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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们都是这样打仗的吗?”飞鸟郁闷不已,说,“克罗子部的任何人都比你们强一百倍!”
“那个杂种部落!?”完虎木凉大放獗词,“杀他们如同杀猪,怎么能跟我们相比呢?”
一群猎物就在完全看不到了,让他们很是尴尬。飞鸟开始指着前面笑,这让完虎木凉有些脸红。他说:“你不信来着?真的是猪一样苯!我前年就射杀过几十个他们族的人!”
飞鸟一听就无话,只是说:“相信,相信,不过猪可比鸭子难打吧!可是我们的鸭子全跑了!”
几个人都不服,要求再找再试!
“改日我带我弟弟妹妹来,让你看我们是怎么打猎的!哪还用说话,喊叫。恐怕你们连匹野羊都追不上!”飞鸟异常地郁闷,打马就往上游跑,接着就把花流霜安排的话抛到九宵云外,打马踏水过河。几个猛人少年脸上都挂不住,相互看了几眼追在后面。
完虎木凉边追边说:“我不信有人比我们还会打猎!”
刚趟水过河,几个少年就真的看到一只野牛,这就高喊着赶了上去。飞鸟倒跟在后面,高声说:“我想看你们能不能套活的!”
“怎么可能?野牛说不定比马力还大,怎么能抓活的!”特罗花多边说边一箭射中野牛的屁股。
野牛发起狂来,狂奔不止。几个少年拼命跟在后面用刺枪刺,用弓箭射,连野牛打了个弯的好机会都被他们错过了。他们五个人挤扛要抓,马匹几次都要挤在一起。中间的人往往被迫下,不得不慢下来,接着再从边上进,却又很快把其它人挤到中间。
飞鸟乐呵呵地看着,拉不多远地在背后刺激他们,说:“这就是猛人的铁马铜弓?杀猪跑鸭?一头小野牛快追到关内了喽!”
哥萨兰见几人配合不好,干脆就自个退出来,跑向飞鸟那里。几个少年见他跑了,也都突然跑了回去。野牛地带着一屁股箭一溜烟跑远,等几人再想追,已经来不及再调转马头了。
“我们再追!”飞鸟边跑边喊,自己一马领先地前冲。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两队马队在视野远处出现,生怕野牛被人占先,挂身取箭,人俯在马上开弓便射。
远处那野牛翻身倒了,飞鸟故意大声问后面陆续过来的人:“怎么回事?它中风了吗?”
“我们射了那么多箭,它力疲了!”谷木冲到前面边跑边喊。风声吞没了他的后半句声音。但前半句听得清楚的哥萨兰刚才隐约见到飞鸟射了一箭,这会不禁有些脸红。他靠到飞鸟身边问:“少首领是怎么一箭就射倒的?”
“我射倒的吗?不是野牛中风了?!呵呵,去看了就知道了!”飞鸟边摆马上前,边招呼哥萨兰说,“萨兰哥哥,你看那边是怎么回事?”萨兰是他在这几人中唯一叫哥哥的,当然不只是年龄的原因。
“后面的马队应该在追前面的,眼看要追上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从恶狼中抢下肥羊,这是长生天的厚赠!”哥萨兰说,“不过看起来他们人多!”
“不怕!我们不够勇敢吗?”其它三个猛人少年大声反对。
飞鸟愁死了,生怕和他们在一起呆久了,自己也会头大无脑,他边叫住哥萨兰边让几个人这就上去抢东西。几个少年看越来越清楚的马队马车,每边都足有上百人,立刻不吭声了。谷木也开始拖着野牛回跑。
“我们要离开!”哥萨兰担心地说。
“这和草原不一样,我们先看看是怎么回事!”飞鸟只是瞄住谷木拖回来的野牛说,“大不了把我们的野牛送给他们,找个高点的地方,看看是怎么回事!”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三十三 落(3)
更新时间:2009…5…2 0:43:02 本章字数:4910
第一支马队带了多辆马车,跑起来怎么都没后面的马骑快,慢慢地被追上了。马队的人圈成一圈,树起刀枪。众人看到后面的马队最终堵到前面,似乎在大声说什么。飞鸟看了几眼,见马车边有抖飞的大旗,旄节,顿时觉得有点怪异,像是朝廷来的使者。他想了一下便给早就换了本地衣服的谷木说:“勇士!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谷木看看完虎木凉,发现完虎木凉根本就没有看他,只好转头看哥萨兰。哥萨兰知道他害怕,无奈地轻嘘了一口气,看往其它处说:“主人的命令就是射出的箭,好的猎犬应该习惯去追!”
