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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畏缩的觑着她脸色看,心里却犯嘀咕,也不知方才发生之事她看到了没有。
“怎么?方才在南唐面前还那么硬气,碰见我就像老鼠遇上猫?”她轻笑,“我有那么可怕吗?”
他瞳孔颤动,有些慌张,“公主……都看见了!”
“嗯。”她淡淡的一声,看他紧张的样子,顿了顿,又道,“你不必担忧,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冉星拱手一礼,“……多谢公主。”他与这个北尧公主相处过几次,觉得她为人不坏,也没有那些娇宠长大的公主们的矫情和坏脾气,反倒还有些侠义之气,是可以信得过的。
“既然今日我瞧见了,便好心劝你一句。”她定神看向他,低低的道,“你想仅凭这些日子的相处就打动南唐让她放弃离京的念头是不可能的,她在这里郁郁寡欢,你若是真为她好就别再纠缠她,放她安心离开。”
“……公主也觉得是我不该纠缠她?”他讷讷地道,“我也只是喜欢一个人,想要努力争取,我又有什么错呢?”
“你没错,可是时机不对。”锦夕微微一笑,漠然道,“如果你再早一点,趁着她还没有下定决心离开之前……你或许真的有机会。”
他苦笑,“所以,还是我晚了一步!”
“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锦夕目光深沉,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
南唐渐渐走远了,愣神时忽然有只微凉的素手拉住她,她一愣,原来是锦夕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你这么伤人的心,看那冉小公子受伤的模样,我看了都心疼,你也舍得?”
南唐勾了勾唇,道,“我不会平白给人那些虚无缥缈的所谓的希望,去毁人前程。”
锦夕点点头,“你倒是冷静理智。”
南唐跟着她步伐走,忽然发觉方向不对,问道,“皇姐这是带我去哪?”
“去赴宴,方才又有侍婢来催着咱们过去了。”
南唐迟疑了一下,又问,“皇嫂呢?”
锦夕道,“她先过去了,让我过来寻寻你。”
二人静静的走着,一前一后,彼此无言。她看着锦夕身影若有所思,半晌,突然开了口,“你来寻我,怕不是来监视我的。”
锦夕步子一顿,缓缓转过身,挑眉相望,“你是这么想我的?”
南唐随之停下脚步,秀眉微颦,“你处处提防冉星动摇我的心思,难道不是吗?我若是留下来,皇姐便是和亲的不二人选,你在害怕我真的被冉星一番情意打动从而留下……”
没等她这番话说完,锦夕忽然噗嗤一笑,唇畔轻扬,她冷然一笑,讥讽道,“我若是想留下不去和亲,自然有千百个法子,何必去算计你!”
南唐蹙眉看向她,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锦夕飒然一笑,“若我真是在算计你,你现在怕是早就不在宸朝了。”
“我心里一直有一个疑问,北尧公主自幼流落村野,传言样貌平庸,举止无礼,品行粗劣。”她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锦夕,“可依我看,皇姐这周身的气度与传言天差地别啊!”
锦夕莞尔一笑,“传言就是传言,怎可轻信。”
南唐缓缓上前,站定在她面前微微一笑,忽然拉住她的手掌,翻开向上,忽然就笑了,“既然皇姐曾在村野之中住了那么久,肯定免不了有干过粗活吧!可我看皇姐……手掌的这些个老茧不像是干活磨出来的,倒像是时常操练兵器磨出来的老茧……”她目光凌厉扫视着锦夕神情,见她还是一派的镇静自若,心中微微纳闷,思索着,手指缓缓摸向锦夕白皙秀美的脸蛋,弯唇道,“村野女子的肌肤经常暴晒在烈日之下,所以粗糙黝黑,可……皇姐这脸蛋肤若凝脂,竟是都让我好生羡慕。”
手指淡淡从她脸蛋移开,又扯着锦夕两只手腕打量着她周身。
锦夕今日穿了件天蓝色外衫白里的衣裙,蛾眉淡扫,星眸皓齿,轻点朱唇,愈加衬着她面容秀丽,肤白如玉,举止得体优雅,丝毫看不出有一处行为粗鄙,仿若天生便是那高贵典雅的圣女,不曾被世俗染尘埃。
“看看皇姐这周身的气派,哪里看得出是从村野之地出来的!”
