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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官兵见何顷被挟制住,到底不敢逼得太紧。郑阙竟是带着何顷逃了出来。他也顾不上其他两个人,看今天的动静,他们定是早就做好安排,是没打算让他们几个再回去的了。
但郑阙必须回去。回去后他就是做爹的人了。
何顷知道他不可能打得过郑阙,所以并没有做无谓的挣扎,脖子上有刺痛传来,想来那刀片已是划破了皮肤。郑阙现在把他当护身符,暂时不会要他的命,但一些皮肉之苦,那还就只能受着。何顷由着郑阙挟持,他只盼着路途上能寻到机会逃走。
言青一边要顾着渐渐虚弱下去的谢菁菁,一边又要躲躲藏藏的找回贡南城的路。她也不能随便找人打听,只瞅着那种看起来面善的,才敢上前问两句。
走了大半晌,人已是乏累的紧。
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下来歇息。谢菁菁靠在她的身上,人已是迷迷糊糊。言青时不时的伸出手,探探她的额头。这是越来越烫了,她心里焦急无比。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水。”
言青扶着谢菁菁,让她倚靠在树干上。谢菁菁全没了精神头,只微微的点了点头。她现在身上烧得慌,嘴唇已是干得起皮。
言青四处里寻找,这种偶有人家的地方,一般都是有什么水井、小溪之类。
谢菁菁不知道靠在树干上等了多久,她迷糊着只感觉自己将将要睡过去。言青,言青怎么还不回来……这个她一直看不上眼的女子,居然成了她唯一的希望。若不是她,她只怕早已……她简直不敢接着往下想。
谢菁菁很想睡过去,可她知道不能睡。言青怎么还不回来?她不会丢下她的,她知道。
言青在小溪边,自己先痛快的喝了水。然后又找了个破瓦罐,洗干净给谢菁菁装水。
言青刚一站起身回过头,整个人就呆住了。
那头上包着一圈纱布,正凶神恶煞的看着他的人不是尤三又是谁?可他旁边除了丁五缺,还有王闻。怎么王闻会和他们在一起?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尤三眼中竟似要喷出火,二话不说就想上前。王闻迈出一步,勘勘挡在他面前,他一只手扶在腰上,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拉着尤三。
“三哥,不是两个女的吗?怎么就一个了。”
丁五缺也是紧张这个。看着言青狼狈的样子,就知道她们肯定是在野外过了一夜,现在只见到何家小娘子,难道谢小姐出事了?
人倒霉的时候还真是———连喝口水都要被抓住。“你们快去看看谢小姐吧,她快不行了。”看尤三那个眼神,可不是要找她拼命?言青趁着尤三还没动手,赶紧喊了这么一嘴,能拖一刻算一刻吧。他还真是一个命大的,她那么卯足了劲,竟然还是没能将他打死。
“快带我们去看看。”丁五缺听说谢菁菁当真不太好,突然就心急了。他只感觉心脏强有力的抽搐了一下。
“他娘的,要当真死了,回去也不好交代啊!”尤三骂骂咧咧。郑阙没说让弄死的人,他还就只能让他活蹦乱跳的活着。
几个人来到谢菁菁的身边时,谢菁菁已经晕过去了。言青慌忙的将她扶起来,把她搂在怀里。她一边往谢菁菁嘴里喂着水,一边轻声的唤她。
一股清凉到嘴边,谢菁菁本能的吞咽。
丁五缺也在旁边喊了两声。看她面上的潮红,应该是发高热,人都开始迷糊了。
谢菁菁悠悠醒转,眼睛微睁。
“我们赶快把她送去医馆吧。”说着,丁五缺就蹲下身子,示意言青把谢菁菁扶到他背上。
“丁缺胆,你慌什么?这人一时半会死不了。只是我和这位小娘子的债怕是要好好算一算。”话还没说完,尤三就目露凶光,一只手就往言青手臂上抓去。他差一点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只是他的手刚才伸出去,王闻手里拿着一把短匕首就挡在了前面。尤三一时不察,手上竟是被豁出一个大口子。
“好你个王闻,还真是有城府。”
尤三也是个见惯大场面的,这番情景他也意识到了,王闻应该是来救人的。他本就是这贡南城的人,指不定和那位就是旧相识。
一瞬间,两个人就拉开了架势,打斗起来。
要是在平时,王闻绝不可能是尤三的对手。尤三虽没有丁五缺功夫好,但毕竟入行早,在刀口上舔血做营生的人,拳脚功夫自是不会落下。但现在头上带着伤,这一弄出大动静,竟是有点头晕眼花。
丁五缺背着谢菁菁,一时愣在了原地。
“丁缺胆,你还不来帮忙?”尤三分神吼了丁五缺一嗓子,这一分神,背上又多了一条口子。王闻自是下了狠心的,既然动上了手,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管他打不打得过他们两人,反正他是决定豁出命去。
尤三已是气红了眼。要是王闻落在他手里,他定要将他挫骨扬灰。
“丁兄弟,你可是个明事理的。这个人打算侮辱谢小姐,要不然我们怎么会逃?差一点,就差一点,谢小姐就被他糟蹋了。那对女子来说,可当真是生不如死。”言青扯着嗓子一阵喊。
但愿丁五缺是个有良知的。
丁五缺本在犹豫要不要去帮忙,听到言青喊得这些话,心里又莫名其妙的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点痛。尤三真是个该死的。
“丁公子,求你救救我。”谢菁菁在丁五缺的背上说得有气无力。
丁五缺却觉得有什么直达心底。
丁公子,这是叫他吗?他长这么大,有叫他小丁的,有叫他丁缺胆的,有叫他丁兄弟的,可没一人叫过他丁公子。
谢小姐这一声丁公子叫得真好听,直叫到他心里去了。
尤三看着丁五缺没个反应,更是火大。
“他娘的,你是傻了吗?”他骂骂咧咧,满嘴脏话。
就这么一闪神,又是连连中招。
“王闻,我□□奶……奶……”这一声还没有喊完,尤三的声音就低了下去。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在衣裳上晕染开。他低头看了看,有点不敢置信,再抬头还想动作的时候,一个踉跄,就这么直愣愣的跪了下去。
“你……你们……”人一歪,再是没了声音。
言青是个胆大的,可这么看着一个人眼睁睁的死在自己面前还是有点惊人。这和当初她用棍子敲不一样,现在是动刀子了,场面看起来也是分外血腥。尤三身上血迹斑斑那是肯定,王闻也是好不到哪里去,脸上,胸前,背后,到处都有伤痕。
“言青,你没事吧?”王闻看见尤三倒在地上,再是不可能起身,他没顾得上处理自己的伤口,他先关切的问起了言青。
听着王闻叫自己,言青才回过神。“现在怎么办?”
