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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锦夕原本萎靡着,听到出宫二字当即眼中一亮,怀疑的问,“他又搞什么名堂?”
“皇上说是要让娘娘亲自报仇。”雪株道,“送娘娘去丞相府。”
锦夕还想再问,却见雪株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
雪株指向性的看了看周遭,锦夕忽然明白,萧文衍在四周布下暗卫对她严密看书。
“雪株为娘娘更衣吧!”
她由着雪株摆弄,待穿好最后一件外袍时,雪株帮她整理衣领和袖子时,动作极快的将一张纸条塞进了她被广袖遮住的手中,随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为她整理着装。
萧文衍信任雪株,所以让她一路随行,顺便监视她。
上了轿辇,平稳的行驶了许多,她才慢慢从手心中抽出那张已经被冷汗浸湿的纸条,上面寥寥几个黑字,却是路微尘的笔迹。
他写道,“锦夕,相信雪株。”
她不由得一惊,轿辇微晃时掀动的帘子,她透过缝隙去看雪株瘦弱的背影。
难道,雪株一直都是路微尘的人?
她勉强平定下心绪,将纸条塞进腰封。
“娘娘,咱们到了。”
雪株轻掀轿帘,伸手扶她下轿,“娘娘慢些。”
抬眼,她看着丞相府巍峨的府邸,烫金的牌匾,忽地心中冷笑。
雪株朝身后人挥挥手,“你们都在外候着,由我陪娘娘进去便好。”
“是。”那群人似乎都认可雪株被萧文衍赋予的地位。
雪株扶着她的受伤的那条手臂,轻声道,“娘娘只管相信雪株就好。”
锦夕惊奇,“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和雪株相处也有一段时日了,她竟没看出雪株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雪株微笑,“自然是娘娘的人。”
“娘娘随奴婢这边来。”
雪株将她引入一扇小门,随后进入到一间漆黑的密室,只有不远处中央才有微弱的光亮。
“娘娘,姜呈就在前面。”
锦夕一惊,随着她缓缓向前。
姜呈被长长的锁链束缚在圆台上,披头散发衣着褴褛,哪里还看的出这是那位权倾天下的当朝丞相。
看到他,锦夕心中汹涌的恨意再度被掀起,她推开了雪株的搀扶,独自向前,最后站定在他面前,冷冷地问,“姜呈,你可还认得我?”
地上的人缓缓抬头,目光呆滞的瞅着她,“……是言儿吗?”
锦夕冷冷的俯视着他,不答。
姜呈却忽然激动起来,挣扎着向前来扯她的衣摆,不住地问,“是言儿回来了吗?言儿回来看爹爹了吗?言儿……你怎么不说话呢?”
姜呈整个人犹如失智疯癫的状态,锦夕冷眼道,“姜碧言,已经死了。”
姜呈嘶吼着来抓她,“不可能!你胡说!我的言儿怎么可能死呢?你是谁?你敢诅咒我的言儿死,我要杀了你!”
“你还不知道吧!你女儿怀孕了,不过这个孩子于她而言是个拖累,活活的拖死了她。”
姜呈讷讷地问,“言儿……言儿怀孕了?”
锦夕笑,“是啊!孩子未来得及出世,你女儿便死了。”
“言儿……我的言儿……”姜呈低低的呜咽。
姜呈被路微尘抓回来后,期间萧文衍曾派人前来将姜呈囚禁在密室中,每日强行灌他汤药,终至疯癫。
“娘娘。”雪株从身后过来,递给她一柄匕首,“娘娘尽管放心,这里现都是我们的人。”
“嗯。”锦夕接过匕首,雪株缓缓退下,临走,为她关了门。
“姜呈,你当初作恶颇深,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沦落到如此下场。”
姜呈猛然抬头,冷冷的盯着她,“你说你姓许……你可认识许绍?”
锦夕平静的道,“许绍是我的父亲。”
姜呈恢复了一点神智,“你是许师兄的女儿!”
“呵!”锦夕漠然一声冷笑,“师兄……没错,我是他的女儿,那个被你灭门的许家唯一留存下来的血脉。”
姜呈笑了,“想不到你竟还活着……”
锦夕盯着他,冷冷的道,“怎么?很惊讶?很惋惜?很后悔自己当初没把事做绝吧!”
“我对许师兄有愧。”姜呈垂着头,忏悔道,“当年我不该为了一己私欲……唉……事到如今,也算我咎由自取吧!”
“你一句道歉以为就能磨灭你对许家做的事吗!”锦夕恨恨的盯着他,缓缓拔出了匕首,“这世上有句话,叫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许家上百口人命都死在你手里,仅仅你和你女儿两条命哪里够还呢!”
姜呈眸色沉痛,“我的言儿,怎么走的?走的时候是笑着还是哭了?”
锦夕偏不想他安心,故意道,“一剑穿心,含恨而终吧!你觉得被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背叛欺骗,这种滋味会是什么样的?”
她又想起姜碧言临死前对她的托付,凉凉的道,“她这一辈子,夹在你们两个她最爱的男人中间左右为难,既想保全夫君又想不伤害爹爹……她啊!这辈子被你们两个折磨的还真是累,临死都不能安心。”
“言儿……”姜呈老泪纵横。
他从来都是以为给女儿都是最好的,却从来不曾了解女儿真正心中所想。
第五十章
小半天后,锦夕终于从密室出来。
密室昏暗,到了外面突然豁然开朗,眼睛一时间不适应强光,锦夕反倒仰起头迎着那太阳,面带舒和的笑意,轻轻的道,“爹娘,女儿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外面雪株见她出来,惊讶的看她染了满手的鲜血,连衣襟也染成了暗红,关切的上前问,“娘娘,您没事吧?”
