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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处在此时此事中,整个猛人军伍士气很低。他们连一点象样的仗都没打过,所带的干粮便都吃得差不多了,还丢失了这么多战马,又怎么能取胜。这是长生天不在庇佑猛人了吗?有人生出这样的疑问。
伯克们却不一样,他们所知道,所想却是另一码事。毕竟两者对战争的目的并不一样。所以,这些猛人权贵,没有人提出撤退的事,也没有人给出什么更好的策略。他们都心存侥幸,觉得敌人也就这点伎俩,甚至更坚定作战的决心。
他们察看过关外五镇联军的营地,也估算过有多少人,即使对山中的敌人有所顾虑,也都宁愿去选择相信这只不过是一些不逊的山族人干的。事实上,他们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若是未战先逃,今后一定会被所有的部落看不起的。
金顶大帐中,气氛异常地沉闷,待稍微缓和了一下,完虎力按刀而立,奋声道:“先祖自纵横时,兵马未多于一万,常破敌数万。及后十万大军与四十万大军战于背虎岭,破之如狼入羊群。难道当年的大猛热血不复流在我等身上?”
千夫长完虎丘联凉冷静得多,但也被完虎力的话击得激动起来,马上站起来,乞求立战。
“是啊!我等率大军来,不遇敌便归,将何脸面见他人?”随军长老就政而言,但不主张立战,拽着一把胡子说,“万万不可!若前些日子进攻还好。毕竟我军擅长野战,看近日靖康营寨已成,非等敌人决战不可,否则就失去我等的优势!”
完虎祥听众人个个有道理,点头思索,之后语气放缓,徐言激励说:“你等俘获靖康人之后,找出这等卑劣的牲口,斩断他们偷盗的手,挖去他们奸诈的心!”
一番争讨就此作罢,大家开始对俘虏的分配笑谈起来,不再有其他思量。但他们忽视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们所得出的胜利基础都是建立在当年某个英雄的雄兵悍将上。单单那任何劣势都不挫军心的军威,就是他们这些人中最有军功的人也拍马所不及的。
不知什么时候,有人在营帐外弹起了马尾琴,唱的是沃克河边英雄铩羽的传说。那是一个凄凉的故事,一个有着七个儿子的英雄战死了,他的儿子们不披甲就去战斗,那战斗的结果是自然无比的悲凉。不一会,有军官出来,用鞭子教训这些胡乱弹唱的武士,将他们一一赶开。
一万多匹战马被放在一个山谷里,外面用栏杆围着。军官开始宣布分配方式,飞鸟占了一半,而众人平分剩下的马匹。安排之后,众人又分出几十个不适合出战的人守护着。
飞鸟笑得合不拢嘴,旁边龙琉姝的几个伙伴却有人愤懑不已。
“我有钱啦!”飞鸟豪气地说,可是他还是把别人拣来又扔掉的弯刀装到一个袋子里,放在“笨笨”的身后。
“小孩得志!”李奥飞冷冷地说。
“是呀!也不是他的功劳!”常柏也咬着嘴唇说。
钱华不满地看了他们一眼,到飞鸟面前祝贺起来。
“哪里!哪里!”飞孝边笑,边像傻瓜一样抱着拳头代替飞鸟给四周说话的大人行礼。
“你了不起啦!”龙琉姝抬头看着天,在飞鸟面前讽刺说。
“本来你也可以了不起!”飞鸟也抬头看着天反讽刺。
“他们两个一在一起就吵架!”龙动给李世银说。
李世银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他注意到的是,龙琉姝现在更多的时间已经不和他们在一起了。
当天,飞鸟在自己第一天弄回来的羊皮上写下了几个字:“战场真无聊,不过金子将会发光!”后来有人评价这一行飞鸟写下的字,说他那时还陷在对金钱的执著中,但更多的人认为这是他的自喻,显示了少年时期的远大抱负。一段评论如下:“帝少多趣闻,真假已不可辩。有人言帝少出入战场记写‘战场无聊,惟金子欲光!’时帝年少,有不俗言足信!”但为什么没有人说那只不过是飞鸟的信手涂鸦,什么意思也没有呢?
