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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教育也开始了。狄南堂通过自己在内地的商行物色了不少落拓的文人和武士。冬日,大家都比较清闲,居民和孩子少年们一起被集中训练。花流霜见抵触轻微,便近一步把女人们也集中了起来训练,被狄南齐他们戏称为得寸进尺。当然支撑整个整顿的费用开支虽然不很巨大,也让狄南堂在关内的钱庄又背上一笔债务,但他还是非常坚决地支持花流霜。
“一直以来,除了南良外,能倚重的人没有几个,也都在关内的商行里。飞马牧场如此以来才真正开始赢利,预算明年的赢利除了马匹的输出外,也包括羊皮收购,共养,共担饲料的运输费用,还减少一笔劳务开支。你不要有负担,这样做再对不过了!”这是狄南堂一直安慰花流霜的话。
平日里狄南堂似乎什么也不管,可一旦一些跟随很久的旧人对花流霜有抵触的时候,他便从中协调起来。就连一开始支持花流霜的狄南齐有时候也会因为一些问题而提出疑问,狄南堂的做法是给予中肯的评价。
“三弟呀!你不要只看到眼前。”
“你大嫂刚入我们家就已经如此辛劳,多尊重她!”
“这个问题嘛,我去说说她!”
久而久之,狄南良笑称自家三弟是“奔跑的告状人!”而狄南堂被弟弟称为“怕老婆!”
内地物色过来一个叫司马唯的人,因为一个机会深得花流霜的赏识起来。她竟然不顾狄南良和狄南齐的反对,依照司马唯提出的建议,要建立高层决策圈——商阁。
于是,两天后,高层家庭会议就这个问题讨论起来,其中自然也有飞马牧场的掌柜,二掌柜,狄南良的副手和被花流霜带来司马唯。很不幸,坐在长案两侧的众人还没有表态,这个提议已经被狄南堂否决了。
“商阁的组建是必要的,在众产业中有必要计算出协调获利和最大获利。”花流霜争执说。
“这个事稍后再讲!”狄南堂面色深峻,大手一挥打断她的话,接着饶有兴趣地看了司马唯一眼,面无表情地说,“现在讲这个太远了。”
众人相互对看,花流霜气鼓鼓地坐在那也不再说话。场中的气氛不太和谐,尤其是司马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到了极点。
“司马先生下去吧!”花流霜为他解围说,又看了狄南堂一眼,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这次的会议只是粗略地讲了一下目前各方面的状况,接着大家就都散了,只有花流霜和狄南堂两个人还在。“我等一会要去看看野外地龙的情况!”狄南堂试着改善一下气氛说,“一块去看看好不好?”
“不好!”花流霜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多磨练磨练吧。霜儿,不要意气用事了!”狄南堂走过去抱她,却被她推开。
狄南堂正想说些什么,外面有人催促他。“不要小孩子脾气了,好不好?”狄南堂安慰她一句,这便向外走去。
冬日的一处龙谷,雪因为大山的阻挡而不是太厚。众人纷纷利用留在众地龙身上的暗香找寻地龙,狄南堂轻轻走到一处洼地,翻动着冻雪。狄南齐从一侧骑马跑了过来说:“大哥!北处的山槛处被撞翻了,看来食物缺乏了。”
“恩!”狄南堂问,“开了多大的豁口?还是全倒了?”
“八十尺!”狄南齐比划了一下,跳下马说,“接近于全倒,这是以前没有碰到过的奇怪事,地龙全走完了?”
狄南堂往四处看看,又走到一处地方拔了拔说:“来之前测冰多厚?”
“河冰一寸五!”狄南齐说。
“已经差不多到他们冬眠的时候了!”狄南堂眉头紧锁,“把你的刀给我!”
狄南齐解下配刀递上来,一脸崇拜地看着他。狄南堂边往下刨土边说:“八十尺的缺,所有地龙都离开了,而且不是觅食离开的!”