南唐忽然抬眸,目光灼灼,贝齿轻扣,声音冷冽,“你真的是我的皇姐吗?”
锦夕眼光疏离,淡淡的拂开她的手,整了整被她弄皱的衣袖,随即抬眸莞尔一笑,“皇兄亲自寻回的我,岂能有假!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
她勾唇一笑,口气漠然,“若是皇兄有意留下你,我问什么也是白费口舌。”
锦夕脸色微微一变,那一刻她甚至以为南唐是知道了些什么,随后转念一想又是不可能的事,很好的掩饰住了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慌张,含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皇兄的亲妹妹,是宸朝正统血脉所出的公主,自然是该留下的,又何须什么旁人有意无意?”
“是吗?”南唐秀眉上扬,高傲不屑,“可我看皇兄对皇姐的上心可与我这个妹妹有所不同啊!”
她们第一次偷跑出宫,萧文衍亲自来寻,虽有借口,可那目光却一直牢牢地盯在她这位皇姐身上,甚至还故意刁难近侍,之后借口托辞骑马累了,便与她同乘一车,可下车时那脸色却十分不对劲,加之她这位皇兄喜怒从不外露,可偏偏在面对她这位皇姐时才像个活人似的会发怒、会落寞、会欢喜……
诸多异样,竟不像是对妹妹的感情,倒像是一对怨侣?
还是这些只是她的错觉……
“我初来乍到,对宫中多有陌生,皇兄多看顾我些也是合情合理的。”锦夕临阵不乱,谈吐得体,“况且我自幼因一时之失导致流落宫外,想必父皇母妃心中多有愧疚,皇兄如此看顾我也是替父皇母妃弥补我吧!”
“真也好,假也罢!我左右也是个快要离开的人了,也不是非要个真相。”
看着锦夕,她目光淡淡忧伤,低声道,“我心里对你这个皇姐还是很欢喜的,所以……希望皇姐不要让我失望,不要把如意算盘打到我和冉星身上……秋季围猎之后我便要离开了,届时希望皇姐承诺我的务必做到,这是南唐最后所愿。”
锦夕莞尔一笑,“一定!”
第三十一章
她和南唐到乾坤殿时,里面已经人声鼎沸,趁着无人注意这边的时候,她带着南唐偷偷溜到了座位上。
有一道清冷淡漠的目光在看到一抹天蓝色身影时不由得放柔了许多,唇畔缓缓勾起一抹浅笑,对着萧玄瀛举杯一饮而尽。
锦夕抬头望向那最高的位置,萧文衍与姜碧言夫妇二人比肩而立,微笑着俯瞰盛景。
宸朝以男子为尊,所以宴会位置的安排也是有讲究的,男子居于前,女子居于后。忽然,女眷的位置发出一阵阵的惊呼,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女眷中,有个身材丰腴的妙龄女子欢喜的起身惊呼,“快看外面,那天上飘的可都是孔明灯!”
漫天的孔明灯随风摇曳,竟然掩盖住了繁星的闪耀,光芒璀璨甚至比那夜空繁星还要闪耀几分。
锦夕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手,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些慌乱,可又说不出究竟为何。
高位上,萧文衍笑意微敛,凝神望向萧玄瀛,而萧玄瀛目光沉着的亦在回望着他,随后,缓缓摇了摇头。
忽然,殿外传来急促的呼喊声,一个人影飞奔进来,待到近前,跪倒在地,手上捧着一盏还未点燃的孔明灯。
“启禀皇上,殿外有人送来了此盏灯。”
萧玄瀛上前一步,问,“送来此物的人呢?”
