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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冷清歌想要知道的,她今日是故意弹成那样难听的曲子,想要试探试探太后。平日里,她随便弹奏一曲都是堪称仙乐,今日她故意弹奏得很难听,没有想到,太后居然夸赞好听,而且还赏赐她那么多糕点。
冷清歌笑了笑,“若嫣,我想起来,我的帕子不知道掉在哪处,兴许是方才掉的,我回头去找找看,你先回去吧。”
当她踏入惠鸾宫大门的时候,只看见太后慌慌张张的把两个白色的东西捏在手心里,紧紧握住。宋嬷嬷连忙训斥在外面侍候的宫女,“你们是怎么当差的!”
宫女们通通跪下,不发一言。
冷清歌连忙笑了笑,“请太后恕罪,民女方才想起,手帕子可能遗落在惠鸾宫,才折回来想要找寻找寻的。因我跟师父夜微曦习过轻功,习惯了这样,忘了规矩,请太后恕罪,民女下一次一定会注意的。”
“无妨,冷姑娘,你的帕子是什么样子的,只管告诉哀家,哀家这就命人帮你找寻。”
“不过是一块帕子而已,民女也有可能掉在别的地方了,再去别处寻寻就是了。惊扰了太后,实在是民女的罪过。太后宽恕,民女感激不尽,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
太后听琴的时候,那么难听的曲子都能说好听。就算冷清歌是她的救命恩人,也不会这样说,唯一的解释,就是太后当时根本就听不见琴声。也许,方才太后慌张想要掩藏的,就是可以遮住她耳朵的棉花团之类的东西。
现如今贵为太后,不喜欢听琴,大可以明说,没有必要这样。太后心里定然有鬼,琴声便是她的克星。夜微曦当年的琴声可是如今冷清歌的启蒙,夜微曦的琴声才是真正的举世无双。冷清歌她虽未曾全部继承,但是她的琴声也是余音绕梁的。
太可疑了,太后避听琴声,还有那些举动,都太过可疑了。若说太后心中没有鬼,她是头一个不信。
宋嬷嬷去御膳房给太后端了药膳回来,在路上就遇到了冷清歌。
“冷姑娘好。”
“宋嬷嬷不必这样客气,您是侍奉太后的老嬷嬷了,该是我跟您行礼。”
宋嬷嬷态度很是谦逊,却一直都尽量跟冷清歌保持距离。
“冷姑娘这才是客气,太后常说姑娘是恩人,老奴是太后的人,太后的恩人便是老奴的恩人。”
冷清歌借机试探,“宋嬷嬷,想来您在太后身边伺候,也有许多年月了吧?怪道太后这么信任倚重嬷嬷。”
宋嬷嬷跟冷清歌说话,一直都谨慎地拿捏着尺度,就怕万一说错了一个字会害了太后,“能够侍奉太后,是老奴祖上修来的福气,老奴只知道忠心侍主,旁的什么也不知道。太后今日用药膳的时间到了,老奴告辞了。”
太后绝不是个省油的灯,就连她身边的宋嬷嬷也如此守口如瓶。想必,当年的事情,这宋嬷嬷也是脱不了干系的。看来,要调查当年的事情,这宋嬷嬷便是一条很关键的线索。
只要撕开了一点口子,后面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她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安昌殿。这时候她自己也纳闷儿起来,怎么就走到了这里来了?
正打算要转身离去,洛长风却已经走了出来。距离不远,他只是看了看一身青衣的冷清歌,眉目冷漠,仿佛昨天的事情未曾发生过,甚至于只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擦身而过的瞬间,冷清歌的内心一阵绞痛。如果她不是寒月阁主,他也不是霖国皇帝,一切也许就不一样了。如果,可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如果?
