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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却见赵彦清出来吩咐道:“端杯茶进去,让你们姨娘消消火。”
思容瞥了眼赵彦清的神色,只见他颇为无奈,却丝毫不见恼意。
☆、第②章
见到赵彦清这样的神色,思容一下就放心了。
放下心后,又是暗暗感慨,赵彦清还真不是一般地宠怜雁。
杜若端了茶进里屋,思容就给在外间的赵彦清倒了杯茶。
赵彦清忽然想到方才怜雁说得大声,也不知外面的人听到了多少,冷下脸来,道:“有些事情要当做没听到的规矩,知道吧?”
思容被吓了一跳,赵彦清本就让仆从犯怵,他一冷下脸来,就更加了,她惶恐地跪了下来道:“奴婢知道,奴婢听到动静就遣走了周边的丫鬟们。侯爷与姨娘发生口角之事不会传出去的……”
看来她是没有听清什么了,只当是发生口角不可传出去,赵彦清啜了口茶,道:“知道就好,退下吧。”
杜若正从里间出来,福了福身,与思容一起退下。出了门,杜若闻到:“侯爷同你说什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思容苦笑地摇摇头,“也没什么,就是告诫我们不要多话而已,可把我吓的。”
“难为你了,侯爷冷下脸来还真是可怕。”杜若道,“不过话说回来,侯爷待我们姨娘还真是不一般了,这还要亲自来告诫你,足见多看重我们姨娘了。”
“可不是。”思容揉揉还在发软的腿,道。
赵彦清走进里屋,怜雁还气呼呼地冷着脸不理他。他苦笑着默默鼻子,坐到她身边,往坑桌上剩了一般的茶水斟满,道:“还没消气?”
怜雁别过头,不理他。
赵彦清也不气馁,径自往下道:“殿下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总不能一直拘着他。何况去军营这条路,不论是我还是徐昭,都是极为赞同的。”
“所以你觉得是我无理取闹了?”怜雁冷哼道。
“怎么会?我知道你是担心他,我确实也不该瞒你,现在都坦白了,好了,不生气了,这么闹脾气也不怕你的丫鬟笑话。”
赵彦清温声和气地说,怜雁有了台阶下,心里好受了点,道:“不准有下次。”
“好,不会有下次了。”见她松了口,赵彦清面色一喜,顺着她道。
怜雁这才没再摆着脸色,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其实细细一想,她也知道自己无理了些,潜生越来越大,想做什么原本就不是她这个女流之辈可以控制的,赵彦清听从他,本就无可厚非。她能闹点脾气,无非是仗着赵彦清的宠罢了。
现在有了台阶下,再闹下去就有点不合适了。
赵彦清搂着她,轻啄她的唇角,他知道怜雁是说得通的,道:“那咱们传膳,嗯?”
用完膳,两人一起往寿安堂去。
在安国公的除服礼的时候,老夫人估计是心情哀痛又累着了,病了一场,虽现在已养好,却是常常精神不济。
因为怜雁闹了一场,故而两人到得有些晚,三房已经请过安回去了,二夫人倒是陪着靠在软榻上的老夫人说话。
见赵彦清他们过来,二夫人站起身点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老夫人见到他们就道:“来得正好,我正和诗怡商量着你的事儿呢!”
怜雁自然知道老夫人是在同赵彦清说,自觉没有自己说话的份,退至一旁,待抬头是却撞上二夫人有异的目光。
怜雁一愣,二夫人这目光分明是有所暗示,莫非老夫人所说之事还和自己有关?
