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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受不了他,都黯然无色。飞鸟得了破伤风,能不能好还要看长生天是否保佑他,这是撒拉老师背地里说的,他自己却不知道,只听信撒拉老师公告诉他的话,英雄将在他身上复活。
“英雄复活了,我是谁?”飞鸟最关心的话题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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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而已,甚至能赶上农田的第二次除草,这场战争不但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还已经赢得了人心。
越是这样奇迹般的胜利越是让龙青云不舒服。五镇的男儿一点也不像他认为的那样善战,他们在于同样数量的游牧人作战中会占劣势,他们的力气一点也不比草原人更大,马刀也不比草原人更锋利,进攻时杂乱,退却时一窝蜂。
可战争却又一次胜利了。这更事实让他越发想到在近来两次作战中默默运筹的人儿,自己胜利了,可他们却越走越远。
在包兰这块营地,他倡议并打算维持的合木儿勒的扩展会议也要召开了,也不限于党那人。部族的首领们像是结队的羔羊等待他的接见,闹得乱哄哄的。
昨天,他接到了通知,邦河王子要来抢夺胜利的果实,要来在诸部族首领面前露脸。公允来说,虽然他并不担心什么,毕竟他从邦河王子那里要来了不少利益,还把不满送了出去,但他还是有一争长短的打算的。
被打掉的游牧人将由他分配,顽抗的敌人由他追缴,五镇建军也得到允许。他从李卫那里挖来消息,他由于功劳卓越,被上报了朝廷中央。被人嘉奖何如拿到自己的最大利益,只此一条,他就不该放弃合木儿勒大会的理由所在。
可朝廷的公文传来,颁狄南堂以从六品官员候补,入长月调用。等他知道后,狄南堂已经返镇子了,他四处问那些靖康人,最后才知道在靖康那里,此官是芝麻中的芝麻。
也许狄南堂对靖康朝廷来说就是一根草,但对龙青云来说却是价值连城,所以他放弃了合木儿勒大会,要星夜赶回防风镇,告诉他那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官。
龙青云这一走,正赶上和少年人一路。本来他怕耽误了时间,要提前快马而回的。但又一个不好的消息传了来,飞鸟得了破伤风,他这就放弃先行的打算。
马车晃动着,在路上颠簸。
车中因四处不透风而闷闷的。
“你病了!不要乱动!”龙青云收回自己的心思,努力劝飞鸟。
“病?!不是的,舅舅!”飞鸟口齿不清却死不承认,说,“我很好,还能大口吃肉呢?”
龙青云无奈,对舅舅一词有点不太满意,便坐到他身边,再次遮去马车露风的地方说:“你不光要叫我舅舅,也要和叫你阿爸一样要叫我阿爸的!”
飞鸟晕了一下,哈哈笑了两下,惊讶地看住龙青云。
“琉姝和你是不是很好?”龙青云看他不相信,就问他。
“难道好得很了,就可以伙一个阿爸?!”飞鸟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出话,心里觉得荒唐极了,立刻想到飞孝叫自己阿爸不叫大伯也叫阿爸的情景。
“呵呵!你们将来要结婚的,等你病好了就——,好不好?”龙青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说。
飞鸟把红着的脸低下去,想把脑袋伸出去看看龙琉姝却被龙青云拦住了。龙青云为了增加点可亲的程度,就又说:“你们都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我和你父亲就开始商量你们的婚姻。说生出来后,都是男子就是兄弟,都是女人就是姐妹,一男一女呢,就结为夫妻!”
飞鸟立刻听出了不太对劲的地方,龙琉姝比他大了两岁,怎么可能同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能指腹为亲呢?
龙青云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又有了问题,便觉得不对,慌忙把目标转向推给狄南堂,说:“其实是你父亲是提出来换养的,因为我更喜欢女孩子,而你阿爸更喜欢男孩子,所以就他把你抱回家养的,我本来不愿意,你父亲一急就说了这样的话,这样琉姝儿就可以叫你阿爸阿爸,你也可以叫我为阿爸!”
