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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碧妃黑眸沉静无澜,并没回答他的问题,只道:“事情既已过去,你也莫要去多想,我不想你与他再扯上任何关系。”
如果能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司徒烨,怎能不扯上关系!
强加之罪,灭门之仇,背叛之恨,穿骨之痛,岂能就此罢休!
沈府二百零七条人命,仅仅用姚府陪葬,岂够!
姬一臣抿抿嘴唇,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回避有关司徒烨的话题,岔开话题:“等姿到紫龙玉,我们去看看雪山,我想看落花风舞了。”
姬碧妃在一颗千年古树上停下,低头微笑着,他漆黑的眼瞳里映着姬一臣此时的面容,是那么地深情专注:“好,我的妻去那,为夫便去那,心在一起,身在一起,灵魂在一起。”
姬一臣拧着眉头不吱声,姬碧妃的爱太深太浓,一时半会,他真不知该如何去回应。但他心底非常明白,他并不排斥这份爱,就如这么多年过去,姬碧妃于他而言始终是最特殊的存在,就如他会允许姬碧妃那样待他……
姬碧妃抱着姬一臣翩然凌立于树顶上,双眸淡淡一扫,便将下方情况丝毫不漏的尽收眼底,他柔软的黑发无风自扬,周身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迫人气势。
但,面对爱人时,出口的话语依旧轻柔如风:“一臣,到了。”
姬一臣也神色平静扫了下方一眼,淡声说道:“被如此迎接,我们怎能失了礼,下去吧。”
“好。”
就在即将落地的瞬间,姬碧妃忽然凌空拾起地上一根约婴儿手腕粗细的干树枝,灌入内力。
下刻,只听一声巨响过后,那根干树枝斜便插/入院中由青石板铺成的地面,竟生生入地三寸,整个地面顿时呈现出无数龟裂,围绕树枝这个中心,一圈一圈不断地波荡开来,直至整座大宅。那强劲浑厚的内力,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齐刷刷退后两步,就连唐向南脚下也微微移动了些许。
单单用一根树枝就将整座大宅的机关全部破坏,这一招,当真是来者不善,势不可挡!
唐向南负手而立,不敢置信的看着从天而降的两名白衣男子,心下已不是震撼可以形容,饶是他,纵然再去练个五十年怕是也没有这等功力,仅此一想,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头。
落地后,姬一臣看着唐向南,淡淡一笑:“让唐门主等候多时,一臣罪过。”
那笑容,端得是从容自若,端得是胸有成竹,白色的休闲西装衬得他身形颀长而挺拔,而俊美无俦的容颜配上那与生俱来的尊贵和霸气,更给他增添出几分笑看风云的王之气度。
这一刻,他就如王降临。
他身旁的男子则黑发如墨,白衣似雪,年纪约莫十□岁,生得是秀美绝伦,看似柔弱无害,眉眼间却妖娆凌厉,无形中便透露着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气度。
一眼望去,连那瑰丽绚烂的晚霞,也不觉黯然失色。
灼灼其华,风华绝代。
就在这时,腰间紫龙玉隐隐的颤动了一下,随即腰间传来若有若无的灼热感,唐向南猛地怔住,伸手按在腰间,感受到那股灼热感正是来自紫龙玉,一个莫名却强烈的念头冒了出来,眼前这名男子不属于这个时代。
见他审视自己,姬碧妃温雅浅笑:“一臣,人家不屑我们呢,不如我们直接动手把这里给推了?”异常干净轻柔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漫不经心。
唐向南也不是泛泛之辈,迅速稳下心态,面无表情的抱拳道:“姬家掌权人姬一臣,久仰大名,今日有幸得见,果真不凡。”
姬一臣眉梢轻扬:“好说。相信在下的来意,唐门主已知晓清楚,不知唐门主意欲何为?能否成全割爱?”
