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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却被兵不血刃拿掉了。当然,我用他还有最要紧的理由!”
李进喜抽着鼻子,仇视地说:“他是你干儿子,侄子!这就是理由!”
吕经摇了摇头,微笑说:“不,是部曲和战马!几百来匹战马,你们谁有?没有马匹,你们怎么应付土匪的一扰二跑三胡闹。请你相信我的眼光吧,大天二,徐青皮这些让你寝食难安的匪首,很快就会授首。而那些本来是本县、外县地良民们会因此听说‘新王要大赦天下,一脑地排着队伍,请食请降。”
“原来你看上地是他的马呀。”李进喜喃喃地说。
吕经得意地笑起来,说:“最先看上地还有他的牛。几百匹马,几十头那么大的青牛,一旦开足劲为县里春耕,能破土多少?可后来也看中了他的人。我只有吕宫一个儿子,把儿子和家人托付给一个赤诚交好的年轻人,最少也会得到一些照应!”接着,他严厉地说:“记着,春耕不等人,你明天就把职务交给他,如果还没有心理准备,可以先不辞职。回去养几天身体。唉!看看,脸也被周行文打伤了,怎么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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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经打发李进喜后,又请飞鸟到家里吃饭,还让吕宫的母亲挑了只个大体重的鸡杀,在锅里焖成黑色。午后的太阳照射爷仨围着的桌子上,把桌上地食物燃亮。吕宫立刻就自卑地低下头,心想:只有一只鸡,还烧了身这衣裳,博格不说我们家小气吗?他老子吕经却自然多了。把盏写了一小盅酒,温和地说:“博根(格儿)。在外都吃肉吧?尝尝,能吃惯咱家的饭不?你婶母是个乡下人,再好的东西也烧成这样,填填肚子吧!”
飞鸟说尝就尝,挑出大麦面煮出来的暗黄透明的凉面条,明知故问地说:“这是青稞做的吧。能做出这个样来?”
吕经笑道:“这有什么稀奇。快尝尝!”
飞鸟伸脖子吸下去。发觉绵里有筋、滑不留秋,立刻赞不绝口地吞咽,含含糊糊地说:“好吃!”吕经一看,碗里的面已去了一小半。他本来想给飞鸟说县里的事的,再看飞鸟目不斜视,只顾猛吃猛喝,只好笑眯眯地看着,一直看到飞鸟怕吃光他们的饭,食尽第三碗说饱了,才站起来去端热热地面汤:“还不到吃凉面的时候。怕是会肚子疼!”
回来时,他就有预谋地说:“博格儿。春耕了,县里缺牲口,能把你家地牛马拉出来耕地不?”
飞鸟点了点头。吕经在他面前算账说:“一头牛一天能耕好地三四亩地,赖地两亩。马没有牛的力气,也没有牛好役使,勉强折半,这样一天下来,最起码也可以耕出三四百亩地。我每耕播一百亩地给你两亩,你看行不行?”
吕宫连忙朝父亲看去。看看父亲的奸诈在不在脸上写着。心想:不给你耕,你不也得给人一二百亩地?飞鸟想想。回答说:“还得给牛和马供饲料。这里草不好,得按年供杂粮,秸秆。”
吕经笑道:“这样吧。给你一亩半,县里现在就给你杂粮和秸秆,今天晚上就先送三四车的料,两车粮食。你加上鲜盐巴,给它们、给人一起追膘。我发明了一种排犁,倘若在平坦的沃野,一遍翻过去就是一亩半亩地,一天三四百亩只是保守的估计,绝亏不了自己人。”
飞鸟掰着手指头,傻乎乎地问:“一亩地一年收多少粮食?用你地排犁,一天让牛马走上一千趟,追上好料,应该可以的,就能耕出千亩良田。我们就有了十五亩地,耕个十天,就是一百五十亩,耕上一百天,就是一千五百亩!这么好的事!朝廷会不会不愿意?”
吕宫怪他笨到家了,连忙说:“你以为一年到头都耕地呀?雨前就得去耕,雨后又耕又播,县里多出上万亩良田,你家顶多得一二百亩地!”
