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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盘高照,屋顶上的男女,被月色镀上了一层银纱,看起来是那么的契合。
可是秦冽有了未婚妻,未婚妻还是汐汐最好的朋友。
夏瑞霖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再去打扰夏芷汐,转身便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感情的事情,外人管不了,而且汐汐一向也很冷静。
接下来的几天夏芷汐一直待在王府,并没有出去,美曰其名的养伤,实则是被痛经折磨的死去活来。
大姨妈再一次的光顾,让夏芷汐的心情极为不爽,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身为女人是阻止不了大姨妈的到来的。
何佩妍来看过她,却只告诉夏芷汐事情的进度,却也不让她插手,这段时间过得犹为的的清闲。
她这边闭门不出,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整日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一点追求都没有,也甚是心烦。
“妍妍,我有些烦?”夏芷汐靠着窗子,望着窗外的景色。
春去夏来,变得不仅仅是她们衣服的厚度,还有外面外面越来越多的小动物。
何佩妍笑了笑,杏眸含水,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依我看,你就是闲不下来,一闲下来就发慌。”
夏芷汐不置可否,望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听着知了一声一声的叫着。
淡淡的光晕撒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遮住眼里的表情,在脸上撒下一片暗影,她朱唇轻启,轻轻的叹息:“已经五月底了。”
何佩妍现在她的身后,听到她的话,也轻轻的重复,“是啊!已经五月底了,日子过得真快啊。”
已经五月底,六月十二是她的生日,也就是她及笄的日子,可真快。
夏芷汐淡淡一笑,云瑾也快回京了,而她的婚期也该近了。
“还有几天便是女儿节,我们还没有好好的参加过,我想有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你陪我去玩玩吧?”何佩妍笑容很淡,很轻,也很飘渺。
夏芷汐听着她的话,微微一笑,最近的事情很多,脑子里的那根弦也绷得很紧,对于女儿节这个节日,她倒是没有什么兴趣。
不过妍妍这些年跟着自己,好像京中属于她们这个年龄的活动也都没有参加,就当陪妍妍一起去吧!
只不过对于女儿节的这个节日,她也只是听说过,有点类似于现代的情人节,具体有什么节目,她真的一点都不知。
“六月六日的时候记得来找我们,我们一起去。”夏芷汐微微的笑了笑,“这些年也辛苦你了,当初我选你,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本来的朱雀不该是她,只是她选择了她,才带她走上这条路的。
“汐汐,我很感谢你选了我。”何佩妍摇了摇头,就是累了点,生活还是很有意义的,而且这样的经历比整日学着针织女红,琴棋书画有意思的多。
夏芷汐笑了笑,只是眸色深沉了些。却没有说话,当初选了妍妍,而不是何悦的原因,远不止喜欢妍妍,更重要的是何悦不适合当朱雀,那样的性格只适合出事。
?……??……?……??……?……??……?
华清殿,乃是历代皇后居住的宫殿,金碧辉煌,十分的华丽,大殿内皆用上等的材质所做,铸金廊柱,雕精细的花纹,地上铺着黑色的泛着亮丝的岩石,中间铺了绣金描凤的地毯,侧首飘逸着流纱,流纱内里是金丝楠木的案几,摆放着金耳鼎炉,炉内插着浓郁的薰香,满殿飘飘逸逸的纱丝,袅柔的香味儿。
上首的一张极尽豪华,雕工精细,刻凤凰图案的凤椅上,铺阵着白色雪锻靠势,正随意的歪靠着一人,这人正是云国皇后凌静雪。
已经三四十岁的年纪,皮肤保养的却是极好,生的极美,妆容精致,看起来也顶多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只是现在看着下首的云琛,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脸上的阴狠。
“还没有查到吗?”语气冷冷,带着彻骨的恨意。
云琛也是一脸的阴寒,听着凌后的话,“回母后,还没有。”
“啪!”