只是他没明白自己的话错在什么地方,没发现飞鸟不明白的所在。
飞鸟怪异地看着他,心中却念叨起来:“竟然撒谎骗我!他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成?”
接着他把这些归结到自己的病上,说他不相信那是病那绝对不可能,只不过他不愿意把自己的担心表露出来而已。
他嘿嘿笑了两下来缓和,却还是想不通道理。
“要是你阿爸出远门了,你就跟在我身边好不好?”龙青云摸了摸他,又说,“能挽留住他更好!”
飞鸟呜呜了两声,看来是听不懂龙青云的意思。
龙青云叹了一口气,也没坚持让他表明态度。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四十 病魔和药魔(2)
更新时间:2009…5…2 0:43:41 本章字数:4336
关外也到了多雨的季节,又有了小雨,一切都灰蒙蒙的,这天地原野无端端多起了少许的萧杀。
狄南堂顾不得感受着冷雨扑面,在青灰色的街道当中纵马狂跑。他奔到一处挂着葫芦的草幡的店铺,甩蹬下马,缰绳也不系,忙冲冲就进去了。
“先生!先生在不?”他面庞铁青着大叫。
一个暗褐土色衣服的中年人慌忙撑在小案上站起来,问:“小少爷的病又恶化了?”
“不停地笑,痉挛连连,吃不进东西!”狄南堂一步跨上前,扯着先生就往外走。
中年人被拉得有些踉跄,他挣了几下,挣不脱,便叫嚷:“我拿些许药!”
狄南堂这才知道自己着急过了头,他放手让先生去拿药,自个慌忙抹去头上的汗。在他极其不耐中,那先生找寻了一阵子,终于摸了点药,边往木箱子里装边说:“蜈蚣还有,只是缺白头蚯蚓,此时有了雨,应该可以找到!”
狄南堂知道先生问医有个讳,就是不给乱问,他也不管这蜈蚣是毒虫,着急地说:“这金疮痉可好得了?”
“只要他性子好,那就能好的!”先生边安慰他说,边随手招了个徒弟。那徒弟笑了笑,捧起炉火边的药锅跟在后面。
这病需要静养,受不得半点外界刺激。一家人都不敢进去,都守在飞鸟的房子外,失了魂儿一样站着。花流霜见狄南堂带先生来,微微松了口气问:“很严重!小姐熬不住,回家看看大爷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了!”
狄南堂点了下头,强作镇定,当成自己什么事也没有,不紧不慢地推门让先生进去。先生跨进一步,突然回头,一边安排了徒弟点话,一边让狄南堂找些白蚯蚓。
“要它干什么?总不成能治病?”飞孝把眼神在细雨地里看了一圈说。
花流霜打发家人和孩子们跟着那先生的徒弟一起去找,自个双手交握,颦眉不展,来回走动。“不碍事!”狄南堂伸手把她拉在身边,说,“他命硬着呢,死不掉!”
先生进去半天了,两人都苦等不得,都很急躁,这时听到有踩湿地里发出的声响,他们以为是抓蚯蚓的回来了,抬头看却不是。龙蓝采带着龙琉姝过来,旁边还带着个穿着黄白衣服的人。那人身后跟着几个徒弟模样的从人。
“爷!这是朝廷里的名先生,王子殿下身边的!”龙蓝采站到狄南堂身说,随后她把门推开,让那先生进去。
黄白衣的男子很洒脱,面皮白净,大袖握在手中,每一步都是一尺多的距离。他也不给旁边的人说话,倨傲地看了一下,这就抬脚进去。刚进去,他又出来,大声说:“怎么还有土郎中,赶走,把他给我赶走!”
“两人总比一人瞧得好!”龙蓝采有些惊慌,生怕他一个不满意就走。
狄南堂请来的土医生也慌忙出来,微微惊愕地看着面前的黄白衣服人。他掩上门,轻轻地问:“你是?”
