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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已经给凌天佑已经检查好了,随即转身望着云皇,跪倒在地,“凌公子的伤微臣治不了。”是治不了这种伤,已经伤及他的经脉,想必也是废了。
“这是怎么回事?”云皇朝着夏芷汐和凌后他们开口问道。
凌大人听着云皇的问话,他死死地盯着夏芷汐,转过头朝着云皇道:“陛下,刚才微臣与皇后在殿中叙话,犬子先行一步出宫,却不料在御花园里遇见了临江王府的昭阳郡主。犬子想要上前与她说话,不料她竟然不理,还恶语相讽,最后竟然心生凶念,将犬子推向假山,致使犬子如今身受……重伤。”
夏芷汐还没有辩驳,跟在云皇身边的夏俊承走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担忧,目光望着夏芷汐,虽然心中担忧,还是上前一步道:“回陛下,小女虽然年幼,但绝不会故意伤人。只怕凌大人所言,有所误会。”
以他对女儿的了解,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做出此等事情,其中绝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幕。当然若是想做,我不会再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应该更隐秘。
误会?”凌大人眼睛一瞪,指着凌天佑的伤道:“临江王,眼前这伤如此明显,你竟然还说是误会!你是当我眼瞎了,还是当其他的人都眼瞎了!”因为儿子受了重伤,心中担心不已,有些话就这么从嘴里说出来了。
夏俊承望着凌天佑身上的血迹,这倒是真的证据确凿,面对咄咄逼人的凌大人,他皱起眉头道:“令公子身上的伤,我自然是看得到。可不代表他身上有伤,就一定是小女做的,有哪位证人看到了小女所为?”
夏芷汐和云瑾对视了一眼,她望见了他眸中的不解,冲着他笑了笑。
她不知道他在这里,虽然感受到了几个人的气息,却没有分辨出来谁是谁,所以她根本不知道云瑾也进了宫。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以后,她在跟他好好解释吧!
云皇望着凌大人和夏俊承争吵,只是将视线从他们二人身上重新回到了夏芷汐的身上。
她刚刚的表现着实让他有些吃惊,这才是真正的她吧?而她所说的事情,皇后并没有反对,反而是默认的样子。
她所说的事情,他听懂了一些,想了许久,才把一些事情联系到一起,他宠爱了二十多年的皇后,竟然从头到尾都在欺骗他。
而且当年的事情,真的如昭阳郡主所说的那样吗?那是不是代表着这些年他都是大错特错了,还有冷宫失火,真的是她做的吗?
应该是吧,她都承认了,那么其他的事情也是真的,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离月宫。他记得那日在临江王府,飘月对他所说的那句话,难不成当年真的有隐情,那么梅儿她?
“皇上,臣妾就这么一个侄子,还请皇上做主?”凌后走到云皇面前,向云皇求情。
夏芷汐似笑非笑的朝着云皇,凌后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啊,云皇该听的话基本都听了,这回美人计还能奏效吗?
云皇将视线落在夏芷汐的身上,朝着她开口:“昭阳。你可有什么话说?”
夏芷汐抬起头来看着云皇,眼底没有一丝畏惧,“陛下果然英明神武,一眼就能看出昭阳有话要说。”
云皇并没有开口,似乎等着她的回答。
“今日从太后的宫中出来,边打算回府,途径御花园,凌天佑从后头扑向昭阳,可他不是准备给我打个招呼,而是要轻薄昭阳!”夏芷汐扫了一眼凌天佑,道:“当时他冲过来的时候,还一脸的色相,他扑上来时,我本就是一躲,谁曾想到凌公子就撞到假山上面了,还撞到那里了。”
云瑾听着夏芷汐的话,目光狠狠的瞪向还在地上的凌天佑。
云皇听到这里,一切也都明白了。凌天佑的为人他也早已耳闻,今日做出这种事情也是再正确不过的事情,只是自食其果了吧!
