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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奴-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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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雁福了福身,算是还了礼,微笑道:“今后我还得靠各位管事妈妈的倚仗。”
    下面便是一片“哪里哪里,姑娘客气”的声音。
    前排的一个管事婆子笑道:“姑娘一瞧就知是端庄贤惠的,二夫人得了这么一个帮手,可有得轻松了。”这个管事婆子怜雁认得,是大厨房的总管事冯妈妈,说起来张婆子还是她的下属,以前怜雁在大厨房的时候,也见过她几次,那时候她总板着个脸,训斥起人来毫不留情,大厨房的小丫鬟还很怵她。
    没想到在这里她看起来还真慈和,话也说得滴水不漏。
    二夫人一向严肃,闻言只是点点头。底下的人也不尴尬,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笑着捧了怜雁和二夫人几句,想来对二夫人的性子也习惯了。
    将怜雁介绍给她们后,几个管事纷纷落座,向二夫人禀报府中庶务。
    二夫人先看了她们呈上的账本,是对好了的上个月的,她问:“月钱都发下了吧?”月钱都在次月初发。
    底下就有管事婆子道:“都给各个房里拨过去了。”
    “很好,账基本能对上。”
    怜雁一直在二夫人身边看着,账本她也能看懂一二,以前在宫中时跟着母妃多少学了些,然而很显然账本并不是分毫不差地能对上的。
    但转念一下她就明白了,这么大一个府邸,细细碎碎的账怎么可能会算得这么清,水至清则无鱼,物件丢了坏了、采办的份额没对上等等诸类问题多少会存在一点,只要相差不会很大,也就这么翻过去了。
    三房的一个管事婆子开口道:“二夫人,三夫人的生辰在八月底,不知这宴席……拿是公中的银子办让三房自己出?”
    二夫人略略惊了惊,抬起头来,“宴席?三弟妹准备办场宴席?今年是三弟妹……三十岁的生辰吧?也是,整岁了……”
    怜雁闻言挑了挑眉,听说过办五十大寿六十大寿七十大寿等等的,还没听说过办三十大寿的……还想那公中的银子?
    那管事解释道:“也不算什么大的席宴,三夫人就是想请一些平日里在走的娘家姊妹亲眷小聚而已。”
    二夫人道:“这事儿我还要请示老夫人,府里除了大办寿宴,其他的生辰宴并不曾用公中银子的惯例。”
    “是是,”那管事道,“二夫人思虑周全。”
    二夫人又问了府里的采办,然后再吩咐了关于九月安国公忌日该做的准备,比如道场一类就要先找好了,之后管事们才散去。
    待她们都离去后,二夫人对怜雁道:“你是不是有话说?”
    怜雁愣了愣,片刻后明白过来二夫人定然是注意到她的神情了,一时有些讪然,想了想,斟酌着开口道:“这账本里头,那些开销用度……数目似乎并不太对得上,我看差了七八百两。我知道没有差额才不正常,可这七八百两……是不是太多了些?而且只三房就占了半数……”
    二夫人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对怜雁的话也不惊讶,示意她继续说。
    怜雁又道:“三夫人一个小小的生辰宴,就派管事来讨公中的用度,二夫人您可以直接驳了的,就算去请示老夫人,老夫人肯定也不会同意,何必还要多一事平白惹了老夫人不高兴?”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我应该压一压三房,对吗?”
