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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微微一笑:“我才疏学浅,岂敢岂敢!”
韩青看着林佳,单眼皮大眼睛里满是真诚:“佳公子难道不想听听么?”
林佳清澈的眼睛溢满笑意:“韩大人请讲!”
韩青见靠西墙摆着的黄花梨木小几上放有笔墨纸砚,砚台里还有一汪刚磨好不久的墨,便起身走了过去,拿起紫毫蘸了些墨汁,然后在雪浪纸上龙飞凤舞写下了“提举茶盐司”五个字。
写完之后,他含笑拿起那张雪浪纸展示给林佳看,动作潇洒之极。
林佳凝神看着那五个墨迹淋漓铁钩银划的大字,没有说话。
韩青把这张雪浪纸放在了林佳手旁的黄花梨木小炕桌上,负手立在林佳身前,含笑俯视林佳,轻轻道:“佳公子,大周朝最肥的缺是什么,你知道么?”
林佳微笑:“在下不知。”
韩青注视着林佳,观察着林佳的表情,口中继续诱惑林佳:“最肥的缺,便是这提举茶盐司,如今福州路出缺,皇后很爱护你,打算力排众议,让你执掌此职!”
他意味深长地一笑:“佳公子,提举茶盐司本是肥缺,而福州有海外贸易,因此又兼着市舶司,管理福州路的海外贸易和税收,可谓是天下第一肥缺!”
林佳有些紧张,下意识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发现里面是玉栀为他倒的汤药,不禁蹙了蹙眉头,索性一饮而尽,拿起玉栀放在托盘上的素白丝帕,拭了拭嘴角。
苦涩的药汤咽下,林佳那因受到诱惑而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苍白的脸浮现出一丝笑意,秀长的眼睛精光闪烁:“韩大人,皇后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才疏学浅,年纪又轻,怕是担负不了这样重要的职务啊!”
这样的肥缺,他即使真的拿到了手里,却又能持续多久?待林伦上位,朱皇后控制朝政,他还不是得乖乖交出这天下第一肥缺,任人搓圆搓扁!
韩青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逝,眼睛里显出一抹厉色:“佳公子,有句俗话,叫‘狗肉上不了筵席’,话虽俗,可是却大有深意,佳公子再考虑考虑!”
林佳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韩青生得虽然文弱,性格却斩钉截铁,极为果决,见林佳不肯接受,便冷笑一声,告辞离去。
临离开,他转身看向林佳,冷冷道:“佳公子,给你一个最后期限,若你后悔如今的选择,元宵节前去见我,你还有机会!”
林佳微笑着起来送客。
客人离开之后,玉栀进来侍候林佳喝药,发现林佳已经把药给喝了,不由嗔道:“你怎么把药喝了?”
林佳垂下眼帘:“我有些渴,就喝了。”
玉栀忙又倒了一盏温开水服侍林佳喝了。
看见小几上放着的写了“提举茶盐司”五个字的雪浪纸,玉栀拿起来看了看,笑着道:“谁在我的纸上写字了?”
她念出了“提举茶盐司”五个字,不由笑了:“这可是大肥缺啊,《史鉴》曾提到前朝大诗人苏佳河与宰相公子李书平争夺福州路提举茶盐司一职,闹得很大,还被史官记录了下来!”
林佳坐在罗汉床上,修长的手指在黄花梨木小炕桌上敲了敲,发出清楚的“笃笃”声,片刻后道:“大周一向重文轻武,文官一向傲视武将,可是若想坐上最高的那个位置,却必需控制军队。所谓的天下第一肥差,不过是一个肥美的诱饵而已!”
玉栀听了,眼睛熠熠闪光:“那个韩青用这个肥缺来诱惑你,而你拒绝了?”