皇后的脸色有些不好,听到夏芷汐的话,扭头望着皇上,这里一切还是他做主的,“陛下……”
“好了。”云皇站在那儿看了许久,心中也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开口打断了凌后的话。“你侄子如何,朕心中有数。”
这一句话,立即让凌大人皇后两人脸色变得如同石灰一样的死白。
凌天佑在京中做的那些混账事,虽然有凌后吹了枕边风,都是大事化小的处理了,可不代表皇帝心中什么都不明了。
他这么说,就是给今日的事情下了一个定论。
而这一句话,也打破了她所有的希望。
夏芷汐站在一旁站着,目光落在云皇眼里的神情,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云皇的偏心估计也到此结束了。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更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第三十四章 云皇的悔恨
凌天佑被抬走了,云皇其他人离开,独独留下来两个人,夏芷汐和云瑾。
对于云皇的决定,让凌后和凌大人一脸的苍白,凌后的眸中满是惧意,她知道定是刚刚的话,让他听见了。
她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她只希望她能顾及这么多年来的情分,可是她深知很难。
当年对待梅妃的背叛,看在她的眼里,是那么的不留情面。
她拖着沉重的双腿远去,有些走不稳,脸上如白纸一样煞白,哪有平日里该有的样子,那般的雍容华贵。
帝王本就是这世界上,最无情的人。
当原地只剩下夏芷汐和云瑾之时,云皇才转过头深深的望着云瑾,眸色复杂。
云瑾没有看他,走到夏芷汐的面前,当着云皇的面拉起夏芷汐的手,关切的询问,声音温柔,“你怎么样?”
夏芷汐摇了摇头,“他连我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别担心。”眼角瞥了一眼云皇。
云瑾握紧了她的手,才转身望着云皇,“不知道父皇留儿臣和汐汐下来,所为何事?”
云皇的目光落在他们的紧握的手,目光微微凝住,脸上一片平静,对上云瑾狭长的凤眸,眼神深邃了些许,“琛儿之事是不是你们设计好的?”
原本早就有的怀疑,此刻问出口,可是心境却完全不相同。
“父皇真的说笑了,儿臣怎么可能有那个本事,大皇兄是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他不是七岁的孩子了。”云瑾眼神恢复了清冷,声音也不负刚刚对夏芷汐温润如水,此时结了冰,冰冻三尺。
夏芷汐抬眸望了云瑾一眼,反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云瑾的手都有些发抖。
云皇的脸色陡然变得有些苍白,云瑾的话里的意思,他明白,云琛七岁那年将六岁的云瑾推到了御花园的池塘里,当夜发了高烧,差点一病不起,太后要求他责罚云琛,他以云琛年幼无知,不是出自本意搪塞过去。
而此时云瑾的话,没有多少起伏,却能让人明白,他的恨意。
云皇迟迟没有开口,云瑾有些不耐烦,“父皇若是无事,儿臣就先撤退了。”
夏芷汐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子的相处模式,无语望天。
这剑拔弩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见面呢!就差拔刀了,幸好当年穿越的时候,投的胎好,生在帝王家,迟早会死。
云瑾的目光对上云皇的,就这么看着,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夏芷汐受不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方才抬眸望着云皇,“皇上是有话是要问昭阳吧?”是疑问句,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云皇的目光转回了夏芷汐的身上,朝着她点了点头,“朕的确是有事问你。”
夏芷汐轻轻的笑了笑,“梅妃娘娘的事吗?”
云皇点头,他的确有事情要问清楚,“你在离月宫是何身份?”
夏芷汐松开云瑾的手,双手拿着那支碧玉箫,沉思了一会,“皇上是想知道我刚刚的话有几成真吗?”
