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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将军?”
“好啦!?找地图去,我们都做将军。”飞鸟顿觉是个好主意,激动一喊,边往马圈那里走,边给唐凯和赵过挥手,让他们跟自己出去找地图。
接下来的一天,他们三个白天四处参合忙碌,夜晚窝在房子里研究讨来的地图,煞有介事。但事实上,上面的人也有意无意地想把他架到名义地位上,安排过话,谁也不曾把他这个钦命将军当成一回事。
就在他到哪都碰到能搪就搪,能糊就糊的事,还没正式见过自己的兵时,沙通天的人已经聚集了一些人手,开始以岩阳为踏足点,向外伸出了利爪。短短的三,四天,附近贵族的山寨被攻破了多座,多处镇县被占,接壤各县的官吏富户人心惶惶,多有逃离。
惟有野牙当地还算太平。在被别郡的人马拖住的同时,沙通天并没有移兵向野牙这里挺进。毕竟,他虽然恼恨李尚长不够义气,拒绝他分一杯“勤王”羹很不满,但仍然还觉得自己和李尚长同属“杆子”(土匪)一类。他觉得,在官府势力还很强大的时候,他们未免不是唇亡齿寒,自相残杀是下策,让对方为自己吸引一部分兵力,拱卫身后才是应该。
年下,他在岩阳麻树寨东南聚集了“过天狼”,“贪吃猪”等大大小小的杆子,开了一会,自称甘燕会盟。这些人以太牢祭天,推举沙通天为“通天大王”,提出“替天行道”的大旗,真正造了反。
这时的沙通天实力大增,通过对饥民又夹带挟裹,人数已经暴涨过万,整个把持了东到荡山川,麻树寨,经过岩阳到中北县的势力带。自觉自己的力量已让李尚长无法抗衡,他信心一硬,折身回头,以劝降为先导,威逼野牙。沙通天的意图很明显,一旦打下作为北面几郡的交汇重地野牙城,可向北逐次用兵,形成一个割据格局。
在这样的紧张形势中,李尚长一改态度,到处宣讲以德服人。他已经在各处郡县中募集了一只两千余的军队,以保护者姿态自居,虽然还没有什么以德服人实际行动,但在让人靠拢的姿态上已经做得足够。
可,正是许多人正打算向李尚长靠拢,以抗拒沙通天之流时,秦纲脱去绣有五爪金龙的外衣,颁诏自咎,去王位,派人来见秦汾。在外人看来,他已经穷途末路,被数万大军包围在备州和登州交界之地,有这样的低姿态也是必然的。但事实远不是这样,这又是一手政治准备,虽然显得很突兀,但也为了吸引秦台的注目,为将来的打算做好准备。
他以前的名声虽不甚好,但和他接触过的人都清楚他的干练和能力。可毕竟,为了帮助一个即将失败的人赌上己家性命,这是很少人去做的。所以呢,他如今的四面楚歌并非是人们的背叛,而是对这位王爷的不甚看好。
在正大光明的派出使者的之前,他确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处境相当不妙。所处的白坯城已经一片颓废,浑无斗志的士兵,有得无处可驻,就蜷缩着身子坐在店铺下,墙角边。周围的文武官员一声不吭,白天睡觉,夜晚想着如何私下逃亡。就连正在他身边侍奉左右的李卫,也把灰暗挂在脸上,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不是跟从主子自尽。
但谁也没想到转机说变就便,一纸染满鲜血的邸报就在这样的漫天红霞中送到。
到了晚上,当秦纲只留下李卫在身边时,他面庞上也多出许多的阴沉。他已经在残酷的争斗中磨炼出刚瞻的性格,即使在这样的败局里,心里也是一样地坚凝。李卫知道,再没有人能真正看到他的欢喜和忧愁。他这个善于揣摩的人想了半天,也拿不出口自己的安慰话,想了半天,就拿这份过来之不易的邸报说:“主子,我给你读读这好不容易弄来的邸报吧,省得你再劳神。”
“好!你要是能读下来有赏。”秦纲知道他是个混人,遍答了一句,一边坐着捏揉眉心,一边听李卫用自个吐字不清的声音开读。
李卫读了半篇,真的卡住了。他展着一张大纸,爬过来摊在地下问:“主子,这是什么字?”
