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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一般是由王公公来相府传旨的。今日,荣道轩见花厅里坐着的传旨公公是个面生的,当即心里便咯噔一下,不由得忐忑了起来。
荣道轩上前,正准备跪下接旨,却不料被那传旨的公公一把给扶住了。
那公公知道荣道轩是误会了,扫了荣道轩一眼,随即便掐着兰花指笑道:“相爷好福气,生了荣大小姐这么个聪慧的女儿,连太后娘娘都想召她入宫觐见呢!相爷,快去把荣小姐叫出来接旨吧~”
荣道轩听了这话,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那公公又叫了他一声,他才醒转过来,连忙吩咐身边的人去后院将银笙给找来。
“不知这位公公如何称呼?”
此刻,厅中只剩下了传旨公公和荣道轩两人。荣道轩实在是好奇,为什么天天待在家里的银笙会入了太后娘娘的眼,所以不由自主地便开始向这公公套起话来了。
“洒家入宫之前姓花~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管事~”那公公一手端着懿旨,另一只手不忘全程捏着兰花指。不知是不是这花公公有独特的癖好,每句话结束的时候,都喜欢把尾音拖得很长,那说话的声音比起女人还媚上三分。
“原来是花公公。”荣道轩下意识地抹了抹额边根本不存在的汗,忍着不适继续问道:“小女性情顽劣,为人孤僻,却不知是有何等福分能一朝入得太后娘娘的眼?”
“呵呵~”花公公听见荣道轩这般问了,竟妩媚一笑,勾起指头戳了戳他的右肩道:“有时这缘分到了呀,就是如此妙不可言~也合该荣大小姐有这福气,上次入宫的时候偶遇七殿下落水,便将他搭救了起来~”
花公公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欺身凑到了荣道轩的面前,这才继续道:“这才成就了如今的这份恩宠呀~”说完,又朝荣道轩抛了个媚眼,捂嘴笑了起来。
“哦,原来如此!呵呵,那当真是小女的福气了!”荣道轩被花公公这肉麻兮兮的一系列动作搞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偏偏面上还不敢表露出来,见想打听的事已经问到了,连忙一边附和地笑着,一边忍不住偷偷将椅子朝后挪了挪,试图与花公公保持一段距离。
那花公公说完话,又瞥了荣道轩一眼,见荣道轩如此,非但不恼,脸上的笑意反而变得更暧昧了几分。
“哟~这就是荣大小姐吧~”
荣道轩被花公公闹得直犯恶心,倒是没注意到银笙过来了,还是花公公眼尖,一眼便瞧见银笙远远的从长廊里走了过来。
银笙在来的路上便知道了太后懿旨的事,这会儿来了花厅,不慌不忙地朝荣道轩和花公公一一行了个礼,然后才从容地站了起来。
在此期间,花公公一直在一旁微眯着他那双小眼睛观察着银笙的一举一动。见银笙这般落落大方的样子,花公公的头几不可察地点了点。
“如此,荣大小姐便先接旨吧。”或许是事关懿旨,这会儿的花公公倒是不再捏着兰花指了,他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懿旨,抬着眸子念道:“太后有旨:宣右相荣道轩之女——荣银笙,于明日未时一刻到紫金殿觐见。”
“臣女荣银笙接旨,太后千岁千千岁!”银笙跪在地上,听完懿旨上的内容立马叩头谢恩。
“荣大小姐,请起吧~”花公公一念完懿旨,又恢复了刚开始那样的独特尾音。
银笙双手接过懿旨,才由红嫣将她从地上扶起。
“啧啧,真是个标志的姑娘,还是年轻好呐~”花公公又看了银笙一眼,笑眯眯地夸了她一句。
银笙见这花公公一副胖胖的身材,两只小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线,没来由的就觉着此人看起来很是亲切,于是甜甜地朝他笑了笑:“公公也不老呀。嗯……看着很可爱!”
银笙刚说完花公公不老,就发现他露在纱帽外的两缕头发都花白了,于是想了想就给他加了个“可爱”的形容词。
哪知银笙只是一时词穷的话,听到了花公公耳朵里却分外顺耳,只见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踮着脚在银笙面前跳了几步,道:“小姑娘嘴真甜~本公公喜欢~”
荣道轩在一旁看见花公公这副做派忍不住直皱眉,心里暗道:太后娘娘怎么会将这样一个人常年留在身边做管事?
倒是银笙,被花公公耍宝的样子给逗笑了,主动提出来要去送送他。
荣道轩正巴不得越少接触花公公越好,见银笙愿意替自己去送人,满口就答应了下来,并朝花公公拱了拱手道:“如此,就由小女替下官送公公出府了,恕下官公务繁忙不能远送。”
花公公这会儿似乎对银笙兴趣正浓,也朝荣道轩微微鞠了下身子,算是告辞了。
“小女娃儿,你让洒家很感兴趣,明日洒家决定亲自去宫门口等你~”花公公由银笙一路送到了门口,转身用他那兰花指,在银笙的脑袋上轻轻点了点,又轻声附在她耳边道:“明天,洒家还会告诉你一些好玩的事儿呢~”
银笙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只见她脸上的笑容更甜了,笑眯眯地对着花公公道:“好呀,银笙先在这里谢过公公了。”
“好说~好说~”花公公听完,笑着朝门口停着的马车上去了。
银笙望着花公公远去的背影,敛去了脸上的笑意。
对于花公公,银笙是真心觉得亲切,即使这个看起来举止有些怪异的老头儿会让一般人觉得很不舒服,但这并不妨碍银笙因此就像其他人一般去排斥他。
在银笙看来,花公公依旧是拥有可爱的一面的。
再者,银笙也不相信花公公仅仅只像他在人前表现得这般,若真是如此,他又怎能留在太后身边一直做到太监总管这个位置呢?