(伟大的人从新活过一回,一定被评言砸死,被当榜样当死,被崇拜的人崇拜死。大多数人有可能会觉得某些人物上厕所都有异常人!)
当清晨第一缕光线照射在草原上,沉静中就开始四响着低沉的牛角声。早晨的太阳在东边织染玄黄的天际,一只黄色的大鸟到处乱飞,风呼啦啦地牵动着沾有大颗悬亮水珠的深草,鼓劲般为两路人马造就着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一场战争就要在这深草间展开,结束,埋没,输赢仍然只有天知道。此时,双方分别参战军力如下:
防风镇:一万民兵,其中三千骑兵,七千步兵。二千名正规骑兵,大部分是小挽乘马。
外援如下:关山合子镇:一千正规骑兵。三千民兵,都是骑兵,大部分是小挽乘马。
马踏镇:一千民兵,骑兵。
长河镇:一千正规骑兵。两千民兵,骑兵,大部分是小挽乘马。
长乐镇:一千五百正规骑兵。一千五百民兵,骑兵,大部分是小挽乘马。
雪山族:四百名山地步兵。
飞马牧场:一百五十龙骑兵,二百只半成年或未成年驱地龙(即是无人乘坐的地龙,包括巨大的食草系地龙),两千骑兵,三百绳索兵。
散兵人数没经过统计,差不多有一万余人。
合计:八千五百名正规骑兵,九千五百名非正规骑兵,七千非正规步兵,一万余散兵,四百山地步兵,龙骑兵一百五十名,六百绳索兵。
共二万六千一百五十名军士,一万散兵。
猛人联军如下:
蔑乞儿拖拖部:两个万人队三个千人队,其中一万多人已经无战马。
可颜部:一个千人队。
里乌黑部:两个千人队。
阿是地部:三个千人队。
援兵:东部草原其他各族共五千人。
共计三万四千人。土耳库两个万人队大约两天后赶来。
尽管土耳库的万人队还未到达,实力已经非常悬殊了,猛人铁骑的战力是不容质疑的,战争依然很难预料。双方战力怎样,防风镇普通士兵是不太清楚的。目前行伍虽然还有些乱,他们倒无任何怯敌之心,也许这就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一大早,关外五镇的联军已经在余山汉的努力中排好阵势。中军,是手拿各式武器的五千骑兵和七千名步兵。他们组成的一个厚实箭头加箭杆模样的古怪队型,步军在前,骑兵在后。两翼远离中军,各有四千骑兵。另外有五千名左右的预备兵力。
中军布置成一个典型的锋矢阵,但却不是拿来进攻用的。此时敌人还未在视野里出现,绳索兵开始和不少步兵一起在空地上继续打起木桩。
五千人拱卫着龙青云等一些重要人物立在一个土丘之上。龙青云往下看去,原野上的人密密麻麻,在开阔地上延展,他终究有些感慨,说:“怪不得有些君主喜欢打仗,只是这种感觉就让人热血沸腾。”
“可谁知道背后的苦楚呢?一战万骨!从此便与亲人从此天人永隔了。”田夫子叹气说。龙青云倒不在意田夫子拈来的惺惺同情,即紧张又激动。
“士兵们!前面是我们要杀的人!无论你是哪的,无论你是谁!你们都是勇士,那后面是我们的土地!听从命令,勇敢杀敌是我们现在唯一可想的,大家不要丢脸!”余山汉四处奔跑着,运足气力给士兵们大声宣讲:“老子也是个汉子,老子站在战场上想的就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狄南堂这才明白,身为军官的余汉山平时说话声音为什么那么大,敢情就是这种场合训练出来的。中下级军官无论是传递命令还是鼓战,促战,必不可少的就是声音。士兵们都大声地高喊“胜利!”同时拍打着兵器,声势震天。