秦纲低头看了看,本来嘲弄的神色慢慢消退。他一下蹲在地上,眼皮扑簌地动。李卫连忙挪在一边,半句话也不敢说,心中却想:又有什么坏事了?一定是大事,否则主子这样的人是不会这样激动的。
他在邸报上搜索,扫过几行字,找到主子正看的消息,那上面刊载了秦纲利来挖掘秦林罪状的狄南堂叛国一事。秦纲看了良久,仰天大笑。李卫一下跟着笑,边笑边松气,一个劲地说:“一看主子,就已经成竹在胸了。”
秦纲多次派人和夏侯武律联络,但条件都难以谈妥。原因不是他不看好秦纲,而是在修整待机,等待更大的利益。毫无疑问,这是个非常人,尽管自己摸到他和自己哥哥的感情很深,但还不算真正判断出他的反应。在考虑过后,秦纲笑过起身,眉头又紧紧蹙上,虽然他在感觉上觉得这是可以利用的良方,但到底能不能激怒夏侯武律?他真还不知道。
他尚拿不准为夏侯武律的反应,自然也没更往深里考虑。但两天后,他就陷入了另一层的顾虑中,夏侯武律比他更早知道此事,全军俱已缟素,大军正在集结,但是从在栾起紧急的反应中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这下,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就暴露了出来,就是这个“勾结外兵”,甚至对付无意参与王权更替争斗的栾起上。即使是天子,那他也是做了一件难逃其咎的事儿,自己这个得位不算正的人怎能轻易去做?他深深一思,立刻想到如今也举步艰难的秦汾上。
他这去王位,支持离京的秦汾讨秦台。这样,他也好在和秦台对垒中名更正,还把引发夏侯武律肆虐的责任也转给秦汾。
带着这样的使命,他的使节也给秦汾送来了一丝清风。这个穷途末路的王爷好歹也代表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支持,甚至影响到周围几郡的官员,对秦汾打开局部局面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几天后,秦台的人也到了,却是严令地方官员护送秦汾回京城的通谕。但他已经晚了。因为沙通天的强大和秦纲所抢占的先机在秦汾对他的恶感中升华,将他的打算挤成了空话。中央接国王本是天经地义的,但秦纲宣称退位支撑秦汾,已经是表出秦汾的不回不是小国王的意气用事,而是一起对抗。如今,加上沙通天的一逼,几郡在何为正统的意识上陷入危机。
几郡中群雄并起,官员携地望秦汾时,李尚长却在沙通天的进逼中走入到不得不战的苦闷中。毫无疑问,内部形势也迫他与沙通天一战,在年下取得决定性胜利。否则,他无威无望,很快就会被挤出大权在握的圈子。
年下,又是一场大雪压过。沙通天和李尚长冰冻三尺的寒气终于积累到了程度,两支人马彻底决裂。紧接着,随着沙通天的五千人分成两支向郡中移动,李尚长也带两千余迎敌。李尚长本家有一支一千多人的人马,另外招募了两千杂兵,加上一千多团练官兵,郡里总共也只有四千人左右。两千人的主力也已经是可以调集的上限。
飞鸟主将的职位还是在战前被换,但有樊英花在背后支持,他还是在名誉上成为守护左翼的小将,领了连军官也不怎么认识地二百余杂兵。但樊英花仍对他不放心,自己则换了盔甲根过来,以监军的身份跟随左翼前去战场。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八十四(3)
更新时间:2009…5…2 0:45:32 本章字数:4297
陪同她的军官叫赵高,是李氏的家臣,三十岁左右。他有一双剑眉,宽阔的前额带着沉着而刚毅的神气,一看就是个武艺不错的武士。他在一群乱咋咋的人边行过,边行边四处看,眼神里都是不高兴。
樊英花问洞悉的口气说:“你担忧什么?”