飞鸟奇怪地笑着,看着谷木说:“怎么?你不愿意去?那谁愿意去?”
“我去!”哥萨兰大叫一声,挽马走了出来,说,“是要给他们说话,还是看一看就回来?”
“带谷木一起去,要是他们没有敌意,你就站在那里,说是迎接车队的少年,龙大人一会就来!”飞鸟说,怕他们说话说得不熟溜,不放心地补足安排,“迎——接!算了,不用说了,我最后去了说!”
哥萨兰答了一声,打马上去。谷木回头又看了一眼完虎木凉,见他仍然不看自己,心里有些失望,正要走,听到飞鸟说:“只要有恶意,你们就赶快回来,不能受伤!”
一点错也没有,来的是朝廷的车队,李卫和田文骏也跟着宣抚使在。他们行走至长河后,通报了声,没停歇就走了,走了几十里便被马队跟梢。这些汉子说是请他们到长河做客。田文骏心中有个数,让李卫不许,说这是明劫朝廷使者,为大不敬。
李卫虽然是枝末小官,宣抚使也不大,两人一合计,只是跑,不敢回头,不敢主动给予打击。可最终还是被追上了,有了现在这样的对垒。
怒马嘶腾;烟尘不散;不少马匹因为陡然转弯;而前踢仰天。一名年轻的羊皮男人喝止众人,从马队中走出来。他大概有二十一二岁,骨棱棱的脸孔,双目射出精光,虽然胡须还不是很浓,但神态却是慓悍,身上内穿破铁甲,外面是羊皮,显得又粗鲁又无畏。他走到最漂亮的马车前大声地说:“我是长河福禄的儿子福猛!阿爸让我来招呼你们到长河镇做客!”
李卫有些怕,在窗口捅着宣抚使答话,宣抚使对此地一无所知,只是不想无来由地得罪这不知是谁的人马,出来说话:“这位大人,我等都有朝廷之命在身,实在抽不出时间去看望你父亲大人!”
“我阿爸说了,好处不能每次都让龙家一家人得,朝廷不能这样厚此鄙彼,今天你不去也得去!”福猛大喝,神情狞然,这已经让宣抚使够冒汗的了,他扶着额头,做出忘了什么的样子缓和,却瞥向马车旁边骑马的李卫。
李卫咳了两声,出来点头哈腰,正要说话,陡然不妨福猛拾马过来,寒刀出鞘。只一闪,那寒光就挂掉了李卫飘在冠下的头发。李卫冷不防,一个跟头掉下马,爬着往里走。护送来的备州兵丁看他的样子惨不忍睹,都把脸扭到一边不看。
“哈哈!哈!胆小鬼,回家找你阿妈去!”福猛大笑,归刀回鞘。那些和他一起来的,看起来穿着杂乱而难看的武士也都纷纷仰头大笑,怪叫。兵丁们摸不透他们到底要干什么,都再次握紧手中的兵器,等待不时之需。
田文骏从自己借李卫钱买来的破到极点的马车上下来,推开儿子拉扯的小手过来,站在李卫的面前,眼睛直射福猛,声如洪钟地说:“你等不管是何许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公然虏劫朝廷使者,恐吓朝廷命官!”
“我只是叫你们去做客?讲什么我听不懂,去给我阿爸说去!”福猛脸孔动了一动,想起叔叔老是说的“谋反”字眼,换成温和的口气说,“我阿爸烤了最好的羊肉,准备了最好的酒来招待各位大人,敬请大人们跟我去!”
