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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凌然大步上前,逼问道,“说!东西在哪,我可以给你夫人解药,饶她一命。”
许母低低的笑,嘴角缓缓流下一丝血色,她虚弱的睁开眼睛,迎视着孟凌然嗜血的目光,淡淡的道,“我并不怕死啊!”
许绍唤她,这么多年了,一直犹如年少初见那般称谓,从未改变,“阿若……”
“哭什么?”许母笑他,抬手为他擦拭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
“很好!伉俪情深呐!”孟凌然怒极反笑,眼底一片森寒,“许绍,你若再不说,我就杀了你女儿!你以为萧文衍真会保护她离开吗?愚蠢至极!今日之事便是他和姜丞相一起谋划的,你女儿不过是他吞并许家的一颗棋子罢了!你们两夫妻,居然相信他,当真可悲可怜!”
他招招手,身后便有人扔给许家二老一件衣服,定睛一看,却是锦夕身上穿的那件嫁衣。
“若不是我,恐怕你女儿现在已经被他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吧!”
许绍勃然大怒,“你把锦夕怎么了?”
许母满是惶恐的抱着那件嫁衣不撒手,口中喃喃道,“小夕,我的女儿……”
第二十章
孟凌然冷笑一声,低低的道,“你们再不说实话,我可能就要把她怎么样了!”
“让我见小夕!”许绍阴狠的瞪着他,“让我知道她是平安的,我再告诉你□□在哪。”
他傲然勾唇一笑,高声道,“把人带上来!”
两名士兵拖着一个软趴趴的人进来,随后将她扔在了孟凌然身侧。
仿佛一具尸体一般,那人满身是血的倒在那一动不动,蓬乱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只是身上那件残破的嫁衣是许母为女儿亲手所做的。
“小夕!”
许母大骇,挣扎着想去到女儿身边,岂料孟凌然一脚将地上的人踹到了更远处,任许母苦苦挣扎。
孟凌然一挑眉,“见到你女儿了。”那意思是你也该说实话了吧!
“你杀了小夕!”
许母崩溃大哭,匍匐着身子挣扎着去够孟凌然的衣角,他垂眸,冷眼俯瞰着一根肮脏带着血迹的手指将将要触碰到他的衣角时,猛然抬脚踩下去,沾满了血腥气的空气中,陡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随后是脚下人的惨叫声充斥了整个许府。
“谁说了我杀了她?”孟凌然讥讽地笑,然后使了个眼神,身后有士兵立刻抽出佩剑在那将死之人的大腿上狠狠扎了一刀,许是扎到了动脉上,那血一蹦三丈高,溅了那士兵一身。
女子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孟凌然却撇嘴一笑,状似无辜的耸耸肩,“看!我就说还活着吧!”
许绍痛心疾首,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奄奄一息,妻子被人踩在脚下侮辱,其他人被赶尽杀绝,终于,他再也承受不住,崩溃大哭,“你们要什么都给你们,东西在许家老宅里,你们要尽管拿去!放了我妻子和女儿吧!”
“早说不就得了!”他把脚下踩着的人一脚踢开,还嫌弃的蹭了蹭鞋底。
许母痛的弓着个身子,满嘴的腥甜,慢慢的,从口中缓缓流出鲜血,她仍恨恨的瞪着孟凌然,咬牙道,“你就是个恶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阿若……”许绍挣扎着身子到许母身边,弯腰将她抱在怀里,心疼的流下了眼泪。
“你们不应该恨我啊!”火红的天空下,他一身盔甲傲然立于高处,好似来自烈狱中嗜血的修罗,他笑的肆意猖狂,“是你们的女儿,亲手奉上的敬茶才把你们变成这副样子的,要恨,你们也该恨你们的女儿吧!因为是她亲手把有毒的茶双手奉上孝敬你们的!”
“卑鄙无耻!”许绍怒吼,牙齿已被鲜血染红。
“哦,对了!我还有个事情要提醒你们这对愚蠢的夫妻。”
孟凌然冲他们笑了一下,然后信步走到那个被折磨的已经没有了人样的女人面前,轻轻将她的身子一翻,仰面朝上,然后用剑尖慢慢撩开了她脸上蓬乱的头发,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庞,已经辨认不出模样,但唯有眉间那一颗朱砂痣尤为清晰。
他回头一笑,似讥似讽,“下次,认清楚谁才是你们的女儿!”多么愚蠢!
他信步离开,临走时对身旁士兵下令:“一个不留!”
许绍愣愣的看着远处倒着的女子眉间的那颗朱砂痣,嘴唇哆嗦着,眼角不停的流下眼泪。
许母则是又哭又笑,状似癫狂,忽然仰天大喊,“老天保佑,我的小夕还活着!”
叫声凄惨凌厉划破了天际。
……
沉睡中的人猛然惊醒,她茫然无措的看着四周冰冷的石壁。
忽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她浑身一抖,黑暗中,她胡乱的从地上不知抓了个什么东西便朝那人掷去。
“锦夕,是我。”低沉醇厚的嗓音,莫名的让人安心下来。
她睁大了双眼,想从黑暗中找到什么,“江大哥?”
他“嗯”了一声,“你等着我,我去点火。”
黑暗中,火折子微弱的光亮让她辨清了方向,不一会儿,江旭点燃了柴堆,整个空间霎时间明亮起来。
他的衣服被利器割破,身上有伤,隔着明亮的火光看的更加清晰,伤口还在缓缓地淌血。
山洞里,她的声音更显飘渺空灵,“你受伤了?”
他扇着火,低声道,“一点小伤。”
她问,“这是哪?”
脑袋昏沉沉的,思绪迟钝了好半天,她才终于想起发生了什么,“我要回去!”
