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柳如月听了赵大夫的话,心里也凉了半截,但一想到自己若是留不住这个孩子,那又和死了有何不同?于是咬着牙道:“就听赵大夫的,不管是要剖腹,甚至是要剜心,我都要保住这个孩子!”
赵大夫摇了摇头,他从医生涯三十余载,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要命的病人。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第二卷 诡谲 第99章 如月难产(二更)
“大小姐,柳姨娘那边要生了。”晚饭的时候,方妈妈一边替银笙盛上来一碗米饭,一边开口道。
“哦?不是才刚七、八个月么,怎么这么快就要生了?”银笙夹起一棵嫩绿的菜心,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专心望着这满桌子的菜,似乎注意力完全被桌上的佳肴给吸引了。
方妈妈看了眼桌上上齐的菜,转身将房门关上,这才走上前,附在银笙的耳边低语:“听说,是那肚子里的孩子快不行了,只能提前生出来,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
如此隐秘的事,若是放在从前,银笙肯定打听不到,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自柳姨娘逐渐失势,原本还在观望的一些仆人也渐渐随着时间的推移朝银笙这边靠拢。毕竟只是一群想在相府里混口饭吃的下人,除非是有些忠心的,或是像王妈妈那样随嫁过来的,否则一般的仆役谁还不是哪边强势就依附于哪边。
再加上柳姨娘得势的时候,也未必对那些下人有多好,所以,现在的荣春堂那是墙倒众人推,想打听些消息简直易如反掌。
银笙听了方妈妈的话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如既往地吃着自己手中的饭,仿佛柳姨娘的事已经与自己无关了似的。
“绿染回来了么?”
半晌,银笙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却问了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小姐用膳的时候才刚回来的,为了不打扰您用饭,我让她先回去候着了。”方妈妈又盛了一小碗汤放在银笙的面前:“小姐,今日厨房里做的是鲜笋炖火腿,春日里喝来再好不过,又不会觉得腻。您尝尝看。”
方妈妈知道银笙并不是很喜欢荤食,但银笙现在又正处在长身体的年纪,不多补充点营养哪行?于是,变着法子往菜里加了不少有营养又滋补的食材。
今日这火腿汤里,用的就是炖了整整十几个时辰的老母鸡汤,又朝里加了枸杞、党参,最后才将上好的金华火腿切成薄片,辅以今年冬天才新挖出来的冬笋一起炖上。最后上桌的时候,方妈妈又将汤上的一层浮油滤去了,这才端上来给银笙喝。
银笙望了眼碗里飘着的几片鲜红色的火腿片,又看了看这高汤的成色,知道方妈妈是用了不少心思的,即便是自己不喜欢喝这种肉汤,她还是把这一小碗汤全部喝下去了。
方妈妈看见银笙很买账的把碗里的汤喝得一滴不剩,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明显了。她接过银笙递过来的空碗,心满意足地说道:“大小姐,我这就去给你把绿染叫来!”
嗨,这个方妈妈!
银笙望着方妈妈轻盈转出房门的身子,不由得感叹了起来。好像自从自己渐渐掌控住相府后院之后,方妈妈也变得越来越小孩子气了。前几日更夸张,银笙让绿染去盯着洢水的动向,方妈妈竟然不准!而不准的理由,仅仅是因为银笙没有喝掉方妈妈给她准备的乳鸽汤。
所以这次银笙学乖了,干脆用膳的时候就一门心思的吃饭,好好把方妈妈给自己制定的所谓的饮食目标达到了,再来开始自己的盘算。
果然,银笙今天晚饭吃得痛快,方妈妈传话的效率也高了不少,才不过一会儿,绿染便推门进来了。
“怎么样?今天洢水又去做了什么?”银笙一见绿染,便急切地问道,眼里甚至有些亮光,好像很期待洢水做些什么。
绿染被银笙这么一问,回想起自己今日在书房外的墙角里站了那么久,不禁有些微微的脸红,支支吾吾道:“一开始那女人只是抱了把琴去找老爷,谁知后来,两人就,就在书房里那个起来了……”
绿染毕竟才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即便懂了些那方面的事,但让她就这样直白的说出口,沉稳如她亦做不到面不改色。尤其是今天下午,她还站在墙角里听了好久,一想到这些绿染的脸就更烫了。
银笙虽比绿染还小上一岁,但是好歹前世都是要嫁人的人了,听了这些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相反的还显得很兴奋:“太好了!等的就是她动手,之前就怕她没这个胆子。总算没枉费我特意助她从柳如月的眼皮子底下给挪开。”
绿染听银笙这么说,心里更加奇怪了,她实在是想不通,这天底下哪还有想方设法地朝自己父亲的床上送人的闺女?而且还是亲闺女!
银笙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十分欢喜地说:“走,柳姨娘生产,我们也该去看看才是。另外通知库房的管事,柳姨娘生产期间有什么要用到的一律允了,人参、阿胶什么的更是不用替我省,一律取最好的给她,务必让她这次顺顺利利的把孩子给生下来。”
绿染越听越奇怪了,这之前要断了荣春堂份例的是自家小姐,现在拼命塞好的补品给柳姨娘的也是自家小姐,大小姐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
奇怪归奇怪,银笙说过的话,绿染却向来是唯命是从的,所以跟在后面都一一记下了。
“啊,对了,还有父亲那里,先不用把柳姨娘临盆的事告诉他。毕竟美人在怀,就先让他多享受一会儿吧。”银笙想了想又补充道。
“好的,奴婢都记下了。”绿染跟在后面边走边说。
只是,银笙还没走到院门口,便被方妈妈拦下来了。
方妈妈一脸焦急地道:“哎哟,我的好小姐,女人生孩子的产房最是晦气,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能往那个地方跑?还有绿染也是,都一个个的是小姑娘呢,全部安心留在这里。听妈妈的话,大不了有什么消息,妈妈去给您打听。”
银笙扶额,有些无奈,她怎么就忘记了还有方妈妈这个一心护犊子的主呢?
