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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御医们觑着萧文衍和锦夕二人脸色,退了几步重新跪了回去。
锦夕脸色冷凝,开口道,“你这是做什么?即便你让御医去姜碧言那里,我还会小气到这种地步对你生气吗?”
他冷声道,“那孩子本来不该来这世上,此时没了正好省去我动手。”
锦夕挣脱他的怀里,霍然起身,冷面而视,“即便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也该考虑姜碧言的安危吧!她现在刚刚有孕,又见了红,性命堪忧!”
他平静的看着愤怒的锦夕,淡淡的道,“没了她,你就是宸朝的皇后。”
“你以为我稀罕皇后的位子?”听着殿外清荷声声的哀求,锦夕冷笑,“见死不救,我做不到!”随即她猛然转身,厉声道,“所有御医,跟我走,全部去拢碧宫。”
萧文衍咆哮道,“许锦夕!你放肆!没有我的命令你敢动!”
“萧文衍,我们在一起,不是建立在牺牲别人的基础上的。”锦夕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如今的姜碧言让我想起了五年前那个被你抛弃了的我,也是像现在她这般的无助痛苦……”
他拧眉道,“我说过,我以后会拿所有来补偿你,对你好,你不要总是去想以前的事。”
锦夕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冷静的道,“可你现在这么对一个陪在你身边多年的女人,会时刻让我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会不会也沦为她的下场。”
最后,她放柔了语气,近似于哀求,“阿衍,今日,我不能见死不救。”
萧文衍眼光复杂的盯着她看,良久,幽幽的一声叹息,“你去。”
锦夕露出微笑,“阿衍,谢谢你。”
看着锦夕带着人离开的背影,他叹息:“我这么赶尽杀绝,不过是为了你今后能安心尊荣的过日子,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
……
锦夕不顾宫廷仪态,一路上带头向拢碧宫奔跑。
等她破门而入时,姜碧言已经昏死在榻上,身下一片血红,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
她给御医让出地方,“你们快看看她。”
御医见此惨状也是吓了一跳,急忙把脉诊断,须臾后,对锦夕一脸苦色的道,“锦妃娘娘,皇后娘娘小产之状,咱们来的太晚了,这孩子恐怕是……”
锦夕美目圆睁,大惊道,“保不住了吗?”
御医叹道,“很难保住。”
此情此景,锦夕也慌神了,喃喃地道,“这不行啊,她期盼了这个孩子的到来许多年,不能就这么没了,你们尽全力保住孩子!”
御医面色凝重,“微臣尽力。”
锦夕环顾四周,找着侍婢的影子,“清荷。”
“奴婢在。”
锦夕疑惑,“怎么就你一个人?”
清荷道,“皇上把拢碧宫所有侍候的人都撤走了,只剩下奴婢一人陪伴皇后娘娘。”
“哎……算了,你先去打盆热水来。”此时没工夫计较这些小事了,又使唤闲着的御医道,“你也跟着她去,多打几盆热水来。”
那边御医已经开始为姜碧言针灸了,锦夕在旁揪心的看着。
针灸几次,姜碧言都没有丝毫的反应,御医渐渐的面色凝重起来,对锦夕道,“锦妃娘娘,如今别说是孩子,恐怕是连皇后娘娘也凶多吉少啊……”
“你说什么!”锦夕大惊失色,拨拉开人走近卧榻边质问看诊的御医。
御医愁苦道,”微臣针灸皇后娘娘几处大穴,照理说,应该苏醒过来,可如今皇后娘娘气息微弱,没有一点反应,血也止不住……恐怕……”
“怎么会!”锦夕蹲下身,伏在她耳畔低低的叫,“皇嫂,你醒醒!你不能再睡了,不然你期盼许久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皇嫂!”锦夕摇晃着她,急切的道,“皇嫂,你快醒醒啊!”
“热水来了!”清荷嚷嚷道。
锦夕紧咬下唇,眼神坚定,忽然高声道,“清荷,再去取些冰块和冰水来。”
清荷愣了一下,随即道,“拢碧宫没有那种东西了……”
锦夕大声道,“那就去承天殿取,承天殿总有吧!”
“……可是,皇上……”
“就说是我说的!”锦夕急的大喊,“快去。”
锦夕转头问御医,“是不是人只要醒过来,血就能止住?”
御医道,“是这个道理。”
锦夕让开身子,“继续针灸,试着让她清醒过来。”
她忧心紧张的看着倒在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姜碧言双目紧闭,似是已经没了呼吸。
第四十四章
随着御医的一声惊呼,锦夕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御医大喜,“血止住了。”
锦夕忙问,“那大人和孩子是不是都没事了?”
御医答,“是这个道理。”
卧榻上姜碧言还是双目紧闭,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锦夕不由的担忧,“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不好说,看身体恢复的情况吧!”
说话间,清荷带着人从承天殿回来了,既然血已经止住,那些冰块倒也用不着了。
锦夕转念一想,问,“你们去时,他在做什么?”
清荷愣了一下,随即眸色黯然的道,“皇上正在处理政务。”
他是知道姜碧言危急的状况的,可还是没来看看她,锦夕不由得望了一眼榻上昏迷的姜碧言,心生怜悯。
锦夕吩咐道,“清荷,你带着御医去外间休息,随后候命。”她又想给姜碧言把那身血衣给换了,可拢碧宫现在就剩下清荷一个侍婢,使唤人手不够,又想把问如调过来,可问如还在清风殿照顾受伤的阿满。
她想了想,去衣柜翻了件干净的单衣,自己给姜碧言换上了。然后坐在榻边,凝望着沉睡女子秀美的脸庞,幽幽的叹了声,“我实在对不住你……”
锦夕垂头,心中愧疚不已。
良久
“是阿陵在吗?”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叹,她手指动了动。
锦夕猛然抬头看向榻上的人,“皇嫂!是我!”
