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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用手劈就不好吃了。”龙青云不满意地说。
“用这个!”武士说着就去拔腰刀。
“这杀过人不?沾过人血不?怎么能给我的小宝贝吃呢?”龙青云把话围绕着身上的美女说。武士正要拿刀,被龙青云止住了。他又说:“这一个瓜给狄爷送去,小鸟儿病刚好嘛。另外喊吴先生过来,这个大伙今年都还没尝过呢,等一下你也过来吃。”
美女脸色有点不好看,刚才龙青云还说是给她的呢,这一下可好,先分了一个出去,然后喊一大群人来吃。
“哼!净哄我!”女人不高兴地摸摸头发。
“这哪是哄你,男人的醋你也吃?”龙青云笑着拍拍她,然后说,“龙妙妙他娘都没得吃,是不是?”
“好啦,好啦。他们都那么辛苦。要不是刚才的那家伙,我们看都看不到瓜呢,是不是?诶!铁柱,你他娘的怎么不偷吃?”龙青云腾出手来推了武士一把,示意让他抱一个走。
“好东西当然是要先献给爷。”武士不知道龙青云是在借机哄人,很正经地回答。
“我也辛苦辛苦,将来给你添个儿子好不好?也免得让你馋人家的儿子。”女子终于在他的伎俩下伏帖,趴在他胸膛上说。
“长生天的心意不是人能琢磨透的,我能难为你这小宝贝儿吗?母鸡下蛋还有空呢。”龙青云大力地拍着她说。
吴隆起咳了一声,慢慢地走过来。
龙青云叫着他的名字,乐呵呵地问他在干什么。
“爷,我有正经的事要说。”吴隆起站在他后面说,意思自然是让那女子离开。
“噢!宝贝,你先去一下,我听听狗头军师又要说什么。”龙青云推了女子起身,自个坐了起来。
女子亲了他一下,怏怏地到一边去。
“虽说疏不间亲,但有个事,我却不得不说。”吴隆起走到前面,伏于地下说。
“什么?别卖关子,快说!”龙青云边说边用脚去挑他。
“你不能放狄将军走!”吴隆起抬头说。
“我有什么办法?”龙青云发着牢骚,“难道要杀了他?”
吴隆起不语,看来是默认这句话。
“去!你还真准备这么说!”龙青云用手捶着腿,狠狠地盯住他说,“你们关外人都是这样对待亲戚,兄弟的吗?”
“狄将军大才,又在本地经营数年,一但入关被人重用,取此地如同探囊取物。”吴隆起不避他的目光,硬气地说,“既不为爷用,当不能留后患!对无双璧士定要如此,要么用他,要么杀他。这不是义于不义的事,而是大局为重。”
龙青云一下严峻起来,不说话地看住吴隆起,好久便叹息说:“是不是哪天我自己不想怎么样,也要引刀自杀?他和田先生不同,他是很矛盾的,既然不愿因我而对抗朝廷,又怎么会因朝廷对付我?何况——”后面的话,龙青云把它掐到肚里,不愿意说下去。
“爷不忍心动手,就借他人之手,这并非不可!”吴隆起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龙青云淡淡地说。
“只要不是爷的手,狄家兄弟两个不会怨恨到爷头上的,朝廷也不会追查到爷头上!”吴隆起继续进言。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不开窍呢?”龙青云弯腰俯身看住吴隆起,“算了,不要往下说了。我问你,他近来给余山汉主婚干什么?那是为了让他留下。人走了,可手足情谊还在,我知道他心里还是向着我的。我们背地里的事,他哪个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告诉靖康人?学田先生一样,说:我和谁谁谁是世交,求见某某大人?”