她手中仍是颤抖的紧握着匕首,听到雪株声音,这才撒手将匕首掷于地上,微微含笑,“我没事,都是他的血。”
雪株大惊,掠过她匆匆向密室跑去,一进去,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
血迹沿着台子边缘滴答滴答的淌下来,姜呈一动不动的仰躺在地上,身上被刺穿了无数个窟窿,全身的血都已经渐渐流干了。
她未曾料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锦夕,竟然会在杀人时连眼都不眨一下。
对姜呈,这是多大的恨意啊!
庭院中,锦夕静静的伫立在那,看着手上的血迹,忽然就低低的笑了起来。
“爹、娘,女儿终于没有辜负你们!”
“锦夕。”路微尘一袭白袍清风皓月的风姿缓缓而来,“杀个人,怎么还弄脏了自己的手。”随即他掏出帕子,温柔的擦拭着她的双手。
锦夕奇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目光柔和,唇畔噙着浅浅的笑意,指腹轻轻摩挲过她脸颊,低声道,“如今,你不用再忍耐了,一切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锦夕蹙眉,担忧的道,“密诏呢?不得到也没关系吗?”
“密诏早在他得到的那一刻就被毁了。”他淡淡的道,“不过他毁了,难道我们就不能重新写一份了吗?”
“万事俱备,我现在只是缺一个名正言顺登基为帝的理由。”
锦夕静静的看着他,觉得眼前的他既熟悉又陌生,“雪株,是你安插在萧文衍身边的人,对吗?”
“是。”
“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为何要瞒着她。
他笑起来,“你不知道雪株的身份演戏才更逼真啊!”
她突然发觉自己已经看不透眼前的这个人了,安插雪株,到底是为了监视萧文衍还是为了监视她?
“锦夕,你不必再回宫受他钳制了,留在我身边。”他温柔的将她抱在怀里,锦夕却一动不动犹如木偶,想要回抱住的双臂旋即又无力垂下。
“他抓了阿满,如果我不回去的话,阿满会有危险。”
“很重要吗?”他慢慢的放开了她,眉心紧蹙的看着她。
“什么?”她疑惑。
“阿满,对你而言很重要吗?”他盯住她。
“重要。”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非常重要。”
“所以……”她目光期许的看向他,“你会帮我救他的对吗?”
他面色忽然有一丝僵冷,随即很好的用笑容掩饰过去了,沉声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正逢此时,雪株出来问,“殿下,娘娘,姜呈的尸体怎么处理?”
路微尘看向她,问她的意思,“你说呢?”
锦夕环顾四周,看着气派雅致的丞相府,冷声道,“许家的大火烧尽了一切……”
这里,也不该存在。
他已然明白了她话中之意,目光温柔的看向她,柔声道,“你和雪株先走,余下有我。”
锦夕和声,“好。”
雪株跟在后面低声问,“娘娘咱们现在回宫吗?”
她望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府邸忽然炸起一道冲天的火光,微微含笑道,“嗯,回宫。”
……
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她二人才赶回宫中。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遂道,“雪株,咱们先去江大哥的住处看看。”
雪株忧虑道,“娘娘,咱们若再不赶回承天殿的话……”
“怕什么。”锦夕轻笑,“自打咱们回宫的第一刻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咱们回宫的消息了。”
现今这宫里头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已经数不胜数了,她淡淡地看了一眼身边的雪株,心里道:你又何尝不是呢小丫头!
她去时,青莲正在烧纸,火光照红了她姣好的面容。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在不远处静静地注视着青莲。
青莲对着江旭的牌位喃喃自语,“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你不是说要一辈子照顾我的吗?”青莲将眼前的牌位当成了江旭的模样,质问道,“不是说只要我能完整的说一句话给你听,你就会开心的吗?”
青莲哽咽,火光映着她苍白的小脸更加凄楚,“你看看我啊,我现在终于学会说话了,你为什么不等等我!”
“你走了,剩我一个人……你让我怎么办?”青莲眼眶盈盈的盛着眼泪,须臾,倏的落下两行清泪,“你知道我学会说话之后想告诉你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你要不要猜一猜?”
寂静中,只有青莲在喃喃自语,抚摸着牌位上他的名字,“你不猜,我告诉你好了。”
她微笑,笑的凄美,“我想要你娶我,“我不想再继续只做你的小哑巴了。”
无人应答,忽地她自嘲的笑了,“看来你是不愿意娶我,所以才提前逃跑了。”
锦夕听着青莲一片痴心,不由得眼眶发酸。
若是江大哥还在,和青莲应是很相配的一对佳偶吧!
“你不在了,我也就失去了开口的意义了……”她微微含笑,随即拿起放在身侧的药瓶一饮而尽。
锦夕大惊,立刻跑出去阻止,“青莲!”
可她只来得及接住青莲瘫软下来的身体,青莲看见她,笑了一下,“咦!是他喜欢的那个人呢!”
她急道,“雪株去叫御医!”
青莲却按住了她的手背,微微摇头,“不必了,我不想再说话了。”目光凄楚柔和的看向江旭的牌位,锦夕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听她道,“原本我学说话就是为了讨他欢心,解他寂寞的,如今他走了,我开口也没什么意义了……”
锦夕颤声道,“青莲……我对不住你!如果不是我,也许江大哥也不会死!”
青莲却只是微笑,“他是喜欢你的,不会怪你。”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你的吗?”青莲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可仍是眼神明亮的看着她,“从前他从不碰酒也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