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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韩青对上了玉栀的眼睛。
玉栀不能说话,可是水淋淋大眼睛满是哀求看着韩青。
她已经有了反应,骨头一直麻酥作痒,身体空得可怕,亟需人来填满……
可是玉栀从来没想过接受林佳之外的男人……
看着满脸是泪的玉栀,韩青心脏阵阵收缩,一阵刺痛。
他不由自主移开了视线,凑过去吻了一下玉栀的脸。
韩青尝到了咸涩的味道——是玉栀的泪,她满脸都是泪。
韩青俊脸微红,眼睛幽黑深邃,盯着满脸是泪的玉栀,轻轻道:“你也想,不是么?”
玉栀眼泪越发流得快了,鬓角的头发已经被泪水打湿,湿漉漉的,在灯光中闪着光。
韩青看着玉栀的泪眼,心里一阵悸动,竟有些舍不得伤害她。
他起身坐在床边,怔怔看着玉栀。
李瑞过了子时,终于成功地潜入了庆仙庵的后山,终于找到了玉栀住的红叶居。
他一过来,就发现红叶居外面立着四个带着武器的黑衣人。
李瑞见状心里一沉——玉栀怕是出事了!
他不敢惊动这些人,终于觑了个机会,飞身而下,从虚掩着的明间门闪电般闪了进去。
李瑞一进去,便看到一个男人坐在玉栀床边,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当即就要飞身冲过去。
想到外面那四个黑衣人,李瑞竭力按捺住自己,定睛看了过去,寻找合适的机会。
这一看,他这才发现那个男人正是内务府总管韩青,而韩青身上衣服整齐,应该还没发生什么。
李瑞这才松了一口气,趁韩青专心致志和玉栀说话,悄悄靠近大床。
靠近了之后,他疾冲上去,一把制住了韩青。
韩青正要下手,却发现自己的脖子被人勒住了,顿时从云霄直落黄泉,他看着横在喉咙处的雪亮锋刃,那点旖旎之思顿时一扫而空,忙道:“有……有话好好说……”
玉栀看见了李瑞,眼中满是欢喜,熠熠闪光看着李瑞。
李瑞这才发现玉栀上衣已经被解开了……
他心脏怦怦直跳,忙移开视线,胁迫着李瑞下了床,往外走去。
良辰和美景正陪着另外两个亲随在外面站着,发现一个黑衣人押着韩青出来,都愣在了那里,片刻后才反应了过来,“唰”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刀。
李瑞把锋刃朝韩青颈部微一用力,韩青白皙的颈部顿时多了一道血痕。
韩青当即看向良辰等人:“快往后退!”
良辰等人只得往后退去。
待他们走到了三丈之外,李瑞突然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玉质的小葫芦,咬开塞子,举起小葫芦对准韩青的嘴,把里面的药粒全喂了进去,然后用力一拍。
韩青一仰脖子,那些小药粒不由自主全咽了下去。
原本一直很镇定的韩青,此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颤声道:“这是什么?”
李瑞冷冷“哼”了一声,轻轻道:“快滚出去,否则你别想得到解药!”
那四个黑衣人都是高手,打斗起来他未必能取胜,而且又怕坏了玉栀的名声,因此他只能使用这个法子了!
