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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说到这里,眼中却并没有多幸福,甚至脸上还有着一丝的遗憾,“然而,我当时不过是一个将军的嫡女,你的父亲却是先皇最喜爱的皇子。如此悬殊的身份,注定了我们不可能会有任何的交集。我虽打从心底里爱慕着他,只是他却根本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司徒辰听到这里,也是万分疑惑,忍不住开口道:“那为什么……”
“是啊”,王妃接着司徒辰的话道:“原本我也只是想着,就这样远远的注视着他就好,心甘情愿的将这份苦涩的感情深藏在心底。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此后的两年里,我居然会遇到一个人生的转折点!”
姜王妃说到这里,语调都拔高了几分,显然是有些事情直到现在想起来,仍旧令她感到激动不已。
“我记得那是在初见你父亲之后的两年,也不知是为何,突然有一天在城中热闹的酒馆里看见了他熟悉的身影。那一天,酒馆里的客人很多,但唯独他那一桌是空着的,旁边一个人都没有。你父亲一个人坐在那里喝着闷酒,桌上早已堆满了都快放不下的空酒坛。但是他毫不在乎,依旧还在一碗一碗的朝着空碗里倒着酒。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一向神采飞扬的他,在那一天却显得格外的落寞。”王妃直到今日,似乎都能感觉到那种悲伤的感觉,眼中泛起一阵的心疼,“我瞧见你父亲那个样子,当时就心疼了。于是,连忙走进酒馆去劝他停下。然而他并不理我,依旧自顾自的坐在那里喝着酒。”
王妃说到此处,忍不住笑了笑,“想来也是可笑,当年年轻的时候,自己当真是年轻气盛啊!我见劝不住你父亲,便干脆傻傻的坐在他的旁边等着。我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就想着他既然想喝就喝吧,等他喝醉了,我再叫人把他送回宫里去。谁知,这一等,就等到了黄昏。结果最后,还是你父亲看见天色太晚了,怕我一个人回去危险,反倒是亲自将我送到了府门前。这就是我最喜欢你父亲的一个地方,明明是那么一个洒脱随性的人,偏偏还能做到像谦谦君子一般,体贴细心。”姜王妃说到这里,脸上竟飞速的闪现出一抹红晕,可见她确实是对平西王用情至深了。
然而,那害羞的笑容不过转瞬即逝,姜王妃的面容又慢慢变得严肃了起来,“直至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父亲那天之所以会喝那样多的酒,是因为他心中的所爱之人在那一天嫁给了别人。他难过了,所以才一个人去酒肆里想要买醉。并且,自从那次之后,你父亲一度一蹶不振,十分萎靡。后来,我看不下去了,干脆趁机对他表白,说出了自己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爱意。没想到的是,你父亲竟然说要娶我!”
姜王妃说到这里,总算是将她与平西王之间的过往种种,全部都讲完了。
这些,本是她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除了平西王之外,没有任何人听她说起。如今,她将这些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的讲给了自己的儿子听,直到将这些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她才突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姜王妃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司徒辰道:“嫁给你父亲的这个决定,我从不后悔。即便我知道,你父亲心中爱的那个人,至始至终都不是我。但即便是如此,我亦甘之如饴!”
“娘!”司徒辰听到了这里,竟不知该如何评判这三人之间的感情。不过,而今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自己的母亲并不是父亲信中向尉迟语蓉所提到的那个他要迎娶的人!否则,她娘也不会是在尉迟语蓉出嫁以后,才遇上他父亲的。
司徒辰为自己的这个发现而感到欣喜,如此一来,自己与银笙之间的感情便顺畅了一半。现在,他还需要知道的是,自己父亲信中所提及的那个想要迎娶的女子究竟是何人?既然尉迟语蓉的别嫁令他如此伤心,为何他还要亲自拒绝她?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司徒辰想到这里,忍不住又向他娘问道:“对了,父亲既然身为皇子,按理来说,完全可以去求娶那个他所心仪的姑娘,又为何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了别人呢?”