    “也不是压一压,就是……别太纵容了。”怜雁觉得二夫人可以再拿出点威仪来,虽然她平日里给人的感觉就很威严,但对此事上,她真的觉得二夫人太示弱了点。
    二夫人勾了勾嘴角,道:“你到底年纪还轻,难免会气盛些。”
    怜雁一惊,隐隐有些不服,她气盛吗?她承认她曾经盛气凌人,因为她本就有那个资本,但经了变故后,她一直觉得她依旧极其隐忍了,她觉得,一直以来,一步一步,她做得很好。
    二夫人似是看出她所想,道:“不认同我说的吗?你初来侯府时,确实做得很好,思虑周全,厚积薄发,可以从一个灶下婢一步一步走上来,又处处为殿下安排。可是你不觉得吗?自从四叔对你越来越宠后,你的行事并不似原先这般低调了,当然,比起那些恃宠而骄的人来说,你做得已经够好,但对于你这样一个危险的身份,你做的是不够的。”
    怜雁忽然醍醐灌顶。二夫人说得不错,她不得不承认,被赵彦清这般宠着之后,她早不似原先那般低调了,虽然赵彦清的行为有一定原因,但她本身也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比如对沈妈妈,她偶尔也会同她较较劲,比如对张婆子,她可以毫无情面地拒绝帮她忙。
    可是转念一想,她现在都要开始学习中馈了,拿捏仆从的手段不是本就该有的吗?这么一想,她也这么问了,“可是二夫人,我若一直退让隐忍,在这府中很难立起来……”
    “那是自然,既然要插手中馈,该立的威仪一定要立起来,但三弟妹她不是仆从,她是主子,是妯娌,这时候,你不该拿对付底下人一样去对付她。你处于弱势,该有的礼让要有,该维护的情面也要维护,至少明面上必须是妯娌和睦的样子。”
    “我知道我不能同三夫人硬碰硬,但二夫人您不一样啊……”
    二夫人却摇摇头道:“我也一样,我是寡嫂,二房到底没个支柱。但即便二爷还在,我也会这样,妯娌之间,该给的情面,还是要给。我那样说,在管事们面前给了她情面,话传到她那里,她多少不会心有怨愤,至于娘那里,说一说也无妨,这府里的事态,多少要说与给她听。”
    怜雁明白了,且不说三夫人那头,便是老夫人那里,她定然更喜欢二夫人事事问她的主意,虽然她已不再掌管中馈,但让她觉得她依旧牢牢地抓着府里大权,她自然心里高兴。
    怜雁想,二夫人身为一个寡嫂还能将内院大权掌在手里,不是没有原因的,她要学的还有很多。
    怜雁的午膳是在留听阁用的,而且整个下午也留在那里,看看账本,学点庶务。二夫人要午休,她就自己在隔间看,倒让二夫人赞了几句。
    怜雁学起东西来很专注,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时辰,一直到赵彦清下衙派人来找她,她才惊觉原来已经那么迟了。

☆、第④②章

怜雁起身作辞,二夫人难得地揶揄道:“四叔还真离不了你,一回来就到我这儿来讨人。”惹得怜雁脸颊发热。
    回到映月泮,赵彦清的脸色不大好。
    怜雁觉得好笑,她发觉每次只要赵彦清下衙时她不在,就会摆起冷脸来,倒也不是有意摆给她看,算不上生气,就是闷在那里。
    大男人耍起脾气来,也会跟个男孩一样。
    怜雁早摸出门道来了,没解释自己干什么去,也不主动跟他说话,只是吩咐雯月传膳去,然后坐到榻上拿起她看了一半丢在那里的书。
    果然,没过多久,赵彦清也走过来了,隔着坑桌坐在她对面,开口问道:“听你丫鬟说二嫂让你跟着她学中馈,在她那可还顺利?”
    怜雁好笑道:“不摆脸色了?”
    赵彦清干咳一声,“问你话呢!”
    怜雁也适可而止,不再笑话他了,“嗯,挺好,二夫人很照顾我。你是不是早就把我的身份告诉她了?”
    “对,知会一声,让她心里有个数,”赵彦清道,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别让咱们府无意间得罪了你这尊大神。”
    怜雁瞪他,“要这么说,府里得罪我的人还算少吗?你也有份!”
    赵彦清有点懵,“我怎么有份了?”
    “你以前欺负我得还少吗?”