林佳“嗯”了一声,道:“别说出去。”
玉栀眯着眼睛笑了:“我的嘴巴最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佳睨了玉栀一眼,想了想,发现玉栀嘴巴果真很严,不由笑了起来。
韩青从林宅出来,立即坐轿进了宫,直接去了福宁宫。
朱皇后正在福宁宫正殿接见命妇。
福宁宫正殿极为宽敞富丽,所有的家具都是有描金雕花的檀木家具,地下铺着厚厚的大红描金地毡,陈设也都价值不菲。
因朱皇后喜欢鲜花,寒冬腊月,大殿里摆着无数的鲜花,整个大殿芬芳扑鼻暖意融融。
在座命妇都是朝中高官嫡妻,妆容精致,服饰华丽,珠光宝气,都笑意盈盈陪着朱皇后说话,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命妇手边的紫檀描金小几上摆着莲花形状水晶盘,盛着荔枝、龙眼、木瓜、金桔、切脆橙、雪梨和新椰子等水果,一个个姿容俏丽的宫女端着水晶壶立在一边,随时给命妇们的水晶盏里斟满桂花蜜酒。
朱皇后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端丽的脸上挂着一抹得体的笑,似乎正在倾听着宰相于一舟的夫人讲宫外趣事,心里其实在想着韩青。
她拈起一个炒过的松子揑开,挑出松子仁,放入了口中,含笑倾听着这些巧妙的阿谀奉承。
她脑子里想着韩青,想到韩青的姐姐定安王府的韩侧妃也在坐,便笑着向韩侧妃招了招手:“韩侧妃,到这里陪本宫坐一会儿!”
韩侧妃娇媚一笑,姿态优美站起身来。
走到朱皇后身前,她又屈膝行了个礼,这才在朱皇后身边坐了下来。
朱皇后含笑拉着韩侧妃的手,打量着韩侧妃,发现韩侧妃的眼睛与韩青最像,都是单眼皮大眼睛,眼珠子又大又黑,显得眼睛黑泠泠亮晶晶的,便笑了起来。
众命妇见朱皇后抬举韩侧妃,看韩侧妃也不同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身材小巧玲珑,生得杏眼桃腮的女官走了进来,先看了韩侧妃一眼,这才看向朱皇后。
朱皇后轻轻道:“不妨事。”
这位女官这才凑到朱皇后耳边低声道:“皇后娘娘,韩大人过来了!”
朱皇后眼睛一亮,轻轻道:“玉蝉,带他去后花园暖阁等着我!”
这位叫谢玉蝉的女官答了声“是”,恭谨地退了下去。
韩侧妃挨着皇后坐着,自是什么都听到了,笑容越发灿烂起来——她就知道,皇后娘娘是极为信重自家弟弟的!阿伦因为舅舅,自会得到皇后娘娘的全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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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分钗
众命妇个个都是人精,见朱皇后有些魂不守舍,便知皇后娘娘怕是有事,便给宰相于一舟的夫人庄氏使了个眼色。
庄氏也是个聪明人,当即起身,微笑告退,带领众命妇一起退了下去。
待这些命妇离开,朱皇后双目盈盈看向亲信宫女金瑞:“你看看我需不需要补妆?”
见朱皇后如同少女一般,脸颊泛红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的评价,金瑞不禁笑了,柔声道:“皇后娘娘今日很美,不需补妆了!”
朱皇后嫣然一笑,起身带着亲信宫女金瑞和景瑞往殿后花园去了。
殿后花园的暖阁中,韩青已经换去了官服,正穿着一身玉色纱袍倚在锦榻上看书。
女官谢玉蝉远远地立在门口,并不敢接近。
韩青放下书,单手支颐看向谢玉蝉:“玉蝉儿,我有些口渴,给我倒杯茶!”
谢玉蝉立在那里,并不过来。
“为何不过来?”韩青轻笑一声,“难道我会吃了你?”
谢玉蝉眼睛专注地凝视着韩青,轻轻道:“你太坏了,我妹妹就是被你害死的!”
韩青笑容加深,声音带着莫名的诱惑力:“你怎么没问你妹妹,她为何心甘情愿让我害死她?你试试就知道了,来——”
谢玉蝉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夹杂着环珮声的脚步声,忙挺直背脊,收敛了面上的表情。
朱皇后疾步走了进来,吩咐谢玉蝉:“玉蝉,你在外面守着!”