吕经朝儿子瞪一眼,又笑着说:“一二百亩地?一亩地两年三熟,一季可以收到一百五十斤,一年能得多少?几万斤粮食啊!够你的人吃不?等来年再耕,我给你一百亩一亩地,你又能有百十亩地了。”
飞鸟顶不住诱惑了,老老实实地说:“他们还可以自己养牲口,应该够吃吧?!”
吕经又说:“县里给你这么多的好处,也不能白给。你也得让我方便给,你要立刻把土匪给我治下去,方便全县百姓一起出来耕种,放心耕种。我把种子准备好了,倒时只发到地里,人都不许吃一粒,更不要土匪来捣乱,鞑子来骚扰!”继而,他补充说:“前期会难一些,可一但你能逮住几个还想大肆造反的头目,正法了,我就把自保团练拉到一起让周行文编制成伍,那时,即使来上千鞑子也不怕。”
飞鸟心里热火朝天,拍着胸口保证说:“您就放心!给我十天功夫,我就像北风扫落叶一样,把他们杀得干干静静,一个不留!”
吕经点点头,改了口气,温和地说:“博格儿。
你暂代县尉,随时可以征要团练、人丁。我对你的期望很高呀,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话么?事成之后,你和吕经可以披红挂彩地去京城,入太学学习政务,如果成绩好,还能被国王召见!”
飞鸟又感动又上劲,大叫:“多谢叔父大人栽培。”
吕经手里没有地图,只好拿出一张鱼鳞乡里图给他看,指了几个土匪盘踞的地方和外县土匪常来扫荡了地方。飞鸟看了一阵,一移目光看到他家正堂的供桌上没有供奉祖先,而是放着一个奇怪地人,等他交待完后,偷偷问吕宫:“这是谁?”
吕宫连忙把手比划到嘴巴上,“嘘”了一声,直到看到父亲迈脚出门,留下哥俩,这才说:“这是一个叫墨的人,比父亲还土,吃饭‘量腹而食,度身而衣’,吃的是‘藜善之羹’,穿的是‘短褐之衣’,足登‘跋跷’。他家里世代都种地,做不入流的小官,也和格子一样收了许多徒弟。咱们拜拜他吧?”飞鸟肃然起敬,立刻和吕宫一起伏到地上叩拜,起来时方说:“怪不得你父亲还能发明成排地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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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喜回家就卧了床。
在他不病也得病,没病也浑身是病,连夜睡不着觉,睁着两眼恨了这个恨那个,琢磨了这样心思,琢磨那样心思的时候。探望他的韩复回到家里,见到几位远来的贵客。
韩复略一迟疑,便喜出望外地给为首的公子拱手,呼道:“近来消瘦了许多,想必是公务劳烦,我差点都认不出来。”来人拱手回礼,开门见山地说:“贤弟写给我的信,对我看清你们县地政务很有帮助。比着其它县,此县还是皎皎者,想必多是贤弟地功劳。”他亲切地挽了韩复的手,边走边说:“贤弟地才能和抱负,我是清楚得很,放到这里,真是委屈您了!天下重靖,新王已经登临,想必也不会让贤弟一直埋没下去的。”
韩复也见了秦纲再三犹豫,不得不黄袍加身的昭告,先天下之忧而忧地揣摩说:“陛下犹豫了这么久,却还是肯名正言顺地收拾天下了,看来是下定了决心。只是我认为该称皇帝!也好有治藩封赏的余地。”
来人叹息说:“天下都在议论这件事。可根子在前朝先王那里呀,他们建立那么显赫的功业却不称帝,陛下又怎敢妄称皇帝,何况他自责得厉害,觉得天下崩坏,他负有很大一部分责任。”
两人这样把虚无缥缈的实政过一遍,又说回眼前。
这时,来人从几桌上探出身子,似乎很怕人知道地问:“你能不能帮我摸摸代县尉博格的底吗?我和他有一些私人恩怨,想多了解了解。”