韩青年纪轻轻位高爵显,如何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李瑞一松开他,他当即踉踉跄跄向良辰等人奔去。
待韩青无人消失在黑魆魆的山林之中,李瑞这才重新进了屋子。
春花怕被人发现异常,因此在西暗间卧室的熏笼里也加了迷药,此时她也中了迷药,只是没那严重。
她身旁的被窝里,寒林因为中了迷药,睡得正香。
李瑞进了东暗间卧室。
联系前因后果,他已经明白这是老太妃和李王妃的阴谋了,料定天一亮,老太妃她们怕是要过来了,因此一进卧室,便坐在床边,伸手去拢玉栀寝衣的衣襟。
玉栀心中感激,泪眼朦胧看着李瑞。
李瑞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不可避免地隔着肚兜碰到了玉栀的柔软部位,他的脸早红得火烧一般,根本不敢看玉栀的眼睛,急急给玉栀掩上衣襟,系上了衣带,还特地给玉栀打了个蝴蝶结。
他有完美主义倾向,打完蝴蝶结,觉得不够对称,不由自主伸手整理了一番,这才又把玉栀被韩青给解开的寝裙上的系带重新绑上,当然完美的蝴蝶结是必不可少的。
玉栀早已面红耳赤,眼睛盈盈欲滴,也不敢看李瑞了。
李瑞忙完之后,又拉起被子给玉栀盖上,然后嗅了嗅空气中残余的气息,然后看向玉栀,轻轻道:“是迷药。”
玉栀听到了外面隐隐传来的鸡鸣声,顿时有些急——天一亮,她若是还没法动弹,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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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仇得报
李瑞为玉栀把了把脉,缓缓思索了一会儿,这才道:“不碍事,药效不会持续很久的,天亮应该能恢复过来。”
玉栀这才放下心来。
李瑞帮她理了理被子,这才道:“你再睡一会儿,我在一边护着你,天快亮再走。”
玉栀含泪闭上了眼睛。
药效此时还在,她觉得全身的骨头缝都在作痒,整个人空得难受,恨不能被人即刻填满。
她为了控制自己,拼命地思索着: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韩青的话,春花因为二十两金子出卖了她,可是来到这庆仙庵却是老太妃的主意,会不会是老太妃要在庆仙庵害她,春花知道这件事,便勾结韩青去害她?
这样一想,玉栀全都明白了过来。
一股刻骨的恨意弥漫在她心中,令她忘记了那钻心剜骨的难熬滋味,气息渐渐稳了下来。
李瑞对背对着玉栀坐在床边,他是太监,自己不能进行男女之事,却也能猜到玉栀此时的难受。
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完了,终于熄灭了,只余下一股淡淡的火烧味道萦绕在屋内。
李瑞起身又拿了根蜡烛点燃,放在了烛台上。
他怕玉栀口渴,便起身拿起暖壶,倒了一盏温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一手扶着玉栀,一手端着茶盏凑到玉栀唇边,慢慢喂她喝水。
玉栀的唇嫣红丰润,形状很美。
李瑞喂她喝水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小心触到了玉栀的唇,直觉温暖柔软,忙不迭移开了手指,
玉栀软软地倚在李瑞怀中,喝罢水又被李瑞轻柔地放了回去。
李瑞把玉栀身上的被子又盖好,熄了灯,坐在床边,心中有些茫然——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脏很难受,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到了寅时,李瑞起身出了红叶居。
外面依旧刮着风;后山的枫叶被风刮得哗啦啦直响,枝桠间漏出稀疏的星光,周遭灰蒙蒙的,又有些发蓝,瞧着分外的凄清。
被凛冽的夜风一吹,李瑞那有些迷乱的心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玉栀是林佳的姨娘,而他是个……太监!
想到娇美温柔聪慧的玉栀是别的男人的女人,李瑞觉得胸腔里空荡荡的……
玉栀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手能动了。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试着叫了声“寒林”,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只是喉咙有些哑。
寒林也醒了,她觉得浑身酸痛,正坐起身发呆,听到玉栀的声音,忙推醒了春花,自己先下了床,披了衣服就去看玉栀。
玉栀见寒林进来,忙道:“去给我沏一盏毛尖!”
她急需用清茶来提神,以应付即将到来的老太妃她们。
寒林答应了一声,急急去烧水泡茶。
玉栀试着下了床,拿了衣服正要穿,春花试探着走了进来,一脸造作的甜笑:“姨娘,您起来了!奴婢侍候您!”
看着虚伪的春花,玉栀故意微微一笑,道:“把那件玫瑰红对襟夹衣拿出来吧!”