现在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状态了。等到最后她离去的时候,也许他便不会那么难过了。分离既然已经使无可避免的了,那就只能让分离所带来的伤害降到最低。
洛长风在萧若嫣那边用了晚膳,也没有提及她,萧若嫣也不敢多问。她不知道现在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又不像是吵架了,气氛却比吵架还要僵。
夜深了,宫中各处的烛火都渐渐熄灭,整个皇宫慢慢陷入如墨黑夜。只有那静悦宫的一处,从屋里闪出一道黑影,蒙面女子跳到了屋顶上,极为小心的四处张望着,看到了冷宫所在的方向,心里一下子有了主意,飞身而下。
洛长风新登基不过数月的时间,这后宫中并没有半个妃子,冷宫里面只有一位主子住着。那便是,先帝的皇后,韩氏。
韩皇后和当今太后当年是一起嫁给先帝的,只因为韩皇后的家世高出当今太后,才成为了正妻。后来,韩皇后生了洛修染,太后也暂时却不曾孕下一儿半女。一段时间,先帝出巡近一年的时间,回来之后冷落了韩皇后和当今太后。
冷清歌知道,那段时间正是先帝和师父在一起的时间,失去了心中至爱,自然身心俱疲,情爱之事也不怎么上心了。
到后来,太后凭借一曲古琴,重获先帝圣宠,生下了洛长风,地位终于稳固,也晋封为贵妃。再到后来,江昭仪出现,同样以古琴博得圣恩,但也未曾影响到太后的地位。
当年后宫的事情,兴许问问韩皇后,也是有用的。当年韩皇后和太后一同嫁给先帝,她多多少少也应该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
☆、083。一睹芳容难
今夜的月色却是难得的好,不必掌灯,也能够摸索到去往冷宫的路。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得化不开。冷清歌脚步轻盈,很快就到达了冷宫。这冷宫果然是冷宫,冷清萧条,即便是夏日,这里也是如同冬日一般的寒冷。
冷清歌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曾经的皇后娘娘,竟然落到了如今这步田地。”
里面竟然传来了幽幽的声音,“是谁在外面?要见本宫的话,就进来吧!”
韩皇后虽然身居冷宫,心思却很明净。若是这韩皇后能是洛长风的母亲就好了,韩皇后若是当了太后,如今在冷宫修了性情,倒也脱胎换骨了。
对于冷清歌的到来,韩皇后并没有太过惊讶。她撩起自己的长发,走到了外间,披着衣裳,借着月光,看清了冷清歌的容颜。冷清歌从自己的袖中带出一条短绸,为韩皇后把披散的长发束了起来。
韩皇后和冷清歌坐在月下,“冷清歌,你这么晚了,来冷宫找本宫,一定不是要问什么小事情吧?是何大事?”
冷清歌开口道:“皇后娘娘,民女现在要问一件事,若是娘娘愿意告知,民女自是感激不尽的。”
韩皇后点头,“本宫现在身在冷宫之中,也就只能在此了此残生了。能多帮人一些,就多帮一些,我到了黄泉,也有阴骘护着我。”
耳边有清风拂过,瑟瑟风寒,冷清歌不禁拉了拉自己的衣袖,“皇后娘娘,我想要知道,现如今的太后当年重新获得先帝圣宠,到底有什么秘密所在?我知道这其中有蹊跷,皇后娘娘和当今太后多年前曾是一同嫁给先帝的,我便想要来问一问。”
韩皇后感到疑惑:“冷清歌,你一直在帮着洛长风,如今洛长风也已经登基称帝,程贵妃如今也是太后了,你为何还有追究这些陈年往事?”
“我是为了我师父夜微曦,师父含恨而终,我必须查清楚,为我师父报仇。”
冷清歌是那样期盼能听到韩皇后讲出真相,可是,韩皇后几经犹豫,还是不肯讲。
“冷清歌,我还是好心好意提醒你吧,现在的幸福是来之不易,你应当珍惜。执意于报仇,即便你报了仇,那又能如何?别为了报仇失去了更加重要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不值。”
敛了眉,冷清歌站起身来,“既然娘娘不愿意说,民女也不勉强,这就告辞了。”
看着冷清歌消失在夜色中,韩皇后叹息,“执意于报仇,真的会让你失去洛长风待你之心。冷清歌,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我的话的。”
第二天早上,萧若嫣急急地敲开了冷清歌的房门,吵闹着让她起来。萧若嫣铁定是跟彩月学的哭闹的本事,闹得她睡不着了,只能起来。
揉着惺忪的双眼,冷清歌打了个哈欠,“怎么了?这么早来叫我?”
