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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些凄凉孤独什么的早不见影踪了。
细柳从正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重新梳了头化了妆,发髻上多了支赤金嵌珠宝花蝶步摇,身上也换了身锦缎新衣裙,被林毓送了出来——林毓如今正要利用细柳,待她很是体贴。
朱玲玲回到西偏房洗了洗,又歇了一会儿才出来,谁知便看到了眼前景象,顿时目眦尽裂。
她是个不爱吃亏的,当即便迎了上去,似笑非笑道:“大公子,这位是——”
细柳一朵娇花初经风雨,走路都有些艰难,一缕芳心早悬在了林毓身上,如今被人拦住,也有些诧异,身子软软倚着林毓,抬眼看了过去,发现这个女孩子细眼高鼻,肌肤细白,虽有几粒细麻,偏偏却妩媚得很。
见这个女孩子打量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细柳顿时明白了——这个也是大公子的床上佳人!
她“嘤咛”一声,看向林毓:“大公子,奴婢有些累,想早些回去了……”
说罢,细柳一脸隐忍的模样,屈膝行了礼,退了三步,然后转身慢慢离开了。
林毓冷冷扫了朱玲玲一眼,急急追了上去,又在凌风院的二门内搂着细柳绸缪了一阵子,这才目送细柳离去。
朱玲玲一向泼辣,从不吃亏,只是被林毓调理得狠了,单单怕林毓,被林毓那一眼看得如披冰雪,不等林毓回来,便悄悄躲了起来,免得林毓听了细柳贱人的话,拿她出气。
林毓负手慢慢走了回来,吩咐红玉道:“把凌风院的人都召集过来,我有话要讲!”
红玉和紫珠很快就把在凌风院侍候的大小丫鬟都召集了过来,齐齐候在院子里,等待林毓训话。
林毓坐在廊下的一张圈椅上,斯文俊秀的脸上带着阴狠之色:“……凌风院的主子是我,若有人敢坏我的事,把凌风院里的事情说出去一句半句,休怪我无情!”
他冷冷笑了笑,吩咐道:“把朱玲玲带上来!”
红玉和紫珠把朱玲玲拉扯了出来。
朱玲玲仗着林毓的宠爱,妩媚一笑,理了理裙裾,这才道:“我对大公子最是忠心——”
“话太多了,掌嘴二十!”林毓打断了朱玲玲的表白。
红玉和紫珠上前,抓住了朱玲玲,另有一个叫碧环的丫鬟上前,抬手“啪”的一声,扇在了朱玲玲的嘴上。
朱玲玲一下子被打懵了,眼睁睁看着林毓,不敢相信这个在枕上和自己千般风流万般旖旎的枕边人居然会如此心狠!
林毓单手支颐歪在圈椅上,静静看着朱玲玲挨打,眼中没有一丝感情。
要想整治凌风院,自然要杀鸡骇猴,朱玲玲一向高傲,又牙尖嘴利的,拿她做筏子是最合适的!
周围静极了,“噼里啪啦”的掌嘴声接连不断。
众丫鬟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朱玲玲挨打,心中充满了对林毓的畏惧。
小梅吓得脸色发黄,出了一身冷汗。
中午的时候下起了雨。
午饭后朱玲玲被叫到了林毓的卧室里。
林毓递给她两个青玉盒子,声音慵懒:“这是上好的消肿药,一盒你用吧!”
朱玲玲心中感动,泪眼朦胧看向林毓。
林毓漫不经心道:“另一盒今晚之前想办法送到翠微居给细柳。”
朱玲玲捂着脸没说话,不敢看林毓,恨恨看着一边。
林毓看了她一眼,道:“若是让别人知道了细柳的事,我弄死你。”
朱玲玲呜咽了一声,哭着跑了出去,径直跑进了大雨之中。
因积累的公务太多,玉栀陪着林佳一直忙到了天黑。
晚饭是阿岚从青龙观宅子取回来的。
用罢晚饭,林佳见雨停了下来,便带着阿岚玉栀等人回了王府。
因刚刚下过大雨,王府内积水很深,林佳索性骑着马进了王府,沿着甬道往翠微居方向而去。
玉栀和阿岚他们骑着健驴跟在后面。
王府中各处早挂上了防雨的琉璃罩灯,照在湿漉漉的葱茏花木上,到处影影绰绰的,实在是有些吓人。
到了翠微居前,玉栀刚从健驴上下来,便看到墙角站着一个人,忙从阿岚手中接过灯笼照了照,认出是朱玲玲,顿时吓了一跳——朱玲玲脸似乎肿了,全身上下都湿透了,正蜷缩在大门旁的女贞旁瑟瑟发抖!