春花答应了一声,悄悄觑了玉栀一眼,见她若无其事地起身走到妆台前,轻轻梳理着长发,心道:难道昨夜玉栀睡得很死,夜间的事情她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挑选出玉栀说的那件玫瑰红锦缎对襟夹衣,笑盈盈送了过去,服侍玉栀穿上。
寒林很快烧了热水送了进来。
玉栀用热水盥洗罢,这才接过寒林奉上的清茶饮了一口,微苦的茶液在唇齿间弥漫开来,令玉栀精神大振。
喝罢这盏茶,玉栀吩咐道:“寒林,把那支赤金镶红宝石玫瑰钗拿出来!”
她今日要打扮得漂漂亮亮,让那起子贱人看看!
玉栀刚刚妆扮完毕,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是李王妃身边大丫鬟雪梨的声音:“姨娘在么?老太妃和王妃出来散步,顺便看看姨娘!”
玉栀微微一笑,背脊挺直迎了出去,寒林和春花跟在后面也出去了。
老太妃一手扶着林桂息,一手扶着林莉香,李王妃带着林兰姿错后一步,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了过来,预备看到空荡荡的房屋和因为玉栀失踪而慌乱的丫鬟。
谁知她们刚进红叶居,便看到寒林和春花簇拥着一个穿着玫瑰红锦缎衣服的艳妆女子走了出来,这女子眉目如画,肌肤似雪,身材窈窕,正是玉栀。
老太妃、李王妃和林莉香等人一下子愣住了,目瞪口呆看着笑盈盈迎了出来的玉栀,心中俱道:玉栀这贱蹄子怎么还在这里?!
玉栀眼睛熠熠生辉,娉娉袅袅走上前去,笑意盈盈屈膝行礼:“见过老太妃、李王妃!”
老太妃眼神如电看向春花。
春花面如死灰垂下眼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一起用罢食不甘味的早饭后,玉栀起身道:“老太妃,王妃,今日天气甚佳,不如妾身陪着去赏菊去!”
老太妃淡淡道:“我累了,这就回府吧!”
玉栀笑盈盈道了声“是”。
她知道老太妃和李王妃不开心,她们越不开心,她就越开心。
老太妃瞪了一边局促不安立着的春花一眼,起身带着众人浩浩荡荡去了。
玉栀待老太妃等人离开,便吩咐寒林和春花收拾行李,自己踱到红叶居大门外赏着路边的一簇簇菊花。
此时已经是上午时分,秋阳灿烂,天气晴朗,秋高气爽,即使是路边的菊花,也争奇斗艳开着,十分美丽。
一旁的枫林红叶如火,林中小溪流水潺潺,疏景如画。
玉栀很喜欢这个地方,她看着前方红叶与蓝天相接之处,静静思索着如何报复。
众人回到城中林府,已经是中午时分。
玉栀送了老太妃等人回了暗香院,然后便要带着寒林和春花回去。
见状老太妃笑了笑,道:“玉栀,春花最会给我捏脚,让她留下给我捏捏脚吧!”
玉栀闻言,巧笑嫣然看了春花一眼,见春花面如死灰,当即笑意加深,道:“春花的确能干,妾身也一时半刻离不得呢!今早在红叶居,多亏春花把我硬生生叫醒,否则我怎么起得来?若是怠慢了老太妃、王妃和几位姑娘,那我可是该死了!”
老太妃闻言,眼神如刀看向春花。
春花嘴唇颤抖,又不好当着玉栀的面解释,只得强自忍耐着。
玉栀又亲热地握了握春花的手,巧笑嫣然:“春花,伺候完太妃,记得早些回去!”
春花眼睛都直了,哑声答了声“是”,双腿战战,摇摇欲坠。
玉栀见状,心中满意,带着寒林离开了。
待玉栀离开暗香院,老太妃便吩咐一边侍立的李福:“春花欺瞒主子,实在是该死,拖出去杖责四十!”
她这一辈子过得极为顺利:娘家李氏乃大周高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