侍卫心虚的垂下脑袋,闷声道,“不见了……”
闻言,萧玄瀛看了一眼高位上萧文衍的脸色,只见他面沉如水,眉宇间隐隐蓄着怒气,一触即发,立刻转首呵斥侍卫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看不住!”
侍卫匍匐在地,噤若寒蝉,“皇上饶命!”
他冷声道,“把东西呈上来。”
随立在身后的内侍见状立刻将东西拿了上来,呈给萧文衍。
他缓缓接过,眉头紧蹙,定定地凝视着那盏孔明灯,眼底一片冰冷,转头吩咐身边人,“传江旭来此。”
身旁的姜碧言好奇道,“一盏灯,这是什么意思?”她翻看着那盏孔明灯,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那侍卫觑着萧文衍脸色,哆哆嗦嗦地插嘴道,“那人还留下话说,即便别人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皇上也一定会懂得。”
姜碧言更加疑惑了,“阿衍,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在场之人皆凝神屏气的看着萧文衍,只见他面容忽然舒展,竟低低的笑了出来,“这是十七皇子失踪前,宫人见过他最后一面之时手里拿着的孔明灯。”
他说完,一时四下寂静无音,良久,才忽然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有胆子小的大臣脖子僵硬地缓缓看向外面,眼神直愣愣地看着那漫天光辉吸气道,“……这该不会是十七皇子显灵了,造出来的鬼火吧!”
他这句危言耸听的话说完,场面顿时慌乱了起来,一些胆小的女眷惊叫着抱作一团。只有锦夕依旧镇定的立在原地,目光淡淡的迎视着上面投来的目光。
他在看着她,眼中带着三分玩味,三分冷峭,目光深邃,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忽然,他轻笑一声,直视着她道,“既然回来了,又为何装神弄鬼的不现身!”
她心中大为疑惑,大脑里快速的转动他到底想干什么,可是她忽然看到不止是他,就连旁边的萧玄瀛和姜碧言也都面色凝重的看着她这边。
她突然读懂了他的眼神,仿佛像是在透过她的身躯在看什么其他的人一样……
忽然间,她觉得背后一凉,随即背脊僵直,心跳如鼓,可又不敢转向背后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南唐距离在她几米之外弱弱的叫她,“皇姐……你的背后……”
女眷们早已害怕的抱作一团恨不得立刻逃出这座宫殿,大臣们也作鸟兽散,一时间,只有她那处空出一个圆圈来,只她一人身在中央。
她心里更慌!
直到身后有了动静,一声低低的笑,随之响起的脚步声,一片暗黑色的衣摆淡淡的擦过她垂在身侧的手背,手掌猛然攥紧。
若有若无的浅淡香味丝丝缕缕的钻进她的口鼻,心中的不安焦虑平稳不少,直到那人巍峨挺拔的背影就在她面前,她耳朵里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突然“咕咚”的一声,仿佛一颗心脏被生生摘掉扔入了冰冷彻骨的湖水。
他果然还是来了!
众人神色皆惧的眼睁睁看着那一抹黑色鬼魅的身影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摘下了宽大的帽檐,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女子的尖叫,男子的低呼。
黑色的帽檐下,是一张极其苍白俊美的脸庞,五官硬挺,仿佛雕刻出来完美的模具,嘴唇苍白凉薄的没有一丝血色,漆黑的眼珠仿佛浸了墨汁一般的冥夜,灵活的转动着在众人狰狞的面目上淡淡扫过,冷漠又疏离,却在眨眼间,目光忽然的就柔和起来,望向茕茕孑立在空地的女子清丽的面容,唇畔缓缓勾起一抹柔和的笑,转瞬即逝的温柔之后,他的视线最后落在萧文衍身上。
微微一笑,“经年未见,诸位可好?”
萧玄瀛脸色大变,失声惊呼,“小十七!”
姜碧言脸色煞白,看到已经死了的人重新活生生的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