还不等怜雁想明白,老夫人就已经和赵彦清说上了,她拉了赵彦清到榻前,道:“你的孝期已经出来了,前段日子我病着,没顾得上,今儿陶家刚派人来问,我想着,确实该提一提你和陶七小姐的亲事了。”
怜雁心头一跳,终于明白二夫人那眼神的含义了,她看向赵彦清,却见他神色淡淡,看不出是喜是厌。
怜雁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今天把坏事都集一块儿了。
老夫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先把你和陶七小姐的亲事定下,然后就可以给舒姐儿寻亲了,舒姐儿可不能再拖下去。回头我请个媒人来,去陶家提亲,然后再把八字合一合,一步一步礼数下来,先将亲事给定下。”
怜雁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彦清看,仿佛能把他盯出个洞来。赵彦清说过这亲事总会有变数,断不会真的把陶七小姐娶进门,怜雁倒要看看,他说的变数会不会来,要是真娶进来,她就……
她能怎样?怜雁心头忽的一跳,好像要是真娶进来,她也做不了什么,她能把事情闹大搬出府去吗?还是真的能和赵彦清一刀两断了?
偏生这个时候潜生徐昭都不在,她全得傍着赵彦清立足。
想到这里,怜雁心头更加恼怒,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忽然觉得,赵彦清出了孝期之后,她的日子要愈发不安生了。
二夫人见怜雁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瞥了眼好似还云淡风轻的赵彦清一眼,暗暗替他着急,打断了还在絮絮叨叨的老夫人,道:“娘,您身子还没好透,先养养也不迟,亲事不急的。”
“这怎么能不急呢?”老夫人立刻道,“就算陶七小姐年纪不大,老四可以再拖一拖,可舒姐儿是绝对拖不了的。那舒姐儿的亲事总得排在老四后面,所以得赶紧把老四的亲给娶成了才行!”
赵彦清终于开口说了一句,“也不一定非要排在我后面的,舒姐儿的亲事要是有眉目了,先将她的办好也无碍。”
“说什么胡话!”老夫人叱道,“你和陶七小姐的亲事在年前就说定了,自然得先办了,我得早些跟陶家通个气儿。对了,诗怡呀,你说我请镇南侯世子夫人做媒可好?”
这个时候二夫人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道:“挺好。”
“那就好,回头我就去请她。你也要给舒姐儿多物色物色,咱不求家底要多显赫的,只要能安安生生过日子就好。”老夫人道,有看向赵彦清,“你没什么意见了吧?”
怜雁已经没再盯着赵彦清了,她紧抿嘴角低着头,听到老夫人的问话,还是竖起耳朵听着。
赵彦清道:“没意见,娘做主就是。”
☆、第③章
回去的路上,怜雁在赵彦清侧后方缓缓走着,一路沉默。
赵彦清也没说话,负手缓步走着,好像在想事情,丝毫没注意怜雁的反常。
怜雁抬眸瞥他一眼,却见他像个没事人一样,难道不需要向她解释一下吗?哪怕跟她说一声只是权宜之计也好啊!
可偏偏他一句话都没有,好像成亲是理所当然一样。
他不开口,怜雁也不会开口,她的骄傲不会允许她去质问这个。她可以在赵彦清不知她身份时放下身段隐忍着去做他通房,但绝不会在他知道她是郡主后还平平静静地一个妾室,在正室下讨生活。
一路沉默地回到正院,赵彦清忽然想起来还没回徐昭的信,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还有点事,我去趟映月泮。”徐昭和潜生的信时一起寄来的,他下衙回来后就忙着哄怜雁,还没来得及给他回信。
怜雁径自走进屋。
迎上来的杜若瞧见怜雁的脸色,暗暗吃惊。跟着怜雁这么几年了,她的喜怒哀乐杜若自然能看出来。虽然现在怜雁的神情淡淡,似乎没什么,杜若却知道她心情不佳。
还以为怜雁还在为傍晚与赵彦清的争执生气,杜若就给怜雁倒上杯茶,试探着问道:“姨娘是要等侯爷回来还是先歇息?”
怜雁却没答,而是转而问道:“我那个小院,平常可有人打扫?”
杜若惊了惊,虽不知她为何问这个,带还是如实道:“一直在打扫的,姨娘是要去小院取什么东西吗?”怜雁的库房就在那小院,很多赵彦清送过来的绫罗绸缎或是一些摆件器具都在那里。
怜雁道:“卧房能住人吗?”