狄南齐点了点头,却不敢用牛角召众人回来,惟恐引起附近的雪崩。
“这几天的风向记录了没有?”狄南堂又问。
“盘风左动北偏西一码半!”狄南齐慌忙回答说。
“立刻测量侧谷边雪积差!”狄南堂又吩咐说。
忙了半晌,众人陆续都回来了,看来一点都没有错,此地地龙走的一个不剩。狄南堂面无表情地站着,狄南齐也不说话,面色相当难看。
“还要看另外几处吗?”一个捕龙武士问。
“不用了,那几处都没有事!”狄南堂嘘了口热气说,“这里我一直在担心,还是没能早点发现,有一些大概还在周围!”
“到底怎么回事?”狄南齐眼中满是焦虑,用力跺了几下脚下的地面说。
“就是,到底怎么回事?”又有人问。
“地寒浮动。”狄南堂忧心地说。
“那是什么?”一个靠得近的捕龙武士问。
“又称为地脉玄阴。此处四周山地如同一个杯罩,将此谷地地温抬高起来,寒气只能从地下侵袭而来。但地气的运动是杂乱的,在若干年才会积累一次地下低温,这次就是。地龙在前些天察觉到了异常,搬迁而去。”狄南堂解释说。
“这下亏的可大了,都是食肉龙,吃了不少肥羊的!”狄南齐拍着脑袋说,看来此次足够他心疼的了。
“少说废话吧!我们顺着它们走的方向看看,也好捕上还在附近的地龙!”狄南堂说。
“早就要少养食肉龙,你就是不听我说。岂不知道,食肉龙只有军队里用,卖不好卖,消耗又大!”狄南齐埋怨说。
“怎么这么说,内地的贵族很多人都喜欢养它们做宠物。虽然它们因为捕食困难几乎灭绝,可在一般人眼里却是庞大凶狠。正因为这样,需求才多。说实话,其实飞马这几年都靠它在撑着,只是进项上,我们被落日吃掉了一部分罢了。”狄南堂边上马边说,“食草龙事实也都只是用在军队里,寻常人家谁有功夫把它驯得服服帖帖,耕地拉物?”
“就是,那庞大的龙骑兵,不都是食肉龙?”一名捕龙武士说。
“其实把食肉地龙用到战场上才是失败!”狄南堂笑了,“这都是那些贵族的一般错误性认为而已,这个道理我儿子都知道。前一段时间他在画册里画了个龙骑兵追敌的画,却发现龙骑兵怎么都追不上敌人,还让敌人从后面绕了上来。纯纯从咱们商人的角度看,你们想想,建立一只龙骑兵大队要花费多少钱?其中补给需要多少肉类?若是夏天还要现宰的。”狄南堂的这些话和前代兵法大家孙成武的观点不谋而合,却只能在这里和手下们闲话一二。
“主公,丢了这么多,你一点都不心疼?”又一个捕龙武士小心翼翼地问。
“呵呵!从咱们手里丢掉和让人抢走不一样。好了,大家找找看,有谁发现一个半个的,回去后有奖励!”狄南堂强力感染大家的不快。
到了很晚,大伙才带了三只快死的地龙回去。可一到牧场,狄南堂就发现二弟面色有些不对。原来北方库勒族下书信前来勒索,说牧场抢走他们大量的族人,要求交给他们一千头羊,二百匹马,否则三日后前来给飞马牧场一个教训。
“现在牧场实力大大加强了,大不了出钱要党那纳兰部来助战,有什么怕的?”狄南齐的话丝毫也没有让狄南良的脸色好看多少。
大家都劳累一天回来,狄南堂也并没有把事怎么掂量就回去了,进了家却不见了花流霜。“你大嫂呢?”狄南堂奇怪地问。然而没有人回答,包括正装着忙事情的赵婶和铮燕如。
“莫不是大嫂和人私奔了?”狄南齐开玩笑地说。
在狄南堂杀人一样的目光下,他慌忙住嘴。狄南良却动了动嘴唇,什么话也没有说。
“告诉我,怎么回事?”狄南堂一把抓住狄南良的衣襟。
“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只带了一些干粮便出牧场了。”狄南良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其实大哥也没有必要生气,天下好女子多的是!”
