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⑵泛臁㈦僦④缟裁吹摹�
此刻,这些红衣婢女们正围着胡倩娘。胡倩娘约莫十五六岁,身形高挑,五官秀丽,是个漂亮姑娘。
只见她抽掉其中一块地板,底下露出一片碗口大的水晶。
婢女们在旁七嘴八舌道:“小姐小姐,看到了吗?”
“风小雅选的立秋呢!”
“他是不是真的那么英俊啊?”
天花板上的秋姜一怔——他们竟能看到二楼客舱内的情形?可是,她跟颐非明明检查过云闪闪所住的“立冬”房间,并无暗格啊!还是,只有少数几个房间能偷窥?
一时间,不禁有些好气又好笑——如此隐蔽的机关,这位大小姐跟婢女们却浪费在看美男上,胡九仙估计得气死……
***
底下的房间里,焦不弃看到姜花,惊讶道:“他们竟连这个都准备了?”
“胡九仙要让所有的客人都敬畏他,自然要给一个下马威。而这姜花,和刚才的铁笼,都不过是在告诉我——他很了解我。”
孟不离和焦不弃有些担忧地对视了一眼。
这时风小雅眉心微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他抬起头,不偏不倚地看向了天花板上的某处——
“就是他么?”
“就是他!”
“让我看看!让我也看看呀……”
“等等,我还没看清楚呢……”
天花板十分华丽,布满雕花,看不出有什么异样,可叽叽喳喳的声音,又确实是从上面传来的。
“呀,他抬头了!会不会发现我们了呀?”
“怎么可能!只能咱们看见他他看不见咱们的!”
“我说你们都给我小声点……”
风小雅对孟不离使了个眼色,孟不离会意,突然飞起一掌击在天花板上。只听上面女孩子们惊呼一声,但木板却没有碎。
孟不离怔了一下,他那掌用了五分力度,莫说木头,石头也要裂一裂,怎么这天花板却纹丝不动?
风小雅皱眉,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做,一个声音格外清晰地响了起来:“行了,都被发现了,还藏什么藏?!光明正大地下去看吧!”
伴随着这个又清脆又娇俏的声音,头顶两块木板突然移开,扔下一根绳,一个锦衣少女抓着绳子飞了下来,像朵花一样轻盈地落到了风小雅面前。
只看得一眼,风小雅就知道她是谁了。
因为,少女全身并无配饰,只在腰间挂了一把钥匙。
朱红色的钥匙,雕琢成花的形状,粗看只有一朵,细看了就会发现乃是用上百朵花密密麻麻连在一起才拼凑出来的。
这是四国最有名的园林的钥匙。
园林坐落在璧国的帝都,单名一个“红”字。
人间天堂——红园。
它的主人正是胡九仙。而红园,是他送给独生女儿倩娘的礼物。
“胡小姐?”风小雅扬眉。
少女展齿一笑:“我是。你就是燕国赫赫有名的鹤公么?”
胡倩娘说着绕着他走了一圈,将他细细打量:“你残废了?”
“唔……没有。”
“你生病了?”
“唔……也没有。”
“那我问你,为何你从来不自己走路,非要坐车,此刻上了我的船,也还坐在滑竿上?”
胡倩娘清亮的眼瞳,宛如一枚针,毫无预兆地扎了过来。
从来没有人……当面问过风小雅这个问题。
风小雅静静地注视着胡倩娘,胡倩娘等了一会儿,见他迟迟不答,便挑起了眉毛:“怎么?那么难以启齿?”
风小雅将目光转开,淡淡道:“我知道薛采为什么不喜欢你了。”
此言一出,胡倩娘的脸刷地一下变白了。
而头顶上方,顿时响起一片叽叽喳喳的叱喝声——
“你说什么呢!谁说薛相不喜欢我们小姐的!你不要胡说八道啊!”
“就是就是,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啊?”
“哼,还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男人呢,不过是个残废罢了!凭什么……”
正吵作一团,胡倩娘怒道:“你们给我闭嘴!”
上面霎时安静了。
胡倩娘深吸口气,冷眼望着风小雅道:“你说,为什么薛采不喜欢我?我倒想听听原因。”
“因为你无礼。”
“你!”胡倩娘双目圆瞪,眼看就要发火,却又生生忍住,“他……他这次为什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为什么要跟我一起来?”
“你不是从他府里过来的吗?”胡倩娘急了,“我让人加送了请柬过去的,为什么他不来?”
风小雅笑了:“所以,你其实是来找他的?”
“是!但也是来找你的。”
“就为了问问我为什么不自己走路?”风小雅扬眉。
“我是问问你,对于娶颐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到底有几分把握!”胡倩娘气坏了,索性一口气吼了出来。
风小雅唔了一声,“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我可是看好你的呀!”
风小雅怔了怔:“哦?”
胡倩娘冷哼一声:“虽然你是个残废,但年轻,长得不错,还有十几个老婆,对付女人肯定很有一套。所以我押你。”
“押?”
“你不知道吗?自从颐殊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要选丈夫的消息出来后,陛下就搞了个博弈,让大家猜你们谁会中选,本来买长琴公子的人最多。”
胡倩娘是宜国人,她口中的陛下指的是宜王赫弈。那可是个非常有趣的君王,又称“悦帝”,他能做出这种事情来,风小雅一点都不奇怪。
“那现在呢?”
“现在我买了你,所以你一下子变成最被看好的了!”胡倩娘说起这话时,神色极为倨傲,一副“你快来谢恩”的表情。
风小雅只是笑了笑。
胡倩娘果然很不满意他的反应:“你不感激我?”