不论如何,才刚接触太后身边的人,就已是这般不同寻常,那么真正的太后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性格呢?
银笙不禁对于明日入宫的觐见有些忐忑了起来。
第二卷 诡谲 第92章 如月催产(一更)
“夫人,您可算醒了。”
柳如月病得迷迷糊糊的,才刚睁眼就听见耳边传来王妈妈的哽咽声。
“我这是怎么了?”柳如月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躺在荣春堂卧房的床上。
她记得,自己之前似乎是看见静娴肿着一张脸跑回来,然后是问了一直跟在身边的洢水,这才知道银笙做出了任由钱家小姐当街打人这样过分的事。再然后,便是在去倚梅阁的路上正巧遇见了刘姨娘……
柳如月的神志一点点恢复了过来,终于想起来自己失智前发生的所有事情,脑海里,最后一幕停留在了荣道轩那一记失望的眼神。
啊,是了,是洢水骗了她!是洢水故意挑拨自己去找荣银笙那贱人的麻烦,这才害得自己被老爷给厌弃了!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洢水呢?快把洢水给我找来,我要见她!”柳姨娘这会儿越想越清楚,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枉自己在后院女人堆里斗了一世,今朝却栽在了一个小姑娘的手上。柳姨娘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立刻就找来洢水问个清楚。
“夫人,您冷静一点。”王妈妈见柳如月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唯恐她再出现像昨日一样的情况,连忙安抚道:“现在正值深夜呢,大家都睡下了。明早好吗?明日一早,奴婢就帮您去把洢水姑娘给找过来。”
柳如月听了没再说话,闭上眼又沉沉地睡去了。
只是,第二日一早,王妈妈还没来得及去找洢水呢,自家主子就先出了事。
“砰”,荣春堂里传来瓷碗落地的声音。
“你说什么?”此刻,柳如月正一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死死地攥着身上的被角,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床前的人大吼道:“这怎么可能?早先我还难受,现在我明明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安稳了。说明孩子应该没事了才对!”
面前的大夫捋了捋胡须,似乎在斟酌着应该怎么和患者解释,才能让她受的刺激更小一些。
“夫人,您的月份越来越大,正是应该能逐渐感受到腹中胎儿胎动的时候才对。而您刚刚所说的,则正好证明了这个孩子快不行了。”大夫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了她。
“哎哟”,屋外的如意正准备再送一份药进来,才刚走到门口就与静娴撞了个满怀。
如意手里端着的药洒出来不少,都沾在了静娴新换的衣服上。若是往日,静娴早就要暴跳起来了,然而今天,她却一反常态,非但没有追究,就连脚步都不曾停下,迅速地绕开如意,头也不回地冲出去了。
“哎,二小姐,您怎么到了门口也不进去啊?”如意被静娴这一下撞得莫名其妙,更不解的是她今日如此反常的举动。
奈何静娴跑得快极了,如意才把话问出口,门外便早已不见了她的身影。
孩子,快不行了?
屋子里,柳如月尚还沉浸在失子之痛中,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此刻,她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依稀回想起当年怀静娴的时候,到了这个月份似乎已能感觉得到静娴在自己的肚子里转身了。想到这里,柳如月的心都揪紧了,她感觉自己现在喘不过气来,仿佛整个人一下子被推入了冰冷的湖水里,任凭自己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点的往湖水深处沉下去。
“咳咳!”好一会儿,柳如月才急急地吸了一口气,她刚刚差点憋死自己!
“夫人,您没事吧?”大夫见柳如月一脸的苍白,两颊却不可思议的有着两抹病态的酡红,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柳如月摆了摆手,十分虚弱的倚在床帏上,问道:“那他现在还活着吗?”柳如月口中的他自然是指她腹中那个孩子。
大夫又沉吟了片刻,斟酌道:“老夫刚刚在为夫人把脉的时候,还能依稀感觉到他的脉搏,但时日恐怕不多了。”
柳如月听完,眼神一黯:“最多还能有几日?”
“依老夫的能力,至多可再保他五到七日,届时必会胎死腹中,夫人可要早作打算啊。”大夫老老实实地回道。
柳如月听到孩子并未完全死透,忽然心中又升起了一点希望,她的眼睛亮了亮,看向面前大夫的眼神里闪烁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我记得,这个孩子再有几日就满八个月了!倘若我提前将他生出来,是不是就能有机会救他一命?!”
大夫被柳如月这疯狂的眼神盯得吓了一跳,更被她接下来的提议惊得身体为之一震。
“夫人,恕在下直言,这若不是情非得已,贸然催产对身体可是有极大的损伤啊!即便您真的成功将这孩子生出来了,依这孩子的体质也多半会活不下来的。”大夫实在是不能理解柳如月此刻的心情。
虽说,失个孩子确实可惜,但这也完全不能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啊!
大夫当然不懂柳如月现在的心思,因为他根本不了解柳如月此时的处境。
诚然,柳如月当年红极一时,不仅以贵妾之身掌管着整个相府的中馈,更有一个宠爱自己的丈夫和为人疼爱的女儿。不管有没有现在这个孩子,对她而言都问题不大。有,则锦上添花;无,也威胁不到她的地位。
但现在不一样了,整个相府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府中的中馈成了她最讨厌的人在掌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