谢玉蝉一脸恭谨答了声“是”,退了出去,阖上了暖阁的门,自己静立在门外。
不多时,暖阁里便传来了极为暧昧的声音。
谢玉蝉牙齿咬住下唇,闭上了眼睛。
一时云收雨散,朱皇后缓缓倒了下去。
韩青揽住朱皇后,笑着问道:“娘娘,是臣厉害,还是陛下厉害?”
朱皇后的脸埋在韩青颈窝里,呼吸着韩青身上年轻男人清新好闻的气息,声音沙哑:“你是天上的太阳,他是地下的烂泥;你是春日的竹林,他是隆冬的枯叶;你是明珠,他是死鱼眼——你就是医我的药……”
韩青脸上轻浮调笑的表情凝滞了一瞬,很快又变得浮滑起来:“我就这么好?那我再伺候你一回!”
两人一直闹到了傍晚时分,这才依偎在锦榻上说话。
听韩青说了林佳的回答,朱皇后端丽的脸上现出一丝阴冷的笑:“他既不识抬举,我们自有治他的法子!”
韩青伸手拈着朱皇后的一缕散发,笑容魅惑:“除夕家宴,让我那外甥也来吧,你也见见他!”
朱皇后娇痴一笑:“阿伦是你的外甥,自然也是我的外甥,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他的!”
经过刘大夫几日的治疗,林佳身体也有所好转,继续跟着老师韩离读书。
转眼就到了除夕。
玉栀和林佳商议了一番,预备除夕之夜,除了举行家宴之外,还按照品级和出力的大小,赏给家里侍候的人金锞子银锞子做压岁钱。
林佳在外书房跟着老师韩离读书。
作为内管家兼管账的,玉栀便带上寒林、李瑞和阿岚,拿着银票去了大周最大的票号盛福祥,兑换了一箱金锞子和一箱银锞子,直接搬着回家了。
金锞子和银锞子都很小,做得小巧玲珑,金锞子上面刻着福字,银锞子上面刻着寿字。
到了长宁坊林宅,玉栀让李瑞和阿岚把箱子放到搬走,由李瑞管着,自己带着寒林回听松院去了。
寒花正在屋内做鞋——她前几日自告奋勇,非要给林佳做在家里穿的便鞋,玉栀嫌她牙尖嘴快,便把这个活计派给了她,免得她一天到晚抱怨个不停。
听到玉栀和寒林一起回来的说话声,寒花把窗子打开了一条缝看了看,见玉栀和寒林一边走,一边笑着说话,她都快气炸了——老娘在屋里辛辛苦苦累死累活为公子做鞋子,这俩贱人倒是开开心心出去玩,偏偏公子还有眼不识金镶玉,宠信玉栀这贱人!
她气恨恨把快做完的鞋子往地下一扔,抬手在榻上拍了一下,恨恨道:“早晚有一日,我要把玉栀这贱人踩在脚底下!”
玉栀一进明间,便觉得一股暖洋洋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水仙花的清香,她深吸了一口,笑着解下身上的绣玫瑰花瓣的浅粉缎面斗篷,交给了寒林。
寒林自然而然地拿着斗篷挂在了角落里的衣架上。
锦儿端着一盏沏好的毛尖送了进来,奉给了玉栀:“姨娘,喝口茶暖暖吧!”
玉栀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滚热的茶液顺着喉咙滑下,她总算是暖和了一些,道:“外面化雪真冷啊!”
又喝了两口茶之后,玉栀放下茶盏,含笑吩咐寒林:“把盛福祥送的那四样赠品拿出来吧,你们一人挑一样!”
不愧为大周最大的票号,盛福祥真的很会做生意,玉栀换了这些金锞子银锞子,伙计送了一支赤金梅花钗、一支赤金菊花钗和一对亮银牡丹钗总共四样赠品给了玉栀。
寒林把四支钗子摆在了靠西墙放着的黄花梨木小几上,笑盈盈吩咐锦儿:“你去叫寒花过来吧!”
寒花一听有钗子分,立马就来了,一句道谢都没有,目光炯炯看着小几上摆着的那四支钗子,一眼就看上了那支赤金菊花钗。
玉栀做事很大方,知道得笼络人心,因此自己并不要,含笑道:“总共四支钗子,带上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