姜碧言默默睁开了眼睛,虚弱的看着她,眼角缓缓渗出泪来,轻轻的道,“你不是阿陵,你是他的锦妃……”
“对不住,我并非有意瞒你。”锦夕惭愧道,“当时实在是说不出口。”姜碧言那么爱萧文衍,若当时她便说实话说自己是来寻仇的,事关她爹爹和夫君,她又怎可能不会揭穿她。
姜碧言静静的凝望着她,“你叫锦夕是吗?”
“是,前程似锦的锦,今夕何夕的夕。”
“当年,是我抢了你的亲事,所以如今这应当是我的报应吧!”她苦笑道,“当年是我一厢情愿的钟情于他,硬是要爹爹成全我的心思,从来没问过他的意思,也在无意中伤害了你,倒是我对不住你。”
萧文衍当时极其渴望权势,即便不是姜碧言钟情于他说服了姜呈,他也一定有办法娶到姜碧言得到姜呈这个助力的,所以,这根本不怪她。
锦夕微微一笑,“这不怪你,喜欢一个人又有什么错呢?”错只是错在识人不清。
“我知道,爹爹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我替他对你说声抱歉,虽不能奢求你的原谅,但……至少能宽慰你一些也是好的。”
锦夕避而不答,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对她道,“你现在刚刚苏醒,还需好好休息,睡一会吧!”
她慢慢的摇了摇头,“不睡了,我怕我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不会的。”锦夕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坚定道,“你会好起来的。”
姜碧言面上带着舒朗的笑意,轻柔的摸着自己的腹部,缓缓地道,“这个小家伙啊,确实来的不是时候,我可能没办法让他来到这个世上享受这繁华盛世了,我这个身体,还能撑多久呢……”
锦夕正色道,“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忽然,她有些迫切的拉住了锦夕的手,眼里闪着渴望,低声道,“锦夕,他现在只听你一个人的话,你能……让他来见我一面吗?就一面!”
姜碧言在恳求着她。
锦夕心软,“我去试试。”旋即她肯定道,“不,我一定把他带来见你。”
姜碧言迫切道,“就现在好吗?”她怕自己撑不了太久了,有些话临走之前一定要对他说。
锦夕看着她,心中苦涩,这个女子得有多爱一个人才会为了能见他一面而去哀求另一个女人呢!
“好,我这就去,你等着我。”
她一路疾奔回了承天殿,生怕姜碧言会撑不下去。
“阿衍!”
殿内烛火昏黄,他一身玄服端坐在太师椅上,俊朗的面容上浮现着几分烦躁,眉宇间隐隐的忧愁。
见她风风火火的就闯了进来,眉心一拧,缓缓抬眸望向她,“终于知道回来了。”
“你去看看她吧!她情况不太好。”她心急的上前一把拉住他手臂,扯着他就往外走。
他面色不悦,一把拉她入怀,逼视着她双眸,极力克制着怒气,沉声道,“你回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她一愣,不知道他抽哪阵风,“她小产出了很多血,好不容易血才止住,刚刚苏醒过来,你去看看她啊!”
他眼底满是诧异,挑眉道,“你让我去看她?”
锦夕道,“她想见你。”
他蕴含怒气的眼眸逼视着她,手指点着她心口,一字一句的道,“许锦夕,你现在心里当真还有我吗?”
她心虚不已,口中却坚定的道,“当然有你。”
他眉峰一挑,讥讽道,“你现在求我去见另外一个女人,这就是你说的心里有我?”
原来他是因这个生气,而不是怀疑上她,锦夕不由得定了定心,镇静的开口,“她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力气和我争你,我现在……只是在可怜她,施舍她。”
他脸色缓和了不少,问,“许锦夕,我能信你吗?”
她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软声道,“难道你也不相信我们之间那六年的感情了吗?”
似乎忆起往昔,他怒气消散,冷静了下来。
“所以,你陪我去看看她好不好,即便你恨姜呈,但至少姜碧言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啊!她情况真的很不好,腹中还有你的骨血,就算是怜悯她,也请你去看看她吧!”
他微微动容,淡淡的道,“就只是见一面,我不会留在那太久。”
她喜道,“好,就一会儿就好。”
他走的极慢,似乎真的不乐意见到姜碧言,本能的抗拒。
他们进去时,姜碧言已经坐了起来半靠在榻旁,眼里含笑的望着他们。
锦夕耸了耸他,自己转身离开了。
她微笑道,“阿衍,谢谢你能来看我。”
姜碧言已经如此虚弱,他却还是没有丝毫的怜惜,开口就是讥讽,“如若不是锦夕帮你求情,你以为我会来见你?”
她含笑垂眸,淡淡的应,“我知道。”
他冷漠的别过头,“有话快说。”
他站的老远,还停在门口,姜碧言微笑道,“你能过来点吗?”
他冷着脸极不情愿的一点点走了过去。
她榻上左手边放着一个檀木匣子,缓缓拿了出来抱在怀里,“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找先皇临终前的那份遗诏……”
他脸色一变,忽然大步走过去,盯着檀木匣子道,“你!”
她平静的道,“爹爹把它一直放在我这里了。”
他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爹爹出事之后曾向我来讨要过这份遗诏,大概是想威胁你以此反击吧!但……我没有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