敌人慢慢从视野中开始显现,整齐而供穿插的方阵随时都可以拉展成冲锋式样。两边各有一个五千骑兵,中间是一个三千人队和一万多成了步兵的骑兵,完虎祥手中留下了一个万人队在手里预备。一看之下,两边都在中军投入了大量兵力。但事实上,猛人这也是毫无办法的事情,一万多人失去了战马,除了放在中间推进外,在骑兵快速移动的战场上便被毫无用处地浪费掉了,胜,无法追击,败,则被骑兵当成靶子。
完虎祥带领后备军力也驰上了一块丘陵。“他们在干什么?”完虎祥看到对方两翼和中军之间站着的类似于散兵一样打木桩的人问。
“大概是传令兵吧,听说靖康人喜欢用这种传令兵!”一个见识出众的长老回答。
几声牛角声传来,猛人骑兵开动了。镇联军的士兵们开始骚动起来。“不要动!不要动!”余山汉到处大喊,“这是敌人惯用的佯攻!牛角兵吹不动的信号!”
果然,奔起的猛人大军的骑兵到三箭之地外勒住了战马开始缓缓后退,然后重新复归大队。
“你看对手会不会攻打我们的中军?”龙青云问田夫子。
田夫子答不上来。后备的军官是飞马牧场的,他接过来说:“我看会,敌人两翼军力过少而移动快,而我们的阵型摆出的又是攻击阵型,对方攻打侧翼的可能不大!”
“那要是万一攻击了侧翼怎么办?”龙青云又问。
“少了无用,多了自己反被我们中军的骑兵和侧翼的骑兵反包抄。”那军官轻笑着说,“当然以现在我们的训练程度来说,不能达到这样的调度,而且,若对方同时进攻双翼,我们很难兼顾得到。我们是防守的一方,后备兵力更接近于战场,可以更快速地投入,当然,事实上,我们的训练程度连这个要求都达不到。可现在敌人并不知道,以他们看,两翼就是鸡肋,他只有吃掉中军就是胜利。所以,我看他们应该是佯攻双翼快速围住无法展开的中军。”
“听说猛人的佯攻很容易就便成真攻!”田夫子有疑问地说。
“是呀!所以我军两翼放置了大量的正规军,为的就是敌动我动,把握时机不露破绽。”军官又说。
“此子不俗!主公应该把他挖过来!”田夫子偷偷给龙青云说。
龙青云点点头,又叫过那名军官,开始夸奖起来。“在下车茗!谢镇长大人错爱,主公那里像小人这样的多不胜数,你若是向主公提出来,他定然会推荐更好的给你!”那军官跪下来说。多不胜数则夸张了,但在花流霜的造就下和司马唯的网罗下,几年时间确实已经是人才济济。
龙青云让他离开后,给田夫子诉苦起来:“我怎么开口给他要人?摆明挖人墙角嘛!”
下面战场上,猛人对中军的试探进攻已经开始了。他们却还没接到报告,就是营地已失。早在半夜,防风镇的散兵们也已经开始进发,从后方缓缓地向猛人推进,并且已经占领了敌人的营地。这种无阵型的铺天盖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只会被人认为是漫天遍野的大军。
猛人若连续地挑衅,试探进攻中军,则会发现中军只是摆了佯攻的架子。但完虎祥有顾虑,特别是前些天上万马匹的失踪和几百士兵们的战死。于是,就在稍微试探一下后,他便号令大军全面进攻。这应该说并没有错误,在有可能陷入敌人的两面夹击时,迅速击溃一边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完碧虎也采用了佯攻对方双翼的办法,因为不这样,移动缓慢的中军便置于了战场之外。这也未必是错的,但是他放弃了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