“你说什么?”狄南堂终于控制住了情绪,把他放开,看他仍然有支吾的神色问,“还有什么?”
“司马唯也不见了!”狄南良低着头说。
飞孝,飞雪和飞田从外面回来,立刻被赵婶拉到一边,大家都等着狄南堂即将突来的怒火。“噢!什么时候?”狄南堂反而语言缓和了下来,接着又问了一些关于花流霜走时的细节,又问了些关于司马唯的话,这便不动声色地吃饭起来。
大伙都有点战栗,虽然狄南堂的脾气出了名的好,可谁都知道他对花流霜的感情,尤其是这种被抛弃的事,谁都拿不准他会不会爆炸,谁都不知道。并且,那个奸夫竟然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关内男人,和花流霜认识了没有多久。让人猜错了,相反,狄南堂却若无其事的吃饭,只是喝了很多酒。
在狄南堂回房间后,大伙聚了起来开始私语。“怎么办?我怎么都不相信大嫂会走,定然是今天和大哥顶嘴,一气之下走了!”狄南齐说。他们兄弟两个和老大年龄相差很大,自小父亲有暗疾在身,一直都是狄南堂整日管教他们。畏惧心理都是有的,就连一直粗放的老三也不例外。
第二天,狄南堂也一直无事,只是布战之余派人四下寻找。这天,他一天又是喝酒无数,很多人不知情的人都奇怪起来,在他们印象中狄南堂虽然不是滴酒不沾,却也不是这般牛饮。
狄南堂到现在为止,还是不能相信花流霜会舍他而去,然而却忍不住难受。在安排了一些事务后,他让老三送了几坛酒来,就坐在阁楼最高处。现在,在连鸽子都因为寒冷收起来的地方喝酒,酩酊大醉下可想而知。
第三天,他病倒在床上,大家又逢敌人下书前来,都不知道怎么去劝他好。狄南堂仍然不相信花流霜会离他而去,然而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向沉稳内敛,心志坚定的他有了这样一天,仅仅是不能坚持自己的看法而心神失守。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突然觉得有人在摸他的脸庞。“霜儿,是你吗?”狄南堂觉得有一滴热糊糊的眼泪滴在了他脸上,他立刻坐起来。
“你这个笨蛋!干嘛把自己搞成这样?”花流霜笑又笑不出,哭又哭不出。
果然是妻子回来了,果然是,狄南堂忘记了一切,把她紧紧搂住。“我知道你不会走的,但我忍不住担心,是不是气量太窄了?”狄南堂轻轻地问。
“不是!”花流霜不知道说什么好,当日她前去安抚司马唯,却发现人去房空。出于爱才之心和对冬日雪原凶险的了解,她什么也没有想就追了去,却想不到会让一直以来泰山崩顶而面不改色的丈夫方寸大乱。
狄南堂像没事一样恢复自己的形象,从床上下来说:“我还没有时间给你说明。不是我认为你的做法不妥,而是现在不能按他说的那样办,我这所阁楼是干什么用的?那个司马唯可以提,但你却不能糊里糊涂地提。当着这么多人还有外人在的时候提了出来,我怎么说好?”
看了一下还想给他争辩的花流霜,他继续说:“这些年来,外面的掌柜有多少人拿份外钱,你知道不?建这样的一个商阁,需要把各种帐目,大的开支核实才行,筹划的过早等于让几处产业分崩。还有就是,商阁建起来由谁坐镇?我又抽不开身,你和南良又都还不行,两下纷争的事情怎么解决?最关键的是,现在的生意是多发生意,各处有各处自己的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