正说着,远处响起马蹄声,两个少年扯抖着跨下马匹,神速奔来,口里只喊着“接”字。到了跟前后,他们一句话也不说,两马交错,一个站到一边,留出道路。
“诶!问问,他们干什么呢?”福猛哂然而笑,给身边的武士说。
两个少年因为靖康话不熟,只是默然立在马上,相互看瞪眼,任别人问就是不吭声。
“我们答应他们吧!”爬起来的李卫偷站在田文骏的身后,胆怯地问。
“不行,朝廷知道了还不要大伙的命吗?被几张臭马刀就威胁了。”田文骏回头小声地给李卫说,“你看宣抚使大人不是一动不动坐在车里吗?就是要去也要让他说去,将来辱没朝廷脸面的事让他背!”
李卫畅快地点头,慢慢走近自己的马,四处谀笑着拉自己的马到一边去。正在这时,又有两个少年拍马急速而来,喊着“接”字,到了跟前和前两匹左右照齐,也是什么都不说了,让一圈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什么人?”福猛皱起眉头,内心想着事情。
“大概是接我们的人来了!”田文骏小声说,他这个向导很是丢人,来往也得问路,一日差点带着人马走到沼泽地里。要不是他死死巴结着李卫,众人早把他当成骗子,捆起来就打成猪头了。但李卫就是相信他,觉得离乡多少年,在这荒地间认不出路也是合情理的,这会听他这么一说,也来了希望。
不一会,又有两骑过来,其中一个少年穿着像关内人一样,只是领子和帽子是毛皮的。他晃着弯刀,叫着往前跑,边跑边问:“前面可是朝廷的大人?!”
“防风镇的!爷,我们走!”一个武士提醒福猛说。
“我们干嘛要走?怕姓龙的?!”福猛一个不愿意,把声音说高了,自然是先壮自家威风的。这不是怕不怕,而是该不该就此事撕杀。
田文骏这边个个喜形于色,宣抚使站在车上,用手扶着车门,探出身子在车夫的一边,大声回应:“前面可是龙大人的人?”
飞鸟也不答话,到了跟前穿过前面四人摆出的乌龙,大声说:“诶!大人,这些人是你雇的护卫吗?”
福猛犹豫不决,大声说:“老子是长河镇的福猛,识相的滚开,我才不信呢!防风镇只剩下你们这些崽子了吗?”
“你是何人?这是迎接朝廷大人的礼节,礼你懂不懂?啊?!”飞鸟直着身子,垫起脚来问不远处的福猛,把人家问得一脸愣水。他跳下马,边冲福猛乱说,边从马队中穿过,跪在马车面前可是大放恐吓之词:“我是龙将军派来接大人的前锋,咳咳!大人放心,将军大人说了,他在十里之外等着大人,要是有人敢对大人不敬,威胁大人的安危,无论是谁,他都用马刀来迎接!”
福猛心中有些问号,考虑着能不能因为这样的事给龙青云翻脸。他看飞鸟跪得很像回事,也从马上下来,很不情愿地跪下,顺着飞鸟的话说:“我!”
刚说一个字,就被飞鸟堵了话,飞鸟小声说:“还不走?朝廷的大人最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怒!上次,将军大人的——的,干儿子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将军大人把他的腿打断给朝廷的大人看,结果活活疼死!”
福猛自然不信龙青云会这么做,但想起田文骏刚才的厉声厉色,反过来一转念,真有些忐忑,赔不是说:“小子不知道‘吏’的厉害,大人原谅我,我这就走!”
“原谅,原谅!让我们去做客嘛,有情可原!”宣抚使擦着汗,连忙笑着回答,“壮士请起,小壮士也起来!不如我们一块去见见龙大人!”
飞鸟心中大急,怎么都觉得面前长须男人可气,他站起来冷冷地给福猛说:“是呀!将军大人也在等着你呢!不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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