朱玲玲也认出了玉栀,顿时哭了起来。
玉栀让林佳他们先进去,自己领着朱玲玲进了大门内的值事房,这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玲玲只是哭,并不说话。
玉栀悄悄嘱托阿岚在外面看着,自己回东厢房拿了一个大丝巾和一套洁净的内外衣物送了过去。
她先让阿岚去小厨房取些热汤过来,自己带着朱玲玲去了里间,帮朱玲玲擦拭了一番,换上了洁净干燥的内外衣物。
待朱玲玲一口口把阿岚送来的酸辣肚丝汤喝完,玉栀这才问道:“玲玲,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八十五章 夜探
朱玲玲在凌风院,镇日同红玉她们争风吃醋,天天闹得很乌眼鸡似的,你盯着我,我看着你,斗得不亦乐乎,如今在玉栀这里得到了些温暖,刚要开口诉说,猛地想到了林毓的威胁,当即又哼哼唧唧哭了起来,半晌方道:“大公子脾气不好,为了些小事就要掌嘴……”
玉栀想起先前在照县元宵节走百病时刺杀林佳的那些人,她记得当时林佳怀疑杀手是林毓派去的。
她心里想着,口中道:“到底是什么小事?大公子居然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朱玲玲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道:“唉,以后你就知道了!”
玉栀见她不肯说,便道:“你的脸抹药没有?若没有的话,我去拿消肿化瘀的药膏给你抹抹!”
朱玲玲这才想起林毓交给自己的青玉盒子,眼珠子一转,从袖袋里掏出林毓给的盛药膏的青玉盒子,递给了玉栀:“这是有人要我给你们翠微居的细柳的,你想个法子帮我给她吧!”
玉栀那么聪明,也许会猜出来细柳和大公子的关系,这样的话,就不是她告诉的,大公子就不能打她了!
就算玉栀猜不出来,单凭玉栀把药膏给了细柳,也会把细柳吓一跳了!
接过青玉盒子之后,玉栀眼中含笑问朱玲玲:“玲玲,这里面是什么?”
朱玲玲“哼”了一声,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拧开盖子,挖了些药膏抹在红肿的脸上,直觉麻凉的感觉弥漫开了,脸上热辣辣的痛感得到缓解,总算是舒服了些。
玉栀把手里的药膏拧开,发现与朱玲玲抹的药膏一样,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味扑鼻而来。
她若有所思道:“细柳也挨打了么?”
朱玲玲“哼”了一声,道:“她是挨打了!呵呵!”
细柳挨的是大公子的棍子!
玉栀:“……”难道细柳和大公子有什么牵扯?
把朱玲玲送到大门外,玉栀打着伞立在门口良久,一直到朱玲玲不见影踪,这才回了翠微居。
她径直去了西厢房,在门外叫道:“细柳,你出来一下,我寻你有事!”
细柳早早睡了,被蜜桃给摇醒,披了外衣睡眼朦胧走了出来:“玉栀姐姐,有什么事?”
玉栀借着廊下挂着的琉璃绣球灯的光晕,一边观察着细柳的表情变化,一边把那个青玉盒子递给了细柳:“这是大公子院子里的玲玲送过来的,说让我悄悄交给你!”
细柳闻言一惊,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勉强笑了笑,眼神闪烁,声音微颤:“玲玲……姐怎……怎么和你说的?”
玉栀笑了,道:“她什么都没说,只说让我悄悄交给你!”
细柳好像很慌张的样子,朱玲玲应该是知道细柳什么秘密,不知道凌风院别的丫鬟知不知道。
见玉栀还笑着看自己,细柳心脏怦怦直跳,急急慌慌屈膝行了个礼:“谢谢玉栀姐姐!”