“太医,你可知道?”男子摸了摸胡须,冷然说。
土医生摇了摇头,看住狄南堂问:“什么是太医?!”
“给国王,王子看病的先生!”狄南堂回答说。他对这位太医的言行还能承受,但怕那老交情的土郎中受不了,不由微微歉意一笑。
土郎中姓胡,是本地人,一手医术无得挑剔。他听到这大牌的名头,酱紫色的面孔立刻泛起了兴奋的红晕,还伸手作引:“噢!是是!你进去!”
等这位大来历的先生和自己的徒弟们进去,狄南堂便问龙蓝采:“大爷找的?”
“钱不少要,还要王子殿下发话才来!”龙蓝采有些厌恶地往屋子里看一眼,说,“看不好小鸟的病,我就把帐一块算!”
胡郎中弯着腰往门上趴,随后回头又激动地说:“想不到,真想不到!只求出来后给我点指点!”他必恭必敬地站着,一直到自己的徒弟带着几个孩子回来伸着黑手上的陶罐,还是一动不动。接着,他摸了几个蚯蚓看,让徒弟拿去洗。
“小少爷离当日淋雨到真正发作差不多七天,又有内行的人发现得早,提前用了药,不是很严重!” 胡郎中安慰狄南堂说。
那大牌先生终于出来了,他甩手给了狄南堂几包散剂,说:“弄些黄连,厚朴!加上这些个存命散和玉真散,要是不见效,那就是没救了!”
“你?!”龙蓝采的脾气终于发作了。她是出了名的火暴性子,听到这话哪里还压得下火,这就抬手去打。
狄南堂知道这要打下去,就是冲的不是这先生那么简单了,慌忙拦在妻子面前,说:“生死有命,哪能怪得了先生!”
龙蓝采不依,狄南堂不得不强挽住她的手。那先生才冷哼一声,停也不停走脱。
龙蓝采挣扎去追,被狄南堂抱住尤手脚挥动,大声恐吓。她见那先生走掉,却突然转移怒火,盯住一旁看不出紧张神色的花流霜静静地看,然后推了狄南堂一把撒气。
花流霜连忙去劝她,龙琉姝也跟着去劝。
“你巴不得儿子死,好让爷入朝做官!”龙蓝采走出了好远,恨恨地说,“我大哥只是留飞鸟在身边而已!”
“怎么会!”花流霜虽然受了委屈,却仍然安慰她说。
“你不要假装说好话!人人都知道你嫁过来后,两人就厌恶小鸟儿!”龙蓝采口不禁言,大肆糟蹋他们两个。
花流霜不知道怎么回事。龙琉姝却再清楚不过,给花流霜解释说:“我阿爸想留住伯伯,可是伯伯却不愿意留下。阿爸只好让飞鸟留下,可伯伯也不同意,说儿子是他的,是死是活由他说了算。他们两个都很生气。”
“原来是这样!”花流霜微微叹了口气,用手扶住龙蓝采说:“男人的心思,我们总是难明白,他们要做什么,我们听从就是!”
狄南堂远远地听她们谈论,把手里的药给胡郎中,进了隔壁的房子。他也不想去看人煎药,也不想去看飞鸟,闷闷地躺在毡毯上翻来覆去。花流霜进来看了看,也没敢劝他便又出去。
好长一会后,狄南良突然推门进来,他慌忙伸手抹了泪痕,若无其事地坐起身来。
“靖康有什么好?”狄南良看住他红红的眼睛问。
“都好!”狄南堂说。
“也都不好!”狄南良说,“你把家业都抛了,难道非要图个封妻荫子么?!要是诸多好,祖上也不会只身一人逃到了这里。龙爷如此待我家甚厚,你在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此去负得起这个义么?”
狄南堂见他一付说客的模样,心中厌恶,挥手赶他,不轻不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