姜王妃听司徒辰这么问,也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你父亲从未向我提起过这些,我怕提起他的伤心事,也就从来没有问。想来,有可能是人家姑娘并不爱他吧?你父亲是个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做出强迫别人的事。如果那个他所爱的人心里没有他,他是断然不会强迫别人嫁给自己的。”
司徒辰听到自己的母亲这般分析,知道她是想岔了。由此亦可看出,自己的母亲果然对当年之事完全不知情。
既是如此,司徒辰亦不想再把这些糟心的事告诉他娘,免得又多一个人因为此事而烦心。
“嗯,您这么说也有些道理。”司徒辰干脆顺着他娘的话点了点头,“时间也不早了,娘,我还有一些公务要处理,就先回书房了。”
“去吧。我想在这花园之中再走一走。”王妃估计是还没从往事之中脱身出来,于是,朝司徒辰挥了挥手,便顺着王府的花径往远处去了。
司徒辰快步回到自己的书房里,将今日从银笙处拿来的书信全部都放了起来,又坐在椅子上,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在脑海之中梳理了一遍,最终还是决定要去宫里找庆安郡主一趟。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封信既然是庆安郡主拿给银笙的,那么她必然知道这封信的来历。
这封信明明是寄给尉迟语蓉的,最后又为什么会落到了其他人的手里,并且还一直保存到了现在。
很有可能,保存着这封信的人,也与当年的事有着某些联系。不论如何,逝者已逝,现在平西王的这封决绝信,成了解开当年之事的唯一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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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权术 第181章 新的进展
昔日宫中最为庄严的紫宸殿里,现如今一片冷清。自太后去世以后,原本伺候在太后身边的宫人尽皆调往其他去处,只剩下几个宫女留下来负责伺候庆安郡主。
杨嬷嬷和花公公原本是太后身边最为得力的人,现在太后去了,他们也都已年老,又加上顾念昔日的主仆之情,所以干脆选择留了下来。
紫宸殿本是皇宫之中为数不多的几个主殿,其占地面积自是比很多宫殿都大得多,否则也不会让太后娘娘这种地位尊贵的人来居住了。这原本是它的好处,现如今却成了庆安郡主最大的噩梦。
正是因为紫宸殿太大了,再加上一下子走了不少宫人,所以,这偌大的宫殿一到了晚上就变得冰冷寂静了起来,甚至有很多空出来的殿室都不曾点上蜡烛。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庆安郡主躺在自己的寝殿里,都害怕得睡不着觉。尤其是太后头七那日夜里的恐怖经历,几乎令庆安郡主夜夜难以安眠。
不过,最近这几天庆安郡主反倒是不那么害怕了。有关司徒辰与银笙的婚事,几乎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现在,庆安郡主日盼夜盼的头一件大事,就是希望自己能将他们的婚事给搅黄了。既然自己无法得到司徒辰的爱,庆安也不希望别人能得到!
“吱呀”一声,庆安郡主将寝殿的大门推开,走了进来。
昨日,她亲自将皇后娘娘交予自己的那封信交给了荣银笙。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也不知道荣银笙与司徒辰之间怎么样了,有没有因为信中的内容而撕破了脸。
信里的内容,庆安郡主自己也是看过的,所以一想到银笙看到那封信之后,一定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毫无芥蒂的面对司徒辰,庆安就笑了。那放肆的笑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寝殿里,显得格外的诡异与渗人。
然而,就在庆安大笑之时,却突然看见镜中有一个人影正在慢慢地向她靠近。庆安的笑声戛然而止,仿佛空气之中突然出现了一双无形的大手,一下子将庆安的喉咙给掐住了一般。
“谁?!”庆安郡主猛地转身,向后望去。
果然见寝殿的另一头,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正从阴暗之中慢慢走了过来。
“说,这封信你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那黑影一边朝庆安的方向靠近,一边将手中的信封举了起来。
原来是司徒辰。
“辰哥哥,原来是你!吓了我一跳。”庆安郡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舒一口气。下一秒,随即又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朝司徒辰的方向迎了过去,“辰哥哥,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司徒辰颇为嫌恶地甩开了庆安郡主又想要搭上来的手,冷声道:“别给我转移话题,本王问你,这封信你到底是从哪儿得到的?”
庆安郡主见司徒辰死咬着这个话题不放,干脆装起傻来,“什么信啊?辰哥哥你在说些什么,庆安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听不懂?”司徒辰冷笑一声,“难不成你还想要狡辩说昨日那个去国公府里送信的人不是你吗?”
庆安郡主心头一突,突然有些后悔昨日自己亲自去国公府送信的行为。只是她太想亲眼看见银笙看了这封信之后的反应了,一想到银笙有可能在自己的面前露出那些失态的表情,庆安郡主便觉得这次的冒险也是值得的了。
庆安郡主见瞒不过去,便干脆睁着她那双大眼睛,假装无辜的道:“原来辰哥哥你说的是那封信,对啊,是我给荣小姐送过去的。只是,怎么它现在又出现在你的手上了呢?”
庆安郡主虽然这么问,但心底里却是乐开了花,她很清楚,如今这封信落到了司徒辰的手中,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银笙已经跟他摊牌了,两人之间很有可能为此大吵了一架。尤其是庆安看到司徒辰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那么这个可能性就更高了。
司徒辰见庆安郡主一再的装傻充愣,拖延时间,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开口道:“你也不必在这里跟本王演戏,今日你只需告诉本王,到底是谁将这封信给了你。你们的意图本王十分清楚,只可惜,这如意算盘打到了本王的头上,你们只会是注定落空的!”
“是么?”庆安郡主见司徒辰一直冷言冷语的对待自己,心中的一把火腾地一下子就烧了起来,“既然你有这么大的把握,又何必深夜来此地问我?读了这封信,我看荣银笙已经不愿意再接受你了吧?呵呵,就算你们彼此相爱又如何?有了这一段上一辈人之间的情感纠葛,我就不相信你们之间的感情还能恢复到当初!”
“你!”司徒辰的手在空中高高举起,最终还是没有对庆安郡主下手。他的理智让他停止了对女人动手的行为。只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打算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你不要逼我,你这样只会让本王对你更加厌恶!”司徒辰狠狠地盯着庆安郡主,直盯得庆安郡主的背脊发凉。
“你厌恶我就厌恶我吧!”庆安郡主心一横,大喊道:“反正你也不会再喜欢我了,还不如干脆让你也尝一尝得不到所爱之人的滋味好了!呵呵,司徒辰,我告诉,我庆安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司徒辰见庆安是如此态度,便知道想从她口中得到持有信件之人的线索是行不通了,于是,只得放弃这个想法。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