说罢,她急急回房去了。
蜜桃正一手拿着靶镜,一手拿着描眉的软笔,对着烛台描眉,见细柳进来,她瞟了细柳一眼,道:“玉栀这婢子找你做什么?”
细柳心里乱糟糟的,勉强笑了笑,道:“没什么!”
她下面其实还有些红肿,等一会儿把手洗了,待蜜桃睡下,悄悄抹药得了。
蜜桃打量着细柳,总觉得细柳有什么瞒着她:难道细柳被玉栀收买了?要不明日去找苏妈妈,让苏妈妈说说细柳!
玉栀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她回了正房,见林佳在灯下读书,便一个人去了杨妈妈那里,陪杨妈妈聊了一会儿之后,玉栀端着一盖碗鸡丝面回了正房——这是杨妈妈亲手给林佳做的宵夜。
第二日雨依旧下个不停,林佳便坐车带着玉栀去了州衙的通判厅。
林佳带着玉栀和阿岚阿青刚走进通判厅,胡英志就带着雄鹰和鲲鹏两个小厮迎了上来。
他微微一笑,先和林佳见了礼,这才道:“大人,为了感谢玉栀的救命之恩,我备下了些礼物!”
林佳看向玉栀,见玉栀摇了摇头,他正要替玉栀直接回绝,刚要开口,谁知胡英志微笑着看着玉栀:“玉栀,是一箱子书,都是些话本、笔记和诗词。”
他好几次看到玉栀拿着一本书在看,觉得她应该很喜欢读书,因此特地投玉栀所好,亲自去青州的书肆选了一箱子书。
玉栀的确很喜欢书,闻言顿时欢喜极了,眼睛亮晶晶:“真的吗?”
她怕林佳不让她收,目光灼灼看向林佳。
见玉栀这样,胡英志不由酸溜溜的,面上却笑得温柔之极。
林佳见玉栀这样喜欢,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老子让人多买些书,全送给玉栀——他摆了摆手,道:“既然喜欢,就收下吧!”
见林佳松了口,胡英志笑着拱了拱手,带着玉栀去看放在廊下的那个樟木箱去了。
打开箱子之后,玉栀见一摞书上面摆着几个精致的印花锦匣,不由一愣:“这是——”
胡英志顿时笑了,露出了一对可爱的小虎牙:“我正要拜托你件事呢!”
玉栀刚得了人家那么多书,怎么好拒绝,忙道:“什么事?”
胡英志微笑道:“我刚在青州城开了家胭脂水粉铺子,这是店里制香娘子制成的几样胭脂和香膏,另有从西域进来的眉黛,正好要找人试用,拜托你试用一下,把效果告诉我!”
玉栀闻言,眼睛一亮:“是先前在照县铺子里的制香娘子么?”
胡英志笑着“嗯”了一声。
玉栀笑眯眯道:“我对制香很有兴趣,我试过后能不能带我去见你家的制香师傅?”
胡英志自然是答应了,吩咐雄鹰和鲲鹏帮玉栀把这箱子书搬到烧茶的暖阁里去。
玉栀忙道:“我去开门!”
她拿出钥匙打开锁,看着雄鹰和鲲鹏把箱子搬进了暖阁里——因为她负责茶水,所以暖阁就成了她的小安乐窝。
送走胡英志,玉栀点着了小炭炉,开始烧水给林佳沏茶。
烧水的间隙,玉栀千挑万拣,终于从樟木箱里选了一本配诗的画册看了起来。
这本书纸质精美,印刷清晰,上面的画也很有意境,玉栀非常喜欢。
她一边美滋滋地翻看着,一边想:人还是要做好事啊,真是好人有好报!
帮助胡英志只是举手之劳,胡英志却送了她最喜欢的书和胭脂水粉。
玉栀在廊下暖和看书的时候,胡英志正在和林佳商议如何预防秋季蝗灾——青州是北方的鱼米之乡,却也是蝗灾常发之地,年年需要预防蝗灾。
两人谈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