    赵彦清愣了愣,片刻后微微勾唇,目色变了变,把坑桌往旁边一推,又抽过怜雁手里的书随手一丢,还没等怜雁反应过来,就凑上前把她压在了榻上,在她脖子处吹气,“你说的欺负,就是指这个?”
    怜雁大窘,脸颊不争气地红了起来,曲起膝盖朝他一撞,“流*氓!谁跟你说这个!”
    “不是这个是哪个……”赵彦清很快压住了她的腿,一边细吻着她脖颈,一边气息不匀地道。
    “跟你说正经的!”论力道,俩人相差着实悬殊,赵彦清不放手,怜雁是怎么都挣不开的。
    赵彦清抬起头,笑看着她,“阴阳调和,传宗接代,怎么不正经了?”
    怜雁:“……”
    这人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得厚,她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人很冷清呢?
    不待她羞恼,赵彦清就含住了她温热的唇,一阵攻城略地,直搅得她舌尖发麻。
    不过好在赵彦清这回难得地有了分寸,将她吻得头脑发晕气息不稳之后,终于放开了她,撑起身子坐起来,还将她凌乱的衣衫理了理。
    怜雁甚是稀奇地看着他,眼神不自主地往下瞄,表情纠结。
    赵彦清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脸黑了一大截,抬手就捏住她下巴,嗓音喑哑地道:“你那丫鬟传膳也快回了,我怕你脸皮子薄被撞见了难堪,你满脑子都想哪去了!”
    怜雁眼神飘忽,“没想哪……”
    “你是不是想试试?”
    怜雁一个激灵坐起身来,朝门外喊道:“雯月,晚膳备好了没?”
    雯月在外面应声,怜雁便从榻上下来道:“我饿了,中午在二夫人那里没吃多少,下午还一点点心都没用。”
    赵彦清本来就只是吓吓她,勾了勾唇,戏谑地看了她一眼,随着她往外走,只是悄悄在她腰间拧了一把,低声道:“晚上再让你试。”
    怜雁又不争气地闹了个大红脸。
    等用完了晚膳,两人才又转回到之前谈论的正题上。
    赵彦清对怜雁学习中馈之事很赞成,怜雁却有点担心老夫人那边,她道:“你说老夫人会不会觉得……我有点过了?虽然二夫人提出来她并未太过反对,但我觉得她只是看在二夫人的面上才答应的。”
    “答应就行了,娘一向喜欢二嫂,只要二嫂看重你,娘不会对你怎样。”
    怜雁一叹,“就是如此,估计等消息传到三夫人那里,又是一场硬仗。我跟三夫人这梁子,看来要一直结下去了。”
    赵彦清无所谓,他虽不大管内宅之事,但对三夫人的作为还是看不上眼的,“结就结吧,就你这性子,她要把你欺负去也不是容易的事儿。”
    怜雁眉梢一挑,打眼看他,“什么叫就我这性子?我的性子怎么了?”
    赵彦清有点哭笑不得,“我说错了吗?你又不是稀里糊涂没脑子的人,她最多就是在口头上占点上风,这都还是你让着她的。我在夸你聪明。”
    “你分明就是在说我阴险!”
    赵彦清懵了,他真没那意思,他觉得怜雁就是心思周全敏锐些,下三滥的手段还是不屑用的,实在说不上阴险这词,这会儿被她这么指责,还真是冤枉。
    不过赵彦清自然不会就这么败下阵来,他眉目含笑,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她脸颊,细揉的触感还真让人心神荡漾,道:“你就是阴险我也认了。”
    怜雁不自在地别过脸,没话说了。
    赵彦清总有办法制住她,命中要害,一招制敌。
    *
    次日清晨,怜雁先去了老夫人处请安。
    这还是赵彦清提议的,他说既然开始学中馈了,就每天晨昏定省去。
    怜雁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如同四房的主母一般了。她觉得这样也好,等搬回正院,抓牢四房内宅也容易些。再往后,要是真的没发生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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