他语调平静,阐述着实情,“你现在回去就是去送死!许家已经没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辜负你爹娘的期望好好的活下去。”
“萧文衍呢?”她问,就是萧文衍将她打晕带出许府的。
“他去帮你救你爹娘了,但是现在还没有消息,所以我们要耐心的等着。”
“你觉得我还会蠢到认为他会真心帮我?”锦夕眼眶泛红,恨恨的道,“就是他联合姜相里应外合灭了我许家的!”
“锦夕,你听我说,今天婚礼上的事阿衍他也是不知情的,这都是姜相一手谋划的。你爹已经把许家全部基业都作为你的嫁妆送到了静王府,他要的只是这些而已!所以阿衍他从未想过要在大婚之日对许家出手。”
她沉默半晌,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从始至终,你都是知情的,对吗?”
他哑口无言,只是道,“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锦夕。”
她冷笑一声,似乎觉得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倔强的撇过头去,眼中隐隐有水光闪动,“口口声声的说不想伤害我,可是你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已经在伤害我了!”
“我要回去找我爹娘!”她愤然起身,路过他身边时,他伸出手牢牢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要拦着我?”
他缓缓放开了手,站起身,眼底满是愧疚的直视着她,“不,我送你回去。”
外面只有一匹马,应该是江旭一个人护送她来到这里的。
他拽紧了缰绳,保证马不会乱动伤了她,“你先上马!”
等到她稳稳坐在上面时,他这才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手拉着缰绳,将她纤弱瘦小的身子牢牢护在自己的臂弯里。
她归心似箭,恨不得现在立刻扑到她爹娘身边,不由得急声催促,“快点,再快点!”
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满是伤口的手臂正在不断地淌血,背后的他,面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眉眼间充满了疲惫,仿佛虚弱的下一刻便能双手脱力的摔下马去。
行到一处山坡时,她看到遥远的天边火光冲天,浓浓的黑烟扶摇直上。
她彻底慌乱,一颗心脏仿佛被浸在了寒冰之中,双手失了温度,茫然无措的抓住他拽紧缰绳的手,讷讷地道,“爹、娘……求求你们……不要啊……再等等女儿好吗?”
“锦夕,没事。”他的声音在她耳畔不停的安慰,她此刻却像失了心神一般,什么都听不见去。
他只能再度勒紧缰绳,再快一点!
她双目无神,几乎是摔下马去的,幸好有江旭在底下接着她。
许府已经一片火海,根本不能踏入,她却仿若不见一般,趁着江旭拴马的时候只身跑了进去。
浓烟密布,她凭着熟悉的记忆一路到了前厅,迎面却只见,一柄长剑穿透了她爹娘的身体。
“爹!娘!”
执剑的人猛然抽出了剑,她的爹娘缓缓倒下,再无声息。
他并未料到她此刻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身子僵硬的缓缓转向她,失声惊呼,“锦夕!”
她目光从她爹娘的尸体上离开,缓缓移向那柄还流淌着血的剑。
他心神大乱,立刻撒手扔了剑,然后冲向她牢牢地将她抱在怀里,不让她再去看她爹娘的尸体。
她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她这般的安静反倒让他心底紧张害怕,连她的呼吸都很清浅,周围只有火花爆开的声响,他声音慌乱颤抖,“锦夕,锦夕,听我说,不是我!是你爹娘要我帮他们解脱,要我杀了他们的,他们太痛苦了,你知道吗!锦夕,听我说话。”
她渐渐有了反应,在他怀里动了动,慢慢离开了他的怀抱,她低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
慢慢的,她目光缓缓移向自己的肩膀,那双沾染了她爹娘鲜血的刽子手正紧紧的握着她,她身上红色的嫁衣正渐渐的被他手上的血殷的变成了暗红。
她嘴角慢慢的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抬手拔下了头上的珠钗,用最锋利的那一端毫不犹豫的刺进了他的胸膛。
他身子猛地一震,黑色的瞳仁急剧的缩小,震惊的垂头看着插在自己心口的珠钗。
她声音冰冷的如同寒冬飞雪,“你杀了我爹娘,我要你陪葬!”
他脸上浮现出凄凉的笑意,“这珠钗,是我当年送你的礼物。”
“用来杀你,刚刚好。”她眼底闪过一抹决绝的恨意,双手紧紧的握着另一端又将珠钗向他心口更深处推进几寸。
终于,他握着她肩膀的双臂无力垂落在身体两侧,唇畔扬起一抹凄凉的笑意,“锦夕,对不起,我还是让你伤心了,若有来世,让我们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好不好?”
第二十一章
终于,他握着她肩膀的双臂无力垂落在身体两侧,唇畔扬起一抹凄凉的笑意,“锦夕,对不起,我还是让你伤心了,若有来世,让我们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好不好?”
她眸底一片冷峭,望着他,唇畔缓缓地勾起一抹讥讽地笑,“来世你若为人,我宁愿沦为畜生道,永不与你相见!”
她双手轻轻往前一送,随着他身躯缓缓的倒下,唇畔的那抹凄凉的笑意也在渐渐的消失。他仰躺在地上,望着漆黑无星的夜空,嘴唇微微翕动,双手无意识的向上挥舞着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却终究是无力地垂下,眼睛闭上的那一刻眼角缓缓流下一滴泪。
锦夕冷冷的看着他一点点没了声息,片刻后,她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恐惧的后退了几步,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她惊声尖叫,“是你逼我杀你的!”
她死死的捂住脸,不敢去看他,泪水从指缝里慢慢渗出来。
陡然响起一个戏谑的声音。
“你果然回来了!”
锦夕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望过去,突然就变了脸色,恨意上涌,“是你!”
孟凌然从廊后走出来,面上依旧带着惹人厌的笑容,状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