛弧『盟朴腥艘恢痹谒砗蠖⒆牛弧∷啡タ矗弧∪词鞘裁炊伎床坏健�
“三爷,我们回府吧……我累了; 想歇一会儿……”
“不玩了?”
“不玩了; 我要睡觉。”
赵栀伸出了双手; 便紧抱住了蔺孔明的腰; 如何都不松开,仰起了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朝蔺孔明望着。
蔺孔明俊眉微挑,满脸的诧异不解; 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
“呀,做什么?”
他面上浮现了一抹坏笑。
“你抱我出去; 我怕踩着石灰; 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你个小坏狐狸,还睡不着觉; 我才不信。”
“你欺负我。”
赵栀一双大眼睛中写满了控诉; 伸出了双手; 紧握成了拳,朝着蔺孔明的胸膛处锤了过去!
她哪里坏了?她哪里坏了?她一点都不坏好吗?
她刚锤了没几下,蔺孔明便握住了她的小粉拳; 垂下了眼帘,闻了一闻:“这比狐狸味可好闻多了,赵栀你个坏狐狸,整日里就知道欺负我,你知道我活在你的阴影下,整日里有多委屈吗?唉……”
蔺孔明一张俊脸上写满了委屈,就在赵栀第二次握紧小拳头,要打他的时候,蔺孔明戏谑一笑,不再逗她,便当着满院禁军的面,弯下了腰,朝着赵栀招了招手。
赵栀会意,便上前去抱住了蔺孔明的脖子,蔺孔明双手放在了她的膝盖上面,便慢悠悠的站起了身,朝着院外走了过去,走两步晃上三晃,似是要把他背上的小东西吓死才甘心。
听着赵栀害怕的惊呼了一声,男人笑眯眯的露出了一口小白牙:“哎呀,害怕?”
“你走慢点儿!”
“你说什么?听不见听不见,我聋了,要一个时辰才能恢复。”
赵栀双腿蹬了几下,想要从他背上跳下来,谁知道男人却抱的更紧了些,根本不由得她往下跳。
禁军们均低下了头,一眼都不敢看,生怕蔺孔明这位主儿找他们的麻烦,蔺孔明连马都没有骑,就这样背着赵栀,一边走一边晃着,时不时讲几个鬼故事,见赵栀吓的流泪,便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月朗风清,分明是那般的好听,却欠扁的很。
“我生气了,需要一日才能好……”
“我聋了,需要两日时间才能好!”
男人一副傲娇模样,吊儿郎当的走着,走两步来了兴致,扯了扯唇角,“啪!”的一声,轻轻打了赵栀的小屁屁一下。
蔺孔明知道,若是在人多的时候,他这般调戏她,丫头真的会生气的,于是便找没人的地方去逗她。
瞧他蔺孔明多会为这丫头着想。
“呜呜呜,你个坏蛋,不理你了!”
赵栀趴在他的背上,只觉像是上了狼背,如何都下不来了。
“不理我好啊,不理我我开心了,也不用哄你了,多省心啊!”
“你……”
“嘘!我知道我生的好看!你再说出来,便是多此一举了!”
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