韩复凑上嘴巴,在他耳朵边低声说话。
第二部 击壤奋歌 第十七章 牛刀小试(4)
更新时间:2009…5…2 13:31:23 本章字数:5545
李进喜养病在家而非辞职,大概是抱了一丝幻想。
既然如此,这就是没有撂牌的衙门内部事务,多不为外界人知道,因而,也掩实了胡子的耳目。没有土匪会对“鞑子那里回来的年轻人进衙门做事”的事感兴趣,同时,他们的注意力也被“新王登基,大赦天下”的新闻吸引了注意力。
这杆大赦成就了多少草莽英雄。
一旦他们留了后路,便会立刻从啸傲山林的生涯中勒马,自此金盆洗手,或从军立功、马革裹尸,或置地走狗、逍遥快活。但这是建立在天下太平无事之上的,天下太平,人以温顺用命,没有过多的野心。但天下纷乱,群匪渐以夺人耀己为荣,以悍、横为保命就食之法,不被朝廷赦免,抢掠吃饭,朝廷也奈何不了他们,被朝廷既往不咎,反而丢了枪杆子,没有吃的,被别人欺负。他们不但不肯投降,还容不下投降的首领和贼人,时常坐在一起说“朝廷的气数尽了,哪里、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你我既然把头别到裤子上,为何不一起造反,成就自己的富贵?”
深知其中奥妙的吕经一开始就预料到了。
但他也知道,土匪们会犹豫上一段时间,可美起名曰:判断天下形势。也可称之为:望风观候。不管怎么样,抓住这个时机,狠狠下手,能将眼界不开阔,思维不缜密的匪类猛地拉到提心吊胆,害怕自己错过机会的考虑中。
所以,他恨不得飞鸟一代任县尉就狠狠出手。飞鸟也不是爱拖沓的人。吕经说是明天去交接认人,可他就当天晚上没有交接就去认了人。第二天一早,天不亮就爬起来,拉出自己的人马和县里的兵马汇合,修兵补甲。对外声称:“郡里要派人来视察,当严武以赢!”
战士们也觉得代县尉未必不想做正县尉,放几把火,即为县里争光,又可以让上头看看,也没有特别奇怪特别想问的。周行文也要整顿团练,见他这么雷厉风行,中午拉来几十人一起排练。吕宫也去了,挂着父亲的镇宅宝剑,提着缀不动长剑地裤子。忙乱走动。
飞鸟有意让他给自己制出一套制度,不想让他乱掺合。他就摆出名士风流的架子。又捧来一个几案就地工作,自称“儒将”。他在这里分心,一会左右瞻,一会前后看,发觉附近的人们聚集了许多,都说县里要接大官、大将。在临阵磨枪,对自己也指指点点,不禁面红耳赤。
他正要收摊子,感觉鼻空进了土尘,眼前天地昏花,慌忙抬头去找尘土的来路,一看,受调度的队伍裹圈换出,把他坐的上首变成下首,立刻揉着眼睛。又扇又咳嗽地收了摊子,憋着气往外跑。
一口气跑到十多人的面前,人人都看他。
一个烂衣裳的穷孩子还幼稚地问他:“你在那里画马吗?”吕宫一掀嘴唇,作了个找打得样子,问他:“画马。画人头?!”
人群中有两个少年女子咯咯地笑。吕宫寻声望去,一个是十八九岁的小姐,红裙半隐,罗带轻飘,柳眉边儿尖尖欲翘,一个是十四五岁的丫鬟。稚气未消。梳着两条辫子,结上红绳。两条辫子随着蹦跳不停地双腿随风摇摆,晃呀晃的。十四五岁地丫鬟格外活跃,遥遥给那个穷孩子摆手:“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不是啦。他是在那里登记人名,又叫撰官!”
吕宫盯着她家的小姐,不看她却反驳她说:“我确实是在画马。”他制住有点发抖的强调和身体,故作潇洒地放下案子,甩一甩头发,笑道:“我确实是一个画师,来这里写写景致!”那家小姐被他看红了脸,低腮弄衣。他心中窃喜,连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