“恕唐某人无法答应。”唐向南边说边打了个手势,身后百名弟子立即展开包围之势,将姬一臣二人团团围住。
姬一臣嘴角勾起一抹冷漠而嗜血的笑容:“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话音落下,手中立即多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比起手枪,姬一臣更喜欢用冷兵器去体会那种鲜血淋淋的厮杀快意,激发出他的嗜血本性。这点人,他是自是不放在眼里,却不得不防着唐向南使什么阴招,因为他不允许姬碧妃再受一点伤。
“碧妃,跟紧我。”
简单敏捷的招式,宛如鬼魅的身形,从容不迫的动作,没有半点停滞迟疑,每一招带满杀气,每一招狠毒实用。
这个样子的姬一臣,让姬碧妃忍不住想起,三年里的姬一臣所以经历一切,不觉心疼起来,柔声道:“无妨,唐向南交给我。”
姬一臣一脚踹飞迎面之人,手中匕首快速划过另一人脖子,头也不回的说道:“一起。”坚定又简单的两个字代表的却是生一起,死亦一起。
姬碧妃虽没武器在手,但对付这些人,也不过是一拳一脚的事而已。
唐向南看着倒下越来越多的弟子,愈发怒不可歇,暗自催动内力,本就面无表情的脸色更呈幽鸀之色,让人一看之下,不禁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儿,今日就让你二人有的来没得回。”一声怒喝后,唐向南人已腾空跃上屋顶,随即使出全部功力,连续打出了两次漫天花雨。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今天回来的晚,写的有点少,本来这章就该完结现代篇……
郁闷,没时间了,要休息了,不好意思,明天完结现代篇……
☆、41四一章
扔下那句后;姬一臣不顾二人惊愕的眼神,起身径直上了楼,他的步伐依旧沉稳有力,但若仔细瞧去;便能发现其实他每一步都走得太过缓慢,也太过小心翼翼。
回到卧室后,姬一臣简单收拾好几件衣物,便带着ipad钻进了被窝,手掌轻抚上微微隆起的腹部上,那里有什么,他很清楚。
一个多月前;他恹恹欲睡,食欲不振;看见油腻之物就恶心想吐,那时,他心里就已经猜到几分。
对于这个突然来到的小家伙,他也曾迷惘过,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然而阿曼那一战,他老是恍惚出神,最后被撞飞十多米落地,身上多处骨折和刀伤,无休止的疼痛整整折磨他一夜,这个小家伙却顽强的活了下来。
当楚子逸告诉他时,他震惊不已,耳旁也好似响起那人满是痛楚的质问声:一臣,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要杀掉我们的孩子。
那一刻,他的心又悔又痛,他怎能如此不在乎,那是他和他的孩子啊。
胎借母气以生,呼吸相通,喜怒相应,若有所逆,即致子疾,所以在下定决心后,他开始静心休养身体,定要平平安安生下它。
现在三个月过去,胎儿已经稳定,他想要继续那个没完成的约定,进藏看雪山,这是姬碧妃的执着,也是愿望。
姬碧妃来到这个时代,独独爱上了神秘西藏,因为他说那里的雪如天山的雪纯净、一尘不染。很多时候,他看着太过淡雅纯净又美得过分的姬碧妃,都不禁会产生出一种错觉,此人不应该流落在浊世红尘间,他应该入寺为僧,以他的聪慧定能参透佛法,功成圆寂。
同时,他万幸的是姬碧妃乃俗人,他会食荤,动情,思欲,杀生。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屏幕上便出现一张姬碧妃窝在沙发上睡着的照片。
刹那间,满满柔情萦绕心头,清俊的脸上,嘴角弯成优美柔和的弧度,丝丝情意轻轻的流露出来。
放弃?