云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缓缓的点点头,“朕希望你如实回答。”
夏芷汐望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云瑾,轻轻的笑了笑,“少司命。”
云瑾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明显有些吃惊,刚刚听到自己母妃是离月宫宫主之时便有些吃惊,没想到他的汐汐还有这么一层身份。
一宫一司四殿七侍女。宫主和司命地位相当,只是有着掌管的事务有些不同。
云皇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些惊讶,他知道离月宫派来保护云琛的是青龙殿殿主,凌后也是,只不过一个是现任一个是前任而已。
“少司命,原来是少司命。”云皇说出这句话之时,也有些了然,刚刚和凌后说话的时候才会那么的不惧。他一直知道凌后是离月宫青龙殿殿主,只是他一直没有说出来。
“皇上对我刚刚说的话,觉得有可信度吗?”夏芷汐微微的抬眸,朝着云皇道,“皇上,这里没有其他人,有些话您还是直说吧?”
夏芷汐伸出手,握住了云瑾的手,朝着他笑,不管怎么样,她会陪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当年救朕的到底是谁?”云皇开口,朝着夏芷汐问,他只是想要确定一下,虽然明知道答案。
夏芷汐闭了闭眼眸,良久抬起头,“梅妃娘娘,我今日若是不说,我想皇上永远不会知道梅妃为了你放弃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救朕?”云皇的声音有些颤抖,眸中带着伤痛,还夹杂着悔恨,“可是她为什么不说?”
云瑾望着云皇的模样,眼里飘过一丝伤痛和嘲讽,为母妃而悲,为云皇而嘲。
“因为爱你,她放弃了所有,因为爱你,她隐瞒了所有。”夏芷汐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可知她在深宫的那几年,她过的多苦?”
云皇听着夏芷汐的话,有着不可置信,爱他?怎么可能,明明是她先背叛了他。
“不可能,她若是爱朕,怎么会背叛朕。”云皇早已失去了威严,此时看起来就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平凡人,有着愧疚有着悔恨。
夏芷汐身子有些颤抖,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怎么了。
云瑾伸手搂住,带着安抚,只是目光依旧冷冷的盯着云皇,不带一丝的温度。
他突然觉得他父皇真的很可怜,只是可怜人自有可恨之处。
夏芷汐一字一句说着她所知道的事情,只是这期间她一直握着云瑾的手,感受到云瑾手的温度,那么的冰冷,是寒了心,还是为他母妃心疼。
云皇的从最初的不可置信,到最后的悔恨不已。只是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让他仿佛苍老了好几岁。
夏芷汐拉着云瑾的手,紧紧的盯着云皇,良久叹了一口气,拉着云瑾的手离开。
一路无言,直至出了宫,她望着离得越来越远的皇宫,她才缓缓开口,“皇宫是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地方,有些事情真的不怪你父皇,主要还是因为那个诅咒,害了多少人。”
想着云瑾走的时候,云皇用那种语气问他的话,心中还是有点戚戚然。
她今早进宫所听到的,还有梅姨的事情,还有数不尽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历任离月宫的宫主。
云瑾伸手揽过她,狭长的凤眸中满是担忧,“那么绾绾呢?她也是吗?”
夏芷汐被这么一提醒,猛的在他的怀里挣脱开来。
第三十五章 当年的往事:云皇的自白【1】
天色有些阴沉,放眼望去,红墙金瓦,九重宫阙看上去肃穆而宁静。
在皇宫的西北角,有一处最荒凉的别院,这原先是一处冷宫,十几年前冷宫失火,如今已成了废墟。
我望着眼前的一片废墟,心一阵阵的疼,这里如此荒凉,我却亲手将她打入这里。
门前的树木,都没有一棵常青的树木,也没有一棵她喜欢的梅花。
曾经为她建的梅园,满院从各地寻来的品种,一到冬天满园梅花香,只是再无人住进去。
梅园荒废,自从她离开后,那里便没有住进其他的妃嫔,不知怎地,我恨着她,却固守着与她的回忆,不想别人去打扰。
“小女姓江,名采苹。”
初见是在云郡,我微服私访道那里,正值寒冬。听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