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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刚才进入重楼鸳的,正是地狱门的人。
他们居然追了过来,并且也找到了重楼鸳。
最要命的是,萧茗的目标根本就是自己,苏袖都不知道自己这飞针扎到对方没有,惊慌失措下,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追到了自己面前,冷到极致地说:“你真是做得十分好。”
八个字几乎是咬着牙出来的。
苏袖心底一颤,却也十分欣喜萧茗的伤势无碍。难怪“清心大法”会被如此压制,因着萧茗的“冥心大法”正是与其相生相克。如今苏袖的“清心大法”不过三重,被那“冥心大法”生生克制住也是正常。
苏袖不知如何应对,只好讪笑着道:“苏袖见过门主。”
萧茗看着苏袖,虽二人分离不过数月,但很明显她的武艺高了,人也更明慧美艳了,以前见到自己总是唯唯诺诺的感觉尽消。若非萧茗实在是熟悉苏袖的身形,今日恐怕还难抓到这到处乱跑的小女子。
变成这样,果然是因为那个人吗?萧茗想起搂着她说是自己未婚妻的惜香公子,心中盛怒,一把抓住她的手,“为什么背叛我?你知道叛徒的下场是什么吗?”
苏袖张了张嘴,十足想说知道,但又不敢说,此刻萧茗一定很想灭了自己,只是当她下一句话还未有机会说,萧茗忽然放出不可思议的眸光,身子一僵,径直倒了下来,狠狠地砸在她的身上,苏袖毫无预警,抱着萧茗的身体轻呼一声跌坐在地上。
苏袖晓得,定是白锦准备的那根针起了作用,她当然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射中了萧茗,简直吓傻了,呆愣地看着压着自己的男人。
他紧闭着双眼,眉心紧蹙。即便是昏迷过去,也还是喧嚣着浑身的冷意,让苏袖顿时意识到,若是他醒过来,自己怕会更惨。打了个冷战,她只好轻轻推开萧茗,努力拖着其到一棵大树旁,任绿草丛生掩住了萧茗的身子,才放心地蹲下,颇为眷恋地打量了一眼对方,狠下心转身朝着反方向奔去。
爱一个人要多深,有多深,才会念念不忘。只是苏袖再不像以前那样,痴痴傻傻。这好像是第一回,她不想再要对方的眼里没有自己,品尝够了被无视的感觉,反倒是这两回交锋,让她十分兴奋。
明明是又害怕又紧张,却又想要挑战萧茗忍耐的极限。正是因为她晓得对方不会杀了自己,哪怕是被折磨几回,也比在逍遥峰上永远的无望强。
也不晓得墨师傅与白锦是否已经汇合了。她停下脚步,伸手到了腰间,轻轻扯动了上头缀着的一颗小铃,三遍铃声过后,她又等了片刻,听见了回音后,喜上眉梢,才笃定地朝着前方的松树林跑去。
果不其然,墨昔尘与白锦显然是等候多时。她气喘吁吁到后,连番道歉,“我错了,原来我明明是最轻松的活,却居然还是最拖后腿。”
“怎会。甩掉追你的人了吗?是谁?”白锦替她擦了擦额上湿汗,一径的温柔。
苏袖摆手,她哪里敢将遇见萧茗此事儿说出,“没有,便是“清心大法”感觉到有人追踪,所以放出风灯通知你们后,立刻带着他在城中转了一圈,好容易甩开后才敢来寻你们。”
白锦叹,“很好。方才与占轻绡、云连邀、傅柏清周旋好一阵才能脱身。昔尘你无碍吧?”