他做不到。
奇迹。
他一直坚信。
不知过去多久,他轻轻叹息一声,缓缓写下:
——碧妃,我时常在想,如果我们还能同床而眠,那我希望一夜醒来我们都白了发,那样我们是否便白头偕老了呢。
——假如今生注定我们不能再相见,那么我愿意舍弃今生所有尊荣,换取你的来世,珍惜与你的一点一滴,一分一秒。
——只因红尘若无你,我又何欢。
在人海中相遇,在岁月中相知,然后,悄悄相爱,静静相守,冷暖相知,悲喜与共,相依相偎。
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
姬一臣从没想过他一大老爷们会有如此矫情的一天,但这一天真的来了,他也确实矫情了。
睡梦里,那人仿若又搂着他的腰,贴着他的耳旁,一遍一遍地轻唤道:我的妻,我的妻,我的妻……
那道声音很轻很柔,生怕会吵醒他般,却一直陪伴他到天亮,让他每一夜都能安枕到天明。
*
西藏,一个离云端最近的地方。
西藏,一个离繁星最近的地方。
西藏,一个离神灵最近的地方。
西藏,一片远离尘世喧嚣的净土。
那是世间最神秘而美丽的地方,那里的天空纯净湛蓝,那里的花草美丽芬芳,那里的湖泊碧鸀浩瀚,那里的雪山圣洁肃穆,那里的人们质朴善良,到了那里,心灵不知不觉中被洗涤,什么都不会想,什么都不再想,一切好似都变得单纯而透明,简单而快乐,只剩轻松和愉悦在心间缓缓流动。
拉萨的天空很低,云很低,仿若就在头顶,好似只要触手便可及的感觉。
布达拉宫前,一名男子双手合十,他神情平静,无膜拜之意,亦无不屑之意,只是如单纯的做这个动作。
很快,男子缓缓放下手,脚步轻抬,悄然离开了雄伟壮丽的布达拉宫。
他上身穿着一件厚厚简单的白色羽绒服,□穿着一条米色休闲裤,脸上戴着一副大墨镜,嘴上戴着白色口罩,双手插/进裤袋里,悠闲静静地走过拉萨每条街道。
偶尔,他也会顿足,抬眸望向前方,看看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和白云连接在一处,或看看纯净如洗的天空,出神一会,每当这时候,他脑中便会不由的浮现姬碧妃第一次望向他的目光。
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记得,那一双清澈却隐隐含着泪光的眼瞳在看向自己时,他的心蓦地就软了。
也许,动情便是从那刻开始。
一路上,他见到了许多穿着藏族服装的人,他们每走三步,便双手合十,指尖依次划过头顶,鼻子,下巴,直到胸前,紧接着叩首跪下,匍匐在地,双手伸直向前,然后站起来再走三步,再跪下,再匍匐,如此周而复始。他们面容虔诚庄重,不理会周围行人异样的眼光,不理会地面的坚硬肮脏,只坚定的朝着他们梦想之地而去。
姬一臣推了推墨镜,默默跟在这些人后面,也朝大昭寺方向走去。
看着这些虔诚朝圣的人们,他忍不住暗暗思索,假如他有他们十分之一的执着,十分之一的坚定,十分之一的虔诚……
那么,他的梦想是否就能实现了?佛是否就会帮他洗去满身血腥呢?
很显然,佛不会,而他也不会做种这种事。
他虽敬神,却不信神。
到达大昭寺后,姬一臣直接汇入转经的人群中,三百八十个转经筒,他全部都推了一遍,边走边细心聆听转经筒发出的吱吱声,蓦地想起一句话,转山,转水,转不尽今生的情缘。
姬一臣淡淡扬眉,脚下步伐不由加快,出了大昭寺,立即坐车去了念青唐拉大雪山。
雪山脚下除了游客,还仍然依稀可见朝圣的人们,他们穿着厚厚的衣服,走在白茫茫的雪地上,他们身上衣服虽有些脏旧,但神采依旧。
他们看到姬一臣时,会热情一笑,或者微微颔首。
这几天,姬一臣已经习惯这种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