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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诺的话中,带着凄凉和嘲讽,随后,她举起手中的发簪,狠狠的插向心口,“吾以心头之血为祭,在此召唤四圣兽朱雀之魂,诅咒那个负心的男人,断子绝孙孤老一生……”
“诺儿,对不起,云哥哥对不起你,是云哥哥的错,云哥哥带你走,云哥哥这就带你走……”
“公主,您怎么了,公主……”小婢雀罗扶着月诺急切的问道。
“母后,母后,母后给呼呼,诺儿痛痛……”
承阳殿的门紧闭着,透过殿门的缝隙,月诺看到里面的满朝文武,皆成俯首称臣状。
他的面上遮着红色面纱,及腰的长发未绾未系,眉心画着妖艳的桃花妆,翠羽眉下勾魂摄魄的琥珀色眼眸微眨,而左眼眼尾随着上挑的眼形,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微微抖动。
花谦落躺在床上,红裳半敞,一抹如玉肌肤润泽白嫩,只是如果他身边,没有其他的那些物件,这场面绝对称得上是香艳无边。
穆悠挣开钟离云的怀抱,转身扑到花谦落面前,用手紧紧扼住了花谦落的脖颈。而此时意识全无的花谦落,只迷茫的看着穆悠。
月萧点点头,“父皇教你的心法,可有背熟了?”
听了这话,穆悠的手一抖,虽没有松开手却也不再用力,只用彷徨无助的眼神注视着花谦落,“花谦落,你到底要怎样?你要将我如何才肯罢休?”
花谦落听了掩嘴轻笑,“诺儿,我回来了。”
当然,还有那个马上成为她夫君的男人,花谦落。
钟离云身躯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月诺,“诺儿,你,你想起来了?”钟离云激动的上前,一把握住月诺的手。
月诺刚要张口,却飞快的扫了一眼门外,随即猛地从钟离云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钟离云,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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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云没有错过月诺向外一瞥的眼神和动作,他在心里苦笑一声,却只能自己黯然神伤,诺儿,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无论如何我都会助你……
钟离云看着月诺,月诺同样看着钟离云,两人的眼神交汇的一瞬间,就已经知晓对方是何意。
钟离云的失落让月诺心中多了些不忍,她刚要开口,就被钟离云给打断了。
看着排闼直入的花谦落,月诺慌张的叫出了声。
究竟是不是有人已经怀疑自己了?月诺漂亮的陇烟眉,紧紧地蹙成了一团。
钟离云看着背对着他的月诺,沉默了一会才道:“诺儿,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只要你不伤害到自己。等你动身回月朔的时候,我会随你一起。”只助着己。
原本月诺以为,不会再有比这还郁闷的事了,可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更让她郁闷的了。
月诺眼中含着水雾,那带着凄楚的目光看着钟离云,那一瞬钟离云的心,是真的说不清有多么的痛楚的。
等月诺游离的思绪回归时,就看见一脸怒气的花谦落拂袖而去,而钟离云面带微笑的过来拉着她运功疗伤。
月诺看了一眼,因为谁来帮她运功疗伤,而争得面红耳赤的钟离云和花谦落,倍感无奈。谁能想到,飘然出尘清冷淡漠的云清大皇子钟离云,与翩跹温润傲然孤寂的月朔国君花谦落,现在都像市井妇人一般吵架斗嘴。
“钟离云,你觉得,你有可能办得到吗?”
“钟离云……”
听了这个消息,别说是花谦落,就连月诺都坚持次日一早立刻起程。
花谦落冷哼一声,“别说两成功力,就是我失了五成,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月诺凄然一笑,对花谦落问道:“花谦落,你果真希望我跟你走吗?你要想清楚……”
门“哐”的一声被推开,花谦落的声音,像是从地府传出来的一般阴冷,他的周身带着阵阵寒意,面无表情的盯着钟离云的背影。
“要吵就出去吵,吵够了再进来!”月诺怒声喝道。
“悠悠,你知道,我从没怪过你,要怪,我也只能怪自己……”
听了这话,月诺一脸吃惊的睁大了双眼,慌张的说道:“怎,怎么可能?这,这不可能……”
当夜,明知岑陌已经暂时无碍,在钟离云去休息之后,月诺不顾自己身子还没痊愈,随即将当时跟在岑陌身边的人,统统叫来询问过一遍之后,月诺又唤出了暗卫仔细询问。
月诺从没见过钟离云使过金针过穴,更不知道这金针过穴后,会对下针之人有很大的损伤。钟离云自己不说,花谦落更不会傻傻的说出来,为钟离云博得月诺的感激。
月诺轻吐了一口气看向钟离云,那一瞬间,花谦落只觉心里一沉,“悠,悠儿……”
真的无关吗?花谦落和钟离云,两人心里同时反问着自己。
“怎么?想打架,我自然奉陪,只不过,你仍旧不会是我的对手。”花谦落斜睨了钟离云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吧,小不忍则乱大谋,这些月诺统统的忍了过来,可是她想如厕的时候,又该怎么办?