“幸好有外人闯入。”墨昔尘只淡淡说了一句,毫不在意周身湿漉漉的,起手去碰那锦盒,却被白锦拦住。
她取过锦盒,说道:“占轻绡那婆娘绝对不能小窥。”
听见白锦难得地说了脏话,可把苏袖逗乐了捂着嘴笑了阵,才看她将锦盒放在地上,盒盖冲着树林旁的悬崖,手中射出一针,将锦盒挑开。
看见那针,苏袖的心里又是一阵紧张,想起了被自己扔在竹林里的萧茗。
只见锦盒盖动了一动,令三人诧异的是,打开的锦盒里什么也没有,白锦的脸色忽变,扯着两人向后退了几步,但见锦盒只是震了一震,便自炸成了两半。
“这婆娘。”白锦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
“呀。”苏袖忽然紧张地看向白锦与墨昔尘,“占轻绡她们是不是还在搜寻来人。”
“自然,她至今还以为是那些人偷走的锦盒,当然,没料得这女人……”
苏袖忽然捉住她的手,“我得回去一趟,方才将自己的耳环落入草丛中,若是被她们搜寻见,定是会疑到我们头上,便自不妙。”
“我与你一起去。”
“不用,你们在这里等我就好,人多反倒容易引人注目,我的“清心大法”足可应对。”
墨昔尘拉住白锦,白锦这才点了点头,“去吧,我们回去等你,再思残图去处。”
苏袖哪里是要去找耳环,她随意将萧茗扔在那里,若是被九天门或者重楼鸳的人发现,堂堂地狱门门主就这么被抓,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也不多说,转身就朝着来路去了。
只是她离开没多久,白锦与墨昔尘方要回锦州堂,忽然眉目一凛,对视一眼便自停住。树林里传来了绵长的吐纳声,虽然只是极轻,却绝对逃不过白锦与墨昔尘的耳力。顷刻间,褪去了华丽外袍只留一身短打轻衫,越发显得身段玲珑有致的占轻绡出现在二人眼底。
她的眸光掠过地上还未被收拾起来的锦盒,妩媚地笑出了声,“第二回,险些轻绡又被你这个坏蛋骗了。幸好这锦盒里有我占轻绡亲手埋下的东西,否则也不会那么快找到谁才是今夜真正居心叵测的人。”
见只是她一人来到,白锦倒是没有太大担忧,只要不是云连邀出手,现在谁也拦不住她。更何况白锦还不想与九天门立时撕破脸,所以缓下心来,俯身拾起锦盒,“承蒙轻绡你如此高看,白锦倒是输得心服口服。”
“要不怎么轻绡一直对公子念念不忘呢。”占轻绡怨怼地看着白锦,只是立刻,她的面色便变了去,伸手向着白锦,“既然往日无情来日无缘,公子不若将轻绡那丝帕还给轻绡吧。”
丝帕?
白锦意外地看着占轻绡,那还是上一回小屋相聚时候,占轻绡像做定情信物一般搁在自己手上,只是那日苏袖的足踝被伤,她一时焦急将其绑在苏袖伤处,之后沾染了血迹苏袖说要自己洗了再还给自己。
“呃,那丝帕……”
“你将丝帕怎么了?”
“白锦那日回家,被娘子搜出来,可恨白锦连这丝帕都保不住。”
占轻绡的面色顿时五味杂陈,豁然她恨恨地跺脚,“白锦,你会后悔的!”
望着佳人转身就走毫不留情的背影,白锦淡然地看了半天,直到墨昔尘忽然抓住自己的腰,才剧震了一下反应过来,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她与墨昔尘耳语了几句。
占轻绡行了险着实在是太聪明了!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或者是聪明亦被无心算,残图就在那丝帕里啊,难怪她会如此着紧。当初将丝帕塞给白锦,无非是想借白锦带离那纷扰之地,如今要拿回丝帕,自是“假残图”已然被人盗走,她大可带着真的图逍遥自在了。
二人商议,便决计不再返回锦州堂,而是先去找苏袖。
苏袖连番起落,以最快的速度奔到方才的竹林当中,见萧茗安然无恙地睡在原处,才缓缓舒了口气。来路上就有不少人在方圆几里地搜寻着,虽然此处因为自己的狂奔距离有些远,难保那些家伙不会到这里。
她一咬牙,拼了命地扶起萧茗,将其负于背上,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是自己一手造成眼下的局面,即便与萧茗没有所谓的情感纠葛,也不会放任仇人将他拿去,更何况自己对他余情未了。
但萧茗又岂是她能背得动的,勉强使起“清心大法”,顿感轻松很多,才提起步伐,朝着远处奔去。
刚一离开就听见后面传来几人的声音,“快些找,找到人后我们好回去交差。”
“敢夜闯重楼鸳,怎么都有几下子,你以为我们几个能打得过吗?”