赵高立刻看了一看,看向远远在人拱下打马的飞鸟,压下自己不服气的心思,强笑了下说:“人少。”
樊英花笑笑。两翼人少也是飞鸟通过自己在父亲那里实现的意图。她自然不认为飞鸟更想消耗他们家的力量,而是顺着飞鸟说服她的意思想:你懂什么?兵力不足,非要靠自家训练有素的武士快速冲垮对方的中坚,两翼杂兵若不通过甄选的,人数一多,一打起来便会控制不住士兵的杂乱和溃逃。此战目的在于胜敌,而不是绞杀敌人的有生力量,侧翼只要能在敌人的快攻中抵挡一下就行了。
说完后,她带着欣赏的角度往飞鸟那里看去,一眼看到一面亮出红缨和枪尖的黑底大旗,旗心里还绣了一个大大的“狄”字,不自觉地在嘴角上挂出笑意。
这杆旗帜由赵过握着,他一动不动地骑在马上,一只手牵着缰绳,一只手紧紧地扶着这幅大旗,几乎跟个假人一样。飞鸟看看尽心尽力打旗的他,再看看旁边唐凯,心中生出一些内疚。毕竟,中军中就有他们的亲人,所谓的消耗李氏力量,也是有可能让他们的亲戚丧命的。
但细细说来,在二千人规模的遭遇战中,决战时间相对大战短,战场空间拉不阔,士兵们往往凭借一股劲,左翼二百,右翼三百人,即不算是没有绞杀,包抄敌人的力量,也不算过于分担中军的战力。
但在这时,他真后悔自己当初预计时有些不负责任的常规建议,不禁后悔地想:若是敌人真能一战即溃就好了。
他看着抱在怀中的与四周寒冷一样冰冷的长枪,大声以宣换缓解压力的兵士,不动声色地想了一会,便指指戏班子里找来的鼓手,给唐凯说:“让他打起鼓!”
随着鼓声有节奏地敲大,飞鸟顿着声音,傻子一样地喊:“嘿,嘿,嘿!”这一手是给他父亲学来的,是可以让士兵在节奏和喧噪声势中忘记害怕。赵过用充满疑问的眼睛看看飞鸟几下,随后也“嘿,嘿”地喊。
少顷,一大片的“嘿,嘿”声就像船工号子一样蔓延,士兵在这样的“嘿。嘿”声里,敲起可以敲得一切。樊英花思考的心神立刻被这样的喊声打断。她吸了一气,四处看看这一片整肃的人声,渐渐听到整齐的踏雪声。
※※※
郡城墙高,尚有十余部发石机,和一些下县的县城不是一个概念。别说是冬天,就是春秋两季,对于缺少攻城经验的己方来说,直接攻下也不失一件容易的事。沙通天心里自然明白,他的两路人马中,一路由自己率领,进逼平城镇,一路由三弟石彪带领,进军马甲屯。
马甲屯在郡城西南,离郡城较近,一旦被打下,往西相当大的一块区域就会与野牙郡断掉,等于剖下了一圈外围。所以,沙通天不怕李尚长不救,除非他放弃主动,完全龟缩到野牙郡。
李尚长一出城,他就得到了消息。听斥候回报对方在着急赶向马甲屯,通天大王并不着急破镇,只是反复侦察李尚长的行踪。他让石彪以两千人去打只有五百户左右的马家屯,的确有小题大做的味道,毫无疑问,这个姿态不过是想调动李尚长救援马家屯,而自己从东南截其归途而已。
看着野鸟渐渐入笼,他便悄悄从平城镇移拨。平城县离郡城差百余里,但截击就近得多了,大军开拨一路,沙通天心中就充满了把握。一路行过,看着左有毛一鞭,王大虎,右有张根,李坏,他心里很是得意。
大军蝗虫一样开了一路,等过了黄马岗,已经到了半下午。见所料并无偏差,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