“你买了我,赢了钱是你的,与我何干?”
胡倩娘的表情转为严肃:“我既然买了你,当然会千方百计地力挺你入选,而且,你非赢不可!”
“是什么让你如此看好我并把宝押在我身上?”
“我说了呀,你年轻,长得不错,对女人很有经验……”
风小雅打断她:“开门见山吧胡姑娘,绕着圈子说话是很累的。”
胡倩娘的脸由白到红,再由红转白,眼圈忽然湿润了起来。
风小雅也不催促,默默等着。
他不急,楼上的婢女们却各个急了,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
“小姐,快告诉他呀!”
“是啊,你买都买了,不能反悔了的!”
“小姐肯定是后悔了,早知道鹤公是这样一个人,才不要买他呢!”
“对对……”
胡倩娘再次叱喝道:“你们给我闭嘴!然后——滚!通通滚!”
楼上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大家忙不迭地走了。
如此一来,房间总算彻底安静。
胡倩娘深吸口气,沉声道:“我不能让我爹娶颐殊。”
“为什么?娶了女王,对你们胡家来说是锦上添花,百利而无一害。”
“总之不许!我不能让任何女人来取代我娘的地位,就算对方是皇帝,也不行!”
风小雅淡淡想:果然是个被娇宠坏了的姑娘。如果是秋姜的话……
内心深处某个地方突然轻轻一悸,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泛起涟漪无数。
风小雅忽然想起,秋姜跟胡倩娘不一样。她们怎么会一样呢?一个是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接触着人生最阴暗面的细作,一个则是含着金钥匙出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豪富之女……所以一个万般算计,一个肆无忌惮。
风小雅的眼瞳一下子寂寥了。
胡倩娘紧张地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神色有异,便烦躁道:“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给句痛快话啊!”
风小雅垂下眼睛:“有些话我只说一遍。胡小姐,你要听好。”
胡倩娘怔了一下:“什么?”
“一,我很讨厌别人胡乱对我指手画脚,即使对方是皇帝,也不行。”风小雅抬头睨她一眼,平淡的语音里有种难以描述的冷酷味道,“更何况你还不是皇帝。”
胡倩娘眼中冒起了怒火。
“二,你并没有你所认为的那么神通广大,你帮不帮我,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胡倩娘大怒:“你!”
风小雅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三,也就是回答你之前的那个问题——为什么我不自己走路。因为我喜欢,因为我的随从愿意,更因为你管不着。”
胡倩娘颤声道:“你……你……你得罪了我,会后悔的!”
风小雅微微一笑:“如果你是薛采的妻子,我还会有点内疚,但很显然你不是。”
他句句戳中胡倩娘痛脚,只把胡倩娘气得够呛,一跺脚,扭头就走。
房门被她一脚踢在墙上,震得地板好一阵轻颤。
直到胡倩娘的身影消失不见后,焦不弃才忐忑开口道:“公子……为何这样对她?”
风小雅望着门口的方向,眼底依稀有些感慨:“你也觉得我过分了?”
“有点……公子本不是这样刻薄的人。”
“她会生气吗?”
“她都快气死了……”焦不弃十分担忧。毕竟这是在人家船上,要胡倩娘真的报复起来,可怎么办?
风小雅并不说话,而是在滑竿扶手上一拍,整个人飞了起来,直接跃上了三楼。
上面是个巨大的房间,摆着一张琴案,旁边各有两扇屏风,看起来是胡倩娘的休憩之所。因为婢女们都被胡倩娘斥退了的缘故,此刻空无一人。
风小雅走了几步,停下了。
他抬起头,注视着上方的横梁。一开始上方人多嘈杂,没有注意到,可等胡倩娘遣走婢女后,此地却仍有一人的气息藏匿着。
那气息十分微弱,几不可察,但对他而言,实在太过熟悉,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的眼瞳由浅转浓——
秋姜,是你吗?
***
秋姜一溜烟地逃回了“立冬”房间,关上房门后,还觉得心扑通扑通跳得极快。
之前什么都不记得了,面对风小雅时虽然茫然,但还算镇定。可此刻记起一切,再见他,心境已截然不同。说不出的愧疚、懊恼、怨恨……像蛛网一样缠在心间,不得安宁。
秋姜不得不深呼吸,闭上眼睛一遍遍地想:我是无心之人,我是无心之人。
当她睁开眼睛时,前方赫然出现了三儿的脸——当然不是真正的三儿,而是颐非。距离超乎想象的近,五官被仔细放大后,呈现出某种隐晦的真实来。
可那真实不过昙花一现,在与她的视线对上后,立刻再次沉入伪装。
她情不自禁地想:颐非,也是个无心之人。
“你遇到了什么?”颐非一笑,开口问她,“风小雅么?”
“胡倩娘的房间可直达立秋。我怀疑立冬也不安全。”秋姜说着飞身跃起,检查上方的天花板。
颐非歪着脑袋看她。
秋姜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后,却没发现异样,看来立秋属于特殊情况,是因为胡倩娘要见风小雅,所以才安排风小雅住那个房间的么?可是,房间不是由客人们自己挑选的么?
似看出了她的疑惑,颐非道:“房间不可换,但门牌却是可以换的。”
也就是说,房间是早布置好等在那里的,风小雅无论选什么气节,都会被领到那里。难怪屋里还有姜花。
秋姜沉吟片刻,翻身落地,问颐非:“你打探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