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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桂息走到床边坐下,拿出帕子拭了拭李太妃嘴角流出的诞水,又细心地把李太妃下巴上淋漓的口水都擦干净。
李太妃感激地看着孙女,竭力想要表达,最后也只是发出“嗬嗬”的声音。
林桂息见状,眼睛湿润了,心道:祖母一生刚强,临到老了,却被林佳害成这个模样……
她泪眼朦胧看向李王妃:“母亲,我来写信,然后命李福把信送到青州给父王!”
李王妃身子发软,无力地倚在林莉香身上,叹息道:“桂息,我的儿,你去吧,娘这会儿使不上力……”
林桂息答应了一声,看向林莉香:“姐姐守着母亲和祖母,我先吩咐人去春花里通知哥哥和舅舅,再给父王写信!”
如今林仪住在春花里李府,跟着舅舅李清泽读书。
林桂息刚把信封好,便听到外面传来秋桂的声音:“启禀王妃,二公子来了!”
李王妃正在卧室坐着,听到说林佳来了,顿时吓得浑身发抖,求救般看向林莉香。
林莉香扶着母亲起来,道:“母亲,有我呢!”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林佳便带着李瑞和阿岚进来了。
林佳抬眼看向李王妃,发现李王妃脸色苍白,双目含泪,便微微一笑,拱手行了个礼:“见过王妃!”
李王妃倚着林莉香,伸手指着林佳:“你来做什么?”
林佳收敛笑意,一脸恭谨:“我是来探望祖母的病情的!”
李王妃没有说话,像看毒蛇一般看着林佳。
林佳走了过来,看了看躺在床上死死盯着他的李太妃,轻笑一声,道:“李瑞,把两位姑娘请出去,我要与太妃和王妃谈一谈。”
李瑞桃花眼清澈如水,扫了林莉香和林桂息一眼,道:“两位姑娘,请!”
林莉香和林桂息情知此时难以与林佳相抗衡,只得起身出去了。
待房里只剩下林佳和李太妃李王妃,林佳这才开口看向李王妃:“我母亲是谁下的手?”
李王妃闻言,浑身一震,不敢与林佳视线相触,眼神闪烁,片刻后指着李太妃道:“是……是姑……姑母!姑母不……不喜欢姜舒颜,因此动了手……”
林佳闻言,嘴角微挑,无声冷笑。
李太妃没想到自己一向疼爱爱护的侄女居然这样对待自己,当时气得翻了白眼。
林佳深深看了李王妃一眼,道:“我知道了。”
他又盯着李王妃的眼睛,用一种极轻极冰冷的声音低声道:“我问过太医了,太医说若是继续治疗,祖母还有可能恢复健康,待祖母能说话了,我再来问祖母,看是不是和王妃您说的一样,是祖母毒死了我的母亲!”
说罢,他转身走了。
方才被林佳盯着,李王妃直觉得似被吐着信子的毒蛇盯着一般,背脊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里面的中衣湿透了,粘腻地贴在身上。
她颓然片刻之后,想起了林佳的话——“祖母还有可能恢复健康,待祖母能说话了,我再来问祖母,看是不是和王妃您说的一样,是祖母毒死了我的母亲”。
一股杀气弥漫在李王妃的胸臆之间——不能让姑母再开口说话了!
只要姑母死了,一切都能推到姑母身上了!
想到这里,李王妃俯身用手捂住了李太妃的口鼻。
李太妃剧烈地挣扎着,片刻后在极度的痛苦中蹬了腿。
确定林太妃窒息而死之后,李王妃突然大哭了起来:“姑母!姑母——姑母你怎么了?姑母啊——”
她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林莉香和林桂息忙冲了进来:“母亲,怎么了?”
李王妃满脸是泪,身子摇摇欲坠:“林佳把……把你们祖母给气死了!”