萧若嫣拉开纱窗帘,笑道:“还早呢?现在都已经天亮了,姐姐,你快别睡了!”
“干什么呀?今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干什么这么急火火的把我给叫起来?”
“怎么没有要紧的事情?慕容翊宸就要来了!”
这让冷清歌睡意全无,顿时就清醒了。一别快要一年了,慕容翊宸也不知道现在还好不好?她当初就那样走了,真的感觉对不住慕容翊宸。可是,她以前不能跟慕容翊宸在一起,现在更不能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生命拖累他。
“姐姐?冷姐姐?”
“嗯?”
萧若嫣掀开她的被子,唤来了彩月,为她梳洗更衣。拿出玉簪为她簪上,“姐姐,虽然慕容翊宸今日不来,但是也该快了。你们快一年没见了,也该好好准备一下才是。”
“准备什么?我又没有说要见他,”冷清歌微闭双眼,“我不会见他的,你也就不必费心为我妆扮了。”
坐在前往霖国的马车上,慕容翊宸此时此刻的心境难以言喻。他实在是想念冷清歌,分别了快一年了,本来以为时间长了,就可以忘记她。却没有想到,分别的时间越长,思念就越来越深。
郑天龙随军队而行,这次慕容翊宸说要来霖国,郑天龙未曾反对,只以为慕容翊宸这是为了两国之间的邦交。其实他并不知道,慕容翊宸来霖国,只是为了找寻自己的心上人。
萧若嫣带着自己亲手做的糕点来到了安昌殿,这几日洛长风为了政事劳心,她不能做些什么,只希望自己做的这些茶点能够让洛长风吃得欢喜。
看到洛长风愁眉不展,萧若嫣也多少能够猜得出来,“哥哥,你可是在为慕容翊宸的到来烦扰?还是因为你担心他来了,冷姐姐就会跟他走?嫣儿跟在哥哥身边这么多年,哥哥的心思嫣儿不敢说全部知道,只哥哥的神色,嫣儿还是能明白一二分的。”
洛长风抬头看了看萧若嫣,终是叹了一口气,“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朝政再棘手,终还有千头万绪可以捉摸。只那冷清歌的心思,我怎么也弄不懂,现在弄得这么僵,偏在这个时候,慕容翊宸就在这个时候要来了……”
三日之后,慕容翊宸的队伍终于抵达了霖国,从京城的街道上浩浩荡荡的行过,气势磅礴,声势浩大,百姓为之震惊。
都说修来几世才能身在帝王家,皇帝出行,这排场果然是气派。熙国皇帝到访霖国,这队伍这么长,声势如此浩大,非常人能够想象。
洛长风一早被服侍了起来,换上新做的龙袍,太后也换上了新做好的凤袍。今日到来的,是熙国的皇帝,这可关系到霖国的国体,是马虎不得的。太后倒是乐得忙活,只是洛长风,却怎么都提不起劲来。他差遣了宫人去静悦宫那边问萧若嫣的情况,其实是想要知道冷清歌的情况,当他知道冷清歌今日已经决定不来的时候,心底竟然有一丝窃喜。
慕容翊宸还是那样的洒脱,“长风兄,好久不见了!”
洛长风气势不输给他,“是啊,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你最近可好?”
慕容翊宸欲言又止,“我倒是一切都好,只是……”
环顾四周,不见佳人身影,“长风兄,今日缘何不见……”
还不等慕容翊宸把话说完,洛长风便截住了他的话,“不如我们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