凌后扔了一个杯子,碎片落在云琛的脚下,让云琛不由得退了一步,“母后息怒。”
“琛儿,母后跟你说过多少遍,你还是不改,让你散去府中的男宠,你就是不听,虽然还在京郊的山庄里面偷偷的养,你知不知道,临江王已经上书请指退了你和昭阳郡主的婚事,你知不知道退婚的后果?”凌后的声音里满是愤怒,还夹杂着恨铁不成钢。
“这次还不是昭阳那个贱人,才让儿臣丢了这么大的脸,退婚就退婚,让儿臣娶昭阳那个贱人,儿臣真的做不到。”云琛听到昭阳郡主,也咬碎了一口牙,语气也是阴狠。
这不是云琛第一次跟凌后提这件事情了,凌后眼里飘过一丝失望还有一些嫉妒。
良久,才叹了一口气,“母后也知道昭阳郡主不会是一个好妻子,只要登上皇位,到时候再废了便是,你要学会忍耐,她这次是做的有些过火了。”
“母后……”云琛听着凌后说这样的话,心里也有些焦急。
“去和昭阳郡主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只要昭阳郡主同意嫁给你,临江王一向疼爱他这个小女儿,也许会听他的。陛下那里被你这阵子频频发生的事情,也很生气,别再做让你父王的事情了。”凌后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却也不忍心太过于苛责他,毕竟昭阳郡主的为人,她也清楚,娶她以后麻烦事情很多。
“可是母后……”云琛有些不死心,还想再说,却又被凌后毫不犹豫的打断,“云瑾已经从云郡回来了,他手里有二十万的兵权,你回去给我好好想想。”
云瑾!
云琛咬着牙,恨恨的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都是他,他一定要杀了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所有的责备都是因为他。
“儿臣明白了,儿臣告退。”
等云琛离开了华清殿,凌后才疲惫的合上眸,让琛儿娶昭阳郡主,也是委屈了他了。
两个月前因为云琛去了怡红院,她就一气之下烧了,被关了两个月的禁闭,前不久还送了那些东西。让琛儿丢尽了颜面。
种种事情,数不胜数。可是她却有临江王那样的爹,面对云瑾的威胁,她只能强迫琛儿娶她。
凌后叹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眼里满是嫉妒和恨意,江采萍,本宫一定要让你知道,你在乎的,本宫都可以毁了。
第六章 青楼一行
夜幕降临,皓月当空。如缎的银丝洒落在大地,倒映在河里,如一条长长的银缎般华贵,如天际的星河般闪耀。
这就是丽京著名的星河,从临州流经丽京,贯穿整个丽京,然后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距离星河以北一里处,灯火闪耀,红红的灯笼照亮那一片天地。有女子的娇笑声,有男子的朗笑声,有人的说话声,有东西的碰撞声……喧闹异常,热闹非凡。
门前站着的几名女子千娇百媚,着装大胆,画着妩媚的浓妆,看见有人来,便扭着水蛇腰,妩媚的走上前。
这里是百花苑,丽京最大的青楼,开在喧闹的街道。
“二位公子,是初次来百花苑吗?”站在门口的其中的两位女子,走上前来,衣料单薄,傲人的身姿若隐若现。
何佩妍不漏痕迹的偏了个身,避开了那女子上前搂她的胳膊,这才向她点了点头,“是。”
夏芷汐皱了皱眉,也没有避开搂着自己的女子,把目光望向何佩妍,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原本她在揽月阁里练琴,何佩妍突然就跑来了,让她换一身男装跟她出去。这里是京城,她也不敢顶着自己原本那张脸,就易了容。
夏芷汐搂着的女子看到了何佩妍那边的状况,明显见惯了世面,也知道有些客人有一些怪癖。愣了愣神,随即脸上挂起热情的笑,“二位公子是看中我们楼里的哪位姑娘?”