“赶快把这里处理了吧,然后带谢小姐去医馆。”
说话的是丁五缺。所以说他这是弃暗投明,迷途知返了?言青老早就觉得丁五缺一定是个好人,就算跟着那些恶人做事,那肯定也是迫不得已。
苗娇钿听说郑阙挟持了何顷逃走后,就开始心急如焚。当真是老天爷也不帮她,她就巴望着这事早点有个了结,她好遂了心愿进何家的门。就算他们不好给言青一纸休书,但一个平妻的身份肯定是要给她苗娇钿的。虽说是平妻,不分上下,但她自认为无论如何也要比言青高上一头。
可谁想到居然生出了这种变故。
“祖父,你可得想办法把表哥救出来,你可千万不能让他有事。”苗娇钿在苗安厚面前哭哭啼啼。
“有人一路跟着的,挟持他的人是个厉害角色,他能不能全身而退就要看他造化了。”苗安厚拿苗娇钿也是没办法,他只能把话给她说清楚,如今的情况也就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
郑阙带着何顷一路逃亡。几个功夫好的捕快也是一直紧追。几次都准备出手相救,但这又让何顷的脖子上多了几道伤口。他们有顾虑,到底不敢逼得太紧。
郑阙抢了一辆马车,他将何顷绑起来扔进车厢里。一路催着马儿狂奔。来到一处峭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勘勘能过下一辆马车,另一面就是悬崖。郑阙毫不犹豫的往这小道上逃去。
马跑得飞快,何顷在马车里被颠得七荤八素,他尝试着挣脱开束缚。
郑阙眼见着来到了一个地势够高的地儿,一眼望不见悬崖的底。他跃上马儿的后背,手上挥了一刀,马儿和车厢就分离开。
马儿的负担减轻,郑阙又是一阵急赶,更是跑得飞起。车厢失去了掌控,摇摇晃晃竟往山崖下跌去。何顷感觉到马车翻滚、震荡,心里一凉,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言青几人回到贡南城的时候才知道事情终是要过去了。可何顷被挟持,处境相当危险。
言青一直安慰自己,有捕快在呢,肯定能把人救下来。她不敢去想什么万一,她言青不接受万一。
经历一些,懂得一些,谢菁菁再是没好意思留在何家,她说要去找谢聊贤。丁五缺自是甘愿一路保护她。
“言青,你说这都好几天了,也没点消息传回来。这人都指不定跑到哪里去了?”花扬喜朝着言青碎碎念。
有些话,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就是不好起话头。大家明面上都把话往好了的说,可谁心里没个计较?
“娘,没消息就是好消息,他肯定会回来的。”言青回答的很肯定。她嘴角扯起一个浅笑,想给花扬喜安慰,可笑中全是苦涩。一个没忍住,眼里就全是泪花。
花扬喜重重的叹了口气。
☆、岁月静好
何顷被几个捕快救回来了,可被救回来的何顷陷入了昏迷,医馆的崔大夫过来诊治后,直摇头。
“这症状很是奇怪,心跳和脉搏都还正常,可就是不见醒转的迹象。”崔大夫又翻看了何顷的眼睑,“大概是摔下山的时候,头部受了重创,我只能给他扎扎针,醒不醒得过来就全看天意了。还有他的脚……”
崔大夫还没说完,李香婕就哭哭啼啼的开了口,“崔大夫,求求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一定要让他醒过来……”
好端端的一个人,这才几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谁能接受得了?崔大夫只能反复的说着尽力,他去到一边开方子。现在的情况,何顷能不能吞下汤药都还难说,不过总是要试一试,死马当作活马医吧。这话他没好说出口,医者父母心,到底不想一屋子的人跟着心碎。
花扬喜也在一旁抹着眼泪,这老天爷也有不开眼的时候,何顷这么好一个人,怎么就要遭这些难?以后言青可怎么办?
言青坐到床边拉着何顷的手,她眼眶泛红,泪意涌上来她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何顷会醒过来的,他说爱她后,她还没有给他回话呢,有些话总是要对着他亲口说一说。
言青开始衣不解带的照顾何顷,崔大夫也每天都来给他诊治。
苗娇钿听说何顷被救回来了,马不停蹄的跟了过来,看到何顷的样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怎么会这样?她心心念念的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老天真是不公平,她以为她终于要得偿所愿,原来不过是一场空欢喜。
苗娇钿第二天就自己回去了。何家现在一片愁云惨淡,没有人顾得上招呼她。她除了看着昏迷的何顷哭,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要嫁入何家的想法,她也再是没有提。她喜欢的是当初那个温润儒雅的翩翩公子,不是这个躺在床上一点知觉都没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