林莉香和林桂息闻言都扑到床边哭了起来。
林佳刚走出暗香院,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背脊笔直停在了那里,轻轻道:“我不过是说了几句话,李玉洁就真的动手了……我母亲当年居然死在这样的蠢货手里,真是……”
要是他的玉栀,绝对不会这样笨!
林佳在心里埋怨着自己的母亲,可是眼睛却湿润了。
他垂下眼帘,吩咐李瑞:“去京兆尹衙门保官,就说王妃害死了我的祖母!”
李瑞答了声“是”,自去安排。
捂死了李太妃之后,李王妃身上的疯劲儿这才消失了,她一下子没了支撑,软倒在了李太妃的尸体上。
林莉香和林桂息到了此时,只得鼓起勇气主持大局,叫来暗香院的丫鬟、媳妇和婆子们,开始一一分派任务。
林佳回到听松院,刚走到台阶下面,玉栀听出了他的脚步声,已经迎了出来:“阿佳!”
一见玉栀,林佳心里的阴凉孤寂顿时一扫而空,温暖的气息溢满胸臆。
他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玉栀。
玉栀倾听着林佳的心跳,知道事情已成,便低声道:“阿佳,恭喜!”
林佳“嗯”了一声,再度抱紧了玉栀。
直到玉栀用力去推他,他这才依依不舍分开了。
玉栀眼波流转,看了立在外面的冬梅和爱梅一眼,低声道:“你该给王爷写信了!”
林佳“嗯”了一声,牵着玉栀的手进了内书房,见玉栀已经把笔墨纸砚准备好了,便拿起笔开始写信。
他把信写好,递给了玉栀。
玉栀读信的速度很快,瞬间便把这封信看了一遍,笑容顽皮:“阿佳,你写信好肉麻!”
林佳俊脸微红,道:“父王吃就这一套!”
玉栀从背后搂住林佳,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那我等着你这封信的效果哟!”
把信交给阿青送出之后,林佳接过玉栀递过来的茶盏饮了一口,茶味微苦,后味甘甜,正是上好的雨前毛尖。
他又饮了一口,放下了茶盏。
玉栀想了想,道:“祖母身故,你需守孝一年……这一年内若是发生什么变故……”
林佳微微一笑,低声道:“我这次守孝,不会那么简单……”
朱皇后死于非命,西北朱氏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已经得到消息,自从韩青投奔了朱氏,朱氏便一直在备战,来年春天,怕是要举旗反叛了。
到时候,前往西北平叛的人,只能是他林佳!
玉栀和林佳想到了一处,当即笑了:“阿佳,你是说西北么?我这段时间看邸报,发现了一个迹象——西北朱氏已经与归真教联合起来了,怕是要做一件大事!你麾下兵力如今已达十六万,又都是久经沙场的骄兵悍将,朝廷一定会派你平叛的!”
林佳心中有些得意,却又有些不好意思,他瞟了玉栀一眼,道:“玉栀,你没忘记在宫里说的话吧?”
玉栀一愣:“我说什么了?”
林佳凤眼黑幽幽的,一瞬不瞬看着她,一直看到玉栀不好意思,她只得自动回忆了起来:“呃,原来是那件事啊!”
见玉栀认账,林佳灿然一笑,俊美如神祇。
玉栀有些看呆了,悄悄移开视线,起身道:“阿佳,你先去洗澡吧!”
到了傍晚,林佳刚睡醒起来,阿岚便来禀报:“大人,京兆尹蔡大人求见!”
第二更~
第一百六十七章 西北平叛
林佳闻言,思索片刻,起身去了卧室。
见玉栀还在睡,他摇了摇玉栀:“起来了,再睡晚上就要睡不着了!”