杜若大惊,“姨娘,您……您是要住到那里去吗?怎么回事?您不能这么跟侯爷置气啊!难道说是侯爷的意思?这……”
怜雁冷下脸色来,“我问你能住人吗?”
杜若又惊又惧,又不敢违逆怜雁,道:“卧房很简陋,连被褥都没有,而且都没有烧地龙,这个天气会冷的。”
“那就把地龙烧起来,再把被褥铺起来。”
“姨娘……”杜若还欲再劝。
怜雁却不欲多说,冷声道:“还不快去。”
杜若只得退出来,招呼了雯月过来,道:“怎么办?姨娘说要搬到东侧的小院去。”
“什么!”雯月一脸惊惧,“怎么回事?是因为和侯爷吵架吗?”
杜若道:“我看着不像,似是在老夫人那里又发生了什么,用晚膳的时候我瞧着姨娘和侯爷似是和好了的。怎么办啊?要不你再进去劝劝?”
“你劝都没用,我劝恐怕也没什么用处,”雯月道,想了想,又说,“要不……我们去映月泮找侯爷?”
“这怎么行!”杜若立刻道,“咱们怎么能瞒着姨娘去找侯爷!那不是吃里扒外么!”
雯月马上不再说,她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作为怜雁的丫鬟,若是现在这时候去找赵彦清,不管初心如何,都是个背主的名声。她和杜若到底不同些,杜若总归和怜雁更亲近,什么事儿都能以怜雁为主,雯月虽没有起什么异心,但终究是侯府的人,与陪嫁的丫鬟不同,有的时候还是会潜意识地以赵彦清为主。
杜若这一句话,就让她清醒了,暗暗警醒,断不可再起这样的心思。
她们的窃窃私语引起了思容和菡梅的注意,其他小丫鬟见到她们在檐下说话也不敢来听,思容和菡梅同为一等丫鬟,倒没这样的顾忌,走了过来。
这事儿也瞒不住,杜若就告诉了她们。
菡梅有点懵,愣了一会儿方道:“怎么、怎么回事儿啊?”
思容却紧锁了眉头,道:“既然姨娘都吩咐下来了,你们还这么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小院的卧房打理起来啊!”
杜若和雯月一个激灵,杜若连忙道:“我马上吩咐小丫鬟去。”
思容叫住她,“算了,还是我去吧,你就在里头陪着姨娘,恐怕这事儿不小,等侯爷回来怕是又有一番闹腾的。”
杜若觉得这样也好,她现在全然不在状态,让思容去办更妥当。
在思容带领下,东侧小院被有条不紊地整理着,不过一个时辰,那卧房就能住人了,灯盏一个个点起来,地龙烧得整个屋子都暖了起来,被褥是新铺的,杯盏茶壶都拿了进去,虽尚简陋,却能住人了。
思容将一切都打理好后来到主屋,见杜若和雯月都在怜雁身边,却是一室寂静。怜雁拿着书在看,只是许久都不曾翻上一页,觑她的脸色,依旧没能好到哪里去,约莫因此杜若和雯月也没敢多话。
思容走上前,福了福身道:“姨娘,小院的卧房都整理妥当了,姨娘是要现在过去吗?”
怜雁放下书,点点头,“衣物也都拿过去了?”
思容惊了惊,这是要常住的打算了?并不仅仅是和侯爷怄气?她道:“还不曾,衣物太多,今晚恐怕搬不完。”这是实话,其他要用的日常用具都好说,但要是将四季的衣物都拿过去,怎么说都有几大箱了,这么些时间确实不够。
怜雁道:“把这季要穿的先搬过去,其余的明日再搬。”说着就去了东侧的小院。
等赵彦清从映月泮回来,就只剩下一个冷冷清清的屋子了。
服侍怜雁的丫鬟基本都跟去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