“好吧,那妈妈你要答应我,一有消息就要立马来告诉我。”见方妈妈一脸的执着,再加上又是一心为了自己,银笙便是如何也不忍心拒绝呀。于是,银笙又一次的向方妈妈妥协了。不过,这种妥协,银笙心甘情愿,甚至心里还觉得很甜很温暖。
方妈妈这一去就是两三个时辰,一直到深夜都没传来任何的消息。
银笙实在忍不住,中间又打发了几波人去问话。只知道柳如月这次生产异常凶险,胎位不正,又是剖腹产大出血,中间几次昏死过去。要不是嘴里含了银笙送过去的难得的紫参吊着那口气,早就要一尸两命了。
银笙当然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就死了,自己前世的账没算完,还有自己母亲的疑团都还没解开,她怎么可能就让柳如月那么便宜的就死了?
说好的让她作茧自缚,痛不欲生,银笙就一定要做到才甘心!
第二卷 诡谲 第100章 银笙报复
据闻,柳如月的生产一直进行到后半夜才结束。没办法,即便是手段迅速的剖腹取子,也因为要顾及母子二人的性命而慢了许多。
柳如月最终还是生下了一个男婴,只是听说孩子刚出生的时候一度没有呼吸,一张小脸憋得青紫,还是赵大夫无奈之下强行施针才又救了回来,不过依旧很虚弱。
至于柳如月,经过这次炼狱一般的生产,原本强健的身体也垮了下来,若不是有银笙那些平日里从国公府送来的难得药材,这条命只怕昨日就要交代在产房里了。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银笙今早听方妈妈回报听来的,银笙没必要一直等着,在嘱咐清楚下人之后就一如往常的时辰睡下了。
“这件事老夫人知道了吗?”银笙听完方妈妈说的话,又朝一旁的绿染问道。
绿染之前是从老太太房里出来的,后来又是老太太亲自将她拨给了银笙,所以,银笙这边与荣老太太的交接、传信都是让绿染负责的。
绿染是个办事妥帖细心的人,银笙虽不曾吩咐到这件事,但是绿染知道,府里姨娘生产是大事,所以昨日得了信就去告诉了老太太一声。
这会儿,绿染见银笙问起这事,上前一步回道:“回小姐,昨日奴婢得了消息就去松鹤居传信了,老太太后来自己派了人去荣春堂那边盯着,现下估摸着应该也已经知道消息了。”
银笙点点头,突然问绿染:“我记得你的哥哥也是相府的小厮?”
绿染回道:“不错,确如小姐所言。”
“哦,那么想必他平时肯定和外院的那些仆役都混得不错吧?”银笙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向绿染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而后又附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绿染听了一会儿,随后眼睛便瞪大了,有些犹豫道:“这恐怕有点难度,万一老爷要是问起来了该怎么办?”
银笙见绿染有些害怕的样子,自信一笑:“我知道你是怕连累了你的哥哥,放心,我自有办法。万一老爷责问起来,一切自有我来承担。”
不得不说,银笙的笑容真的很有魅力,绿染跟随她多时,知道自家小姐从来都是化险为夷,从容身退。于是,见银笙一副把握十足的模样,绿染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绿染。”
绿染正要出门,又被银笙给叫住了。
银笙朝她笑了笑,道:“一会儿做完这件事你就先回你屋里躺着去吧,这几日辛苦你了。”
绿染听了银笙的话,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了下来。
绿染自做下人起,母亲就告诉过她,必须要受得了委屈,憋得住脾气,不为其他,只因自己是一个下人。而她也确实是这样一步一步过来的,直到她遇见了银笙——这个既有手段心机,却又以己及人的主子。对待敌人,她能当机立断,绝不手软;面对亲人,她又能贴心照顾,将心比心。当真是爱憎分明!
绿染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还是银笙见了她这副模样,了然的笑了笑,轻道一句:“去吧。”
绿染最终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不一会儿,倒是红嫣打着呵欠进来了。
红嫣一进内室,就发现银笙已然穿戴整齐,洗漱完毕了,不禁有些惊讶:“小姐,你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银笙被红嫣这副呆萌的样子逗笑了,问道:“如何?昨日特意让你和绿染换换,这一夜可睡踏实了?”
红嫣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只当银笙又是在取笑她刚刚打了呵欠,于是嗫嚅道:“睡够了,睡够了。”
“睡够了就好,到时候要你卖力喊起来时,你可得务必把你平时那大嗓门发挥到极致,最好嚷嚷得整个相府都能听见。”银笙一边笑,一边揶揄道。
“小姐您就知道……”红嫣没听仔细,正准备抱怨银笙就知道嘲笑她,只是话才说到一半,她就猛然醒悟了过来:“等等!小姐你的意思是,待会儿有事情让我去做?”红嫣一脸兴奋地看着银笙。
“是呀,省得有些人天天在我耳旁抱怨自己没事做。”银笙戳了戳红嫣的脑袋,顺势对着她耳语一番。
“记住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