可是即便这样,当虚弱的钟离云走出内室,看到他极尽苍白的脸色的月诺,不但关切的命人照料,过后还亲自看望多次。
“悠儿,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才让你受这么严重的伤的……”花谦落拉着月诺的手,柔声道。
再加上这几日花谦落的人,明里暗里的人,一直追查此事,倒也有些头绪,可是分析的结果出来之后,月诺更是气恼。
钟离云叹息着摇了摇头,唇边却化开淡淡的苦笑。
也许是月诺注视花谦落的时间太久,目光过于灼热了,使得心不在焉的花谦落都发觉了她的目光。
可是月诺也很压抑,现在她心里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今怎么报仇,其次便是她急于知道,到底是谁在暗算她和岑陌,是因为那人知道她公主的身份,还是别的什么?
钟离云也歉意的看了月诺一眼,“悠悠,你别动气,养伤要紧。”
钟离云用手捧起月诺的脸,不让她躲闪,强迫月诺与自己对视,“悠悠,你要知道的,你是我的未婚妻子。”
比如重生前的月诺。
第二天一早,月诺就躺在了马车里。
钟离云早就听着不耐烦,不等花谦落和月诺说话,一把将月诺横腰抱起,就向府里走去。
虽然那时自己只是穆悠,但是即便是穆悠,也没有完全爱上花谦落,因为当时她觉得花谦落的爱,来的太快太突然,以至于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比如,月诺瞧了一眼茶壶,就有两个茶盏一起递到她面前。又比如,月诺多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某盘菜,紧接着碗里就多出这道菜来,被碗里的小山吓了一跳的月诺,下意识的又看了那盘菜一眼,结果不是盘子被放到了她面前,就是桌上又多了一盘一样的菜……
看着两人都放低了姿态,月诺叹了一口气,“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都与我无关,也没必要因为我起争执。”
说完,月诺转过身,不再言语。
花谦落身子一颤,不敢相信的猛地转过身看着月诺,似乎再也不能移动半分,“悠儿?悠儿……”
紧赶慢赶,回到梁城时,也是两天之后了,花谦落也不管现在是三更半夜,就吩咐人将车赶去将军府。
当月诺听钟离云说,岑陌不止胸口受了很严重的伤,而且还中了毒时,她当时就怒了。主意打到她身上还不够,还要伤害她的亲人,老虎不发威,正当她是病猫吗?
听了花谦落的话,月诺微微低下了头,却不回答,她垂下的发丝,掩盖了她唇边冷然的笑。
钟离云,你明明知道她的选择不是吗?明明不是第一次了,为什么听到她那句对不起,心里还是承受不住?
钟离云说完,也不待月诺回答,便转身离开了。
可是这次,明明又是自己先出现的,但是为什么,又是自己晚了一步到她的心里?
原来,人真的不可能像仙一般无情无欲,那些看似绝了七情六欲的人,或者是还没遇到能让他动心的人,或者就是被让他动心的人伤的体无完肤,再无可恋……
“悠儿,我去准备马车,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就回冉城。”说完,花谦落闪身出去了。
花谦落脸色一暗,钟离云这话,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若不是自己的那两成功力,悠儿虽然逃不出来,但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月诺撩开车帘的一角看向马上的花谦落,月诺知道,虽然花谦落现在仍然是一脸的从容不迫,可是他的心里未必像脸上这么平静。
直到现在月诺想,那半年里,或许花谦落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吧,如果她没有恢复记忆,日后会不会真的被他感动,然后以岑陌妹妹的身份进宫?
“是,是,是,老奴这就带路,这就带路。”见钟离云这样的气势,岑管家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连忙小跑的跟在众人后面半步带路。
月诺早就想回泽芝苑了,巴不得花谦落赶紧去将军府,钟离云要照看月诺的伤势,还答应了月诺帮岑陌致伤,当然也一道去了。
岑陌对于花谦落的重要性,对整个月朔国的重要性,不用说月诺也明白,更何况花谦落和岑陌,是一同长大的,花谦落的心里一直拿他当兄弟的。
这种种的表情,让钟离云的心,一抽一抽的痛。钟离云知道,即便月诺现在如此,但是她的心里还是爱着花谦落的,不然怎么会有那如此复杂的情绪,在她眼底稍纵即逝。
听到关门声,月诺转过身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撩起锦被起身下床,走到窗边对着月朔国的方向跪了下来,“父皇,母后,你们要在天上看着,看我如何为你们报仇,如何夺回属于我们月氏的皇位!”
月诺心中的计较,钟离云全都看在眼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钟离云道:“诺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告诉我,让我帮你可好?”
“大皇子若是归还我月朔国的月王,本君主自然不会赖在这里。”花谦落回道。
而花谦落则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带着紧张,不安,还有不知所措的慌乱。
钟离云的话,让月诺心里像是堵了什么一般难受,“什么都不要说了,现下我只想回将军府,你们做安排吧,我要休息了,都出去吧。”
钟离云站起身,袖子一挥,面对花谦落,与他对视,“失了两成功力,还敢在这大言不惭。”
月诺看着对峙的两人,一向淡然处之的钟离云,今天说话句句呛人,而平时温柔翩翩的花谦落,也是咄咄逼人的。
“花谦落……”
“不!”花谦落激动的上前一大步,“悠儿,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如今该是你做个决定。悠儿,告诉我,你是打算跟他走,还是跟我回月朔?”
在月诺的印象里,岑陌总是冷着一张脸,像是千年冰封一般冷寂。但是接触的时间久了,她就发现原来岑陌的内心,并不像他的连那般冰冷。
花谦落最看不得钟离云的,就是那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也不看钟离云,花谦落径自走了进来,大咧咧的往月诺身边一坐,“不就是运功疗伤吗,是个学武之人就会,你别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模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