“难免不是明哲保身,到了那边就不一样了!”吴隆起认着死道理说。
“我是让你来吃瓜的,你他娘的闹个没完!”龙青云生气地站起来,左右走动,说,“有些人就是想让我做错,我心里跟明镜一样。你以后少给某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你以为我什么都不做,别人就不推给我了?我还要送他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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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秦台为表心迹,急切追查失礼之事。
礼部策丞和大鸿肿查询未果,引咎自责,秦台却不愿意轻易因他们未能尽职作罚俸的处分,欲处罚全部京官。方良玉等不少大员因自在其中,竟不能劝。
靖康对臣下极其宽厚,臣子们除了俸禄,朝廷分配的养廉费用,还多有田亩。这种田产称为公田,多是表其功的时候赐予的田亩,无大过时直到死亡方收回。官员叙职,告病例假等时候无俸禄收入,便依赖于此田产。经此处罚,经此一事,不少官员因掌握不住朝廷风向,纷纷告缺。
秦台以监国廷议时,九缺一二,询问其故,却也无可奈何。正是这样的日子里,突然又有一件大事发生。监牢中的狱吏勒索,旧丞相梁黎唛家贫,自己又不堪受辱,留于靖康王一封遗书,愤然自尽。梁黎唛算是被靖康王简拔的外戚,其族姐为秦纲之母,少时为昔日四世王门下奴,尝夜中借月读书,王因此觉得他不凡。后梁夫人被靖康王纳,靖康王试用他为京畿县长,一年内断诉讼八百余起,上面都当他有病。第二年,该县却只有诉讼十余,第三年却只有一两起。王问其缘故,他对说:“民事无大小,今日吵嘴,明日便是械斗,惟有疏浚,方有后清。”靖康王又问,又对说:“水性温和,人见到它便觉得无害,亲近,却往往被水溺。火烫,人往往就远离,结果反而不被其害。多严而实际是宽,多宽实际是害。”后靖康四世即位,欲改制,便重用他,他也大小事情不避,夙夜勤免,曾经三十日不曾宽衣睡觉,常常说:“我本一奴人,若不能为主子分忧,实是百死之罪。”后为直州尉,大将军鲁逊是旧王储的舅舅,儿子横行不法,梁黎唛带人进京入将军府擒拿。靖康王不得不亲自备一壶好酒请他宽赦,梁黎唛丝毫不顾,说:“我因为贪图主子的一壶酒就为主子丢掉百姓吗?要是那样,我不如以死谢主子。“
后来,靖康王用他为丞相,不少人都不愿意,有人偷着劝靖康王说:“梁恪一为陛下私人,一为陛下外戚,其人又锱铢必较,不可为相。“靖康王笑,说:“丞相便要巨细兼顾,孤才能视之为耳目!”
后来,大将军倒了,很多权臣也都倾颓,只有他巍然不动。一些政敌拼命想揪他的过错,却是半点也揪不出来。
秦台也为此事吃了一惊,方良玉建议他在刑部省彻查此事,将书信奉于靖康王。秦台不许,说:“他年老体弱,监牢中受不得苦也是必然。何况他本待罪之身,我虽然怜惜他,却不能因这个事而妄拿朝廷官署的过错!”