“嫣红姑娘。”何佩妍看着眼前的女子,没有一丝表情的吐出一个名字。
那位女子明显愣一愣,然后笑着道:“嫣红姑娘今晚没空,二位公子需不需要找其他人?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的姑娘,月红可以给你们介绍介绍。”
何佩妍皱了皱眉,嫣红是百花苑的头牌,被人包了也是正常,可是她此行带着目的,“本公子,一向要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面对何佩妍的咄咄逼人,月红只是眉头皱了皱,还欲再说,何佩妍已经进了百花苑。
夏芷汐则有些一愣,眉心微蹙,这显然不像何佩妍以前的风格。
“你到底怎么了?”夏芷汐传音入密,传入何佩妍的耳朵里,只是让已经走进屋里的她,猛的停下了脚步。
“你不是一直对我对秦冽的态度有疑惑吗?我今天就告诉你。”何佩妍的声音传入夏芷汐的耳朵,让夏芷汐愣住了。
夏芷汐突然明白了何佩妍此行的目的,可是却有些不懂何佩妍此时的心思。
青楼,说白了就是销金窝,也是极其挣钱的行业。不过她一直未曾有过开青楼的心思。风气如此,她无法阻止。但是她不能做这些自己都看不下去的事情。更何况,这青楼又有多少可怜女子,被迫被拐进来的,从此沦落风尘。
何佩妍站在大厅中间,神色莫名,眸光沉沉。夏芷汐跟在后面,望着前面的何佩妍,突然有点错觉,好像此行她的目的是捉奸,只是她还是未婚妻。
她突然两个月前,她也干过这样的事情,只是当时她的目的不纯,听说云琛在怡红院,更因为怡红院是云琛的财产,才会把人驱散,一把火烧了怡红院,并没有造成任何损伤,就因为没有造成损伤,夏芷汐才可以只是关了两个月禁闭,而现在禁闭已经解开了。
但是太子也被气死了,飘月从太子府传出的消息,太子听说怡红院被烧了以后,关在书房里,砸了不少东西。
“你不会一把火烧了这里吧?”夏芷汐拍了拍何佩妍的肩膀,有些担心的问。
何佩妍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不是所有人都是你,烧了怡红院,只是被关禁闭。”
夏芷汐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并没有对何佩妍所说的话有什么不快,不过她仅仅只是关了禁闭的原因,妍妍也清楚。
因为皇后需要昭阳郡主这个媳妇,需要临江王这个老丈人,需要临江王手里的兵权。
夏芷汐并没有再对何佩妍再说什么,只是目光望向赶来的老鸨,显然刚刚的态度让她们不得不去找老鸨来解决问题。
百花苑的老鸨人称红姨,人很胖,脸上涂了大约有半斤粉,走起路来,脸上的粉还不住的往下掉,身上香味扑鼻,闻起来特别的不舒服。
“二位公子,嫣红今晚已经有客人了,不如二位公子找其他人吧?我们楼里还有许多的姑娘,保证二位公子满意。”红姨脸上挂着掐媚的笑。
“本公子只找嫣红姑娘。”何佩妍重复了一句,脸上挂着决绝的笑意,“本公子说了,只找最好的。”说着还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望在红姨的眼里,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可是……可是嫣红已经有客人了……”红姨还是很纠结,明显想要这银票,又怕得罪嫣红接待的客人。
夏芷汐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何佩妍的肩膀,从袖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朝着红姨道,“告诉我嫣红姑娘在哪个房间,这就是你的。”
红姨望着夏芷汐手里的银票,有些挣扎,很明显她们二人是来挑事的,若是告诉她们,难保会出事,嫣红姑娘的客人的身份她得罪不起。
“你放心,我们不会惹事。”夏芷汐猜出红姨的想法,直接顺道,“只要告诉我在哪个房间,这就是你的。”
何佩妍站在旁边,把银票塞在袖中,看着视线落在二楼,她知道他们一定在其中的一个房间。
“真的不惹事?”红姨看着夏芷汐手里的一百两银票,有些不相信。
“要是出了事,刚刚她拿出来的银票都是你的。”夏芷汐轻轻一笑,抛出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