苏袖连听都不愿再听,鼓起勇气,闷着头一路下行。起起伏伏上上下下,总算是感觉再无人声,施展出“清心大法”也再听不见来人声息,才放下心头大石,将萧茗放下,细细端详着他的面容。
的确,这大概是她无数次梦里的模样,想了又念,念了又想。只有在忙于残图事宜的时候,才能不把这些前尘惦记。也不知道运寒大哥怎样了,这次远行明显没有他相随,显然是被萧茗留在地狱门内掌管内事儿。
半边阎罗面,半边玉郎颜。幸好自己看了这么多年,一点都不害怕,反倒欢喜只有自己这样的人,才能与他如此接近。苏袖一世清白,倒是也的确只有萧茗,一次次撩拨得她心动无常。
忽然心怦然跳动,她念起初吻便是坏在此人手中,可偏巧他永远心比天高,从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如果那日他晓得吻过的人不仅仅是个贴身小婢女,而是身怀玄天八卦的前朝公主,是不是能再对自己好一些。
呼吸逐渐急促,满面绯红的苏袖缓缓垂下头,朝着萧茗的唇寻去。眼瞧着就要贴上去的时候,一双淡然无波的眸子骤然睁开,与她直直相对。
苏袖一愣,慌了手脚,停在原来的动作半晌,才讷讷地说:“我想寻下那根银针……”
萧茗倒是不疑有他,先是紧紧锁住她的手,确认她没有立刻逃跑的心后才从颈部拔出那根银针扔在地上。
他到底要将她如何办。
若只是贴身婢女,早就一掌毙于手下,省得日后透出地狱门内众多麻烦;可是她却是身负秘密的前朝公主,对于自己更是作用甚大。
不能杀,也有一些不舍得杀。
尤其是方才,被她浑身突然放出的清气给惊醒,本想立刻索了她问罪,却意识到自己是被她背着朝安全处走,渐渐缓下心来。
终究是这小妮子不愿意自己落入敌人手中,终究是她还能念着旧情来寻了自己。若是如此,任萧茗是铁打的心都不忍下手,而是提了一口气,让她能轻松点背着自己。好似这也是萧茗第一回依赖一个女子,居然也觉着有些好笑。
半截修颈,莹白细腻,宛如牙雕玉琢。踏过的地方愈多原本清晰的呼吸逐渐粗重,身后逐渐远离重楼鸳,却也让萧茗对她的恨意,渐渐消除。
其实苏袖真的累得够呛,见他醒了过来,又是吓得哆嗦了下,知道萧茗定要拿自己问罪,后退了两步结果还把自己逼到了绝地,背临万丈悬崖,高风直蹿,她晓得自己没有让他原谅的本钱,只有一个玄天八卦可以换了这条命,只是自己身中云连邀的剧毒,一月内不去蓬莱台也是死路一条,这般想着,逐渐心凉。
萧茗看她面容几变,弱柳扶风的身子临崖就像是要顿时去了的感觉。骤然上前将她带回自己怀中,冷冷地说了句:“算了。”
苏袖如临大赦,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觉抽泣出声,泪如雨下。
“你们女人啊……”这是萧茗第一回吐出的心声,他想起了反复变化的绯夕烟,又看着眼前这个狡猾的女人。好似这些年来,与自己亲近的女子都选择了叛离。
苏袖一听此话,不安地揪着萧茗的衣裳,“不是,袖儿对门主的心从未变过……那日的确是因为不想嫁给水堂主,心灰意冷下才离开的地狱门。”
从未变过。说自己痴傻,果然还是没变过。
“你不是一向喜欢的都是水运寒?”
苏袖皱眉,“我一向待运寒大哥是自己的亲哥哥,如何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