方良玉哭笑不得,见秦台收其尸体厚葬,又举泪表示哀痛,也不是虚心假意,便也无话可说,只是劝他起用一干昔日免去的能员干吏。秦台又犹豫不决,但怕这些人在监牢受不了,就放他们归家的归家,京城有府邸的归其府邸。
数日后,秦纲报凯,北疆开地数千里,消息振奋。京臣无不前往其使者处称贺,不少人送玉。秦台也正高兴间,突然听闻靖康王又病重,便带着轻车简从,一行人马约百多人趋往庆德。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四十一 利矛坚盾(3)
更新时间:2009…5…2 0:43:42 本章字数:3471
时出夏日,接近三伏,天气渐渐炎热,外面长天晴朗,才刚是要接近中午,骑人已经多是汗涔涔的,知了已经上了树,不停鸣叫。
直州路德郡外来了一行,正是秦台一行。这里是官道要地,以前仅仅是个下县,自梁黎唛到任此地补了官道,此后才为郡。此地因此算是一新地,并无城墙,是枢纽聚落所在,往年沿此处官道,店铺林立,而如今却是路人稀少。只有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和野狗,畏缩在墙角屋檐和荫凉下面,全身颤抖地强忍腹中的饥饿和炎热。
秦台没经过通喻就通过,所以,地方官员都不知道,也未驱赶,一路行来,很不雅观。他坐在马车里,雅观不雅观都看不清楚,但另一行人就不一样了。
车中虽是阴的,秦台也热得出汗不已。前面离庆德已经不远了,他不知道见了靖康王该怎么好,边因天热,边因犹豫想吩咐人歇息一番,正要说出口,已经有人提了出来。
“王爷!歇息,歇息吧!”一个武士接近马车请求说,“这里店铺多!凉快点,赶一赶路也到了庆德。”
秦台一掀帘子,就被热芒浇到,立刻又缩了回去,只是连连同意,说:“就地找家不错的铺子,可别脏兮兮的!”
“住不住驿馆?!”武士问。
“公干才能住!”一名年轻点的扈从回答说,“那也无什么好的,我知道前面有家叫镜花水月的酒楼,又大又好,我这就让人前去张罗!”
“好!就去那里!”秦台同意。
等他进了这家有着别致挡墙的酒楼时,才知道武士正和人争吵。
“王爷!他们不让住,说是被人包了。”一个武士说。
秦台下了马车,回顾了一周,看到周围有流浪的人们都眼巴巴地往这里看着,却又不敢上前乞讨,心中有种别样的感觉,再在酒楼的荫下看酒楼,才发现酒楼异常地豪华,单单挡墙都建成小牌坊状,上面有一彩绘,是一欠脚在月光下的少女。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正是这边人们无衣无食的时候,这边竟有人包得起这样豪华的酒楼!”秦台给两个文人门客说。
侍者正站在门口,低头告罪,说:“大人们请见谅,客家讲得是先来后到,人家先包了,掌柜也是无办法的。”
“什么人包了?”秦台再回头看看,生出要整治一番这人的决定。
“小人也不知道,掌柜去接了。”侍者一看他雍容的仪表和林立的扈从就知道这不是酒店能得罪得起的,慌忙又告罪,说,“要不,老爷先进去,等掌柜回来和接来的贵客协商一下,不知道好不好?”
“这样说还行!”秦台边吩咐人打赏边走了进去。
里面果然阴凉,四角竟然还有苦力拉着表布的木轴大扇来取凉。秦台哪也不去,叫着几个亲近点的家臣就坐于当门,等看看是谁。不一会,果然有一行人马而来的声音,马儿还打着嘶。
众人大多摸到了主子的心思,静静等着。
掌柜的穿着一身凉袍,汗涔涔地先进来,弯腰引路,先是一个穿着半破衣服的彪悍男人进来,他手里还拿着马鞭,黑黑的脸上满是汗水,他一进来就惊叹里面的摆设,嘴里叫着:“主公,主母,里面真是凉快!”
“谁说的?”一个走路僵硬的土布少年郎探着脑袋进来看看,接着又是一个胡服的女孩子。
秦台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大人身上的骑射衣服,再看孩子们身上破旧的胡服,有点气闷,心想:“这是番国的大使不成?可偏偏用的都是靖康话。”
接着又有男有女进来,还有两个老人,进来后大多四下打量,好奇极了。其中为首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却不怎么在意摆设,他稍微有点胖,穿得很像地道的靖康人,朴实无华。那掌柜立刻献谀地跟着他,说:“狄老爷,楼上有雅座!”
“不用了,我们就坐外面吧。儿子只是有点病根未好,却想不到他二叔竟弄了这么大排场!”花流霜说,“我还以为他要恨你呢。”
“正因为我那样做了,他才没法去恨我。”狄南堂笑笑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