玉栀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迷茫。
林佳吩咐锦儿送进了一盏温开水,然后把玉栀扶了起来,左手揽着玉栀,右手端着茶盏喂玉栀喝水。
玉栀一喝水,当即清醒了过来。
林佳这才放下心来,起身去见蔡大人去了。
与蔡大人谈了两刻钟之后,林佳直接带着蔡大人和京兆尹的仵作去了暗香院。
李王妃见状,急忙上前阻拦,却被林仪拉住了。
林仪秀美的脸上布满阴霾,拉着李王妃,缓缓摇了摇头。
仵作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李太妃的遗体,记录了下来。
林佳见状,便让人带上李太妃身边贴身侍候的秋桂和春英,陪着蔡大人一行人离开了。
这件事还不到揭穿的时候,他先收集好证据再说。
林仪扶着李王妃,恨恨看着林佳带着人离去,这才低声问李王妃:“母亲,祖母的死和您无关吧?”
李王妃脸色蜡黄,拼命摇头。
当时林佳已经离开了,房里只有她和李太妃,绝对没人看到的!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林佳和林仪一直在忙李太妃的丧事,一直到了二月,这才停当。
二月的天气还有些冷,可是庭院里的桃花和李花陆续都开了,整个庭院里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玉栀已经是五个月的身孕了,腹部明显隆起,不过走路还是很利落。
她深知李王妃母子母女恨透了她和林佳,因此一直深居简出,除非是跟着林佳一起出去。
这日傍晚,林佳从宫里回来,一直沉默得很,用罢晚饭便陪着玉栀去庭院里散步。
玉栀一见林佳这模样,便知林佳有心事,她思索片刻,停下脚步抬眼看向林佳:“阿佳,是不是西北出事了?”
林佳凝视着玉栀,轻轻“嗯”了一声,道:“西北朱氏联合归真教反了,号称建立归真国,朱氏已经称帝!”
他要去西北平叛,别的都不担心,就是不放心玉栀。
玉栀伸出手臂环住林佳的腰,嫣然一笑:“放心吧,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她面上笑颜如花,心脏却在阵阵收缩——她不想和林佳分开……
林佳心情复之极,西北在朱氏手中,一直形同割据,他早就想平定西北了,可是一想到要把玉栀留在京城,林佳心里就空落落的。
玉栀见状,柔声安慰林佳:“你把李瑞留下来,再让懿宝楼安排人到我身边,方便我与懿宝楼联系,万一事情紧急,我就去西北找你!”
林佳心里乱糟糟的,他把玉栀揽到怀里,半晌方道:“玉栀,保护好你自己!”
玉栀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把脸埋进林佳颈窝里,低声道:“阿佳,你放心,我会很好的……”
阿佳,我舍不得你……
林佳轻轻道:“父王接到陛下宣他进京的旨意,这几日就会赶到京城,有他在,李王妃不至于疯得太狠……”
他这样说着,自己都觉得虚无缥缈,索性不说了。
一阵风吹过,满树浅粉花瓣雨一般落下,落在了林佳和玉栀身上。
林佳紧紧拥抱着玉栀,平生第一次尝到了分离的痛苦……
不知从何时起,玉栀已经成为他牢不可分的一部分,勉强分开,就连骨带肉痛不可忍。
可是,他必须为了他和玉栀,以及他们的孩子的未来奋斗。
林佳不想让玉栀一直是他的妾室,也不想让他和玉栀的孩子是庶出……
在朝会上,永泰帝正式任命林佳为定西大元帅,除了林佳麾下的十六万兵力,另外驻守洛阳的丁宇部十万兵力和驻守西安的李春风部十万兵力也归林佳指挥。
这三十六万大军,是大周朝最精锐的军队,如今全交到了林佳手中。
宰相于一舟是永泰帝的亲信,自然站到了永泰帝这边,支持林佳奔赴西北平叛。
以枢密使李清泽为首的李氏集团,心知西北朱氏联合归真教叛乱,这次平叛决定着大周朝的生死存亡,因此也没有出列反对。
朝会散了之后,永泰帝带着林佳回了玉堂殿。
丁公公指挥着小太监把紫檀雕花落地长窗打开,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