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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得这么狠,这可是终身大事啊,关系到她的一辈子,如今全被纪菡夺了,怄都怄死了。
纪菡才不在乎纪裳的态度呢,她现下心心念念的都是将要嫁给宋言深的事。宋言深仪表堂堂,身份又不低,本就是如意郎君,纪菡早几年就在府里见过他了,当时知道他是和纪愉定亲的人,她有失落,更有嫉妒,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逢上这样的大好机会,所以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放过,宁愿得罪胞姐,忤逆母亲,败坏名声,也要巴上他。虽然这手段的确见不得人,但她相信只要她嫁到安陵侯府做了世子夫人,一切都会不一样的,她自认貌美,很有信心能让宋言深对她日久生情,至于那些流言蜚语,等她居于高位,成了世子夫人,将来再做侯爷夫人,谁敢说一句闲话,她便割了谁的舌头!
然而,纪菡的喜悦和期待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来到兰馨院传话的韩业毁了个干干净净。
不只纪菡,就连沈氏和纪裳听到韩业的话,也是惊得迟迟合不上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是纪裳突然的嚎哭让她们两个反应过来。
沈氏的身子在发抖,脸色也是白得吓人,讷讷问韩业,“你说是侍妾?!侍妾?!”
韩业皱了皱眉,还未答话,就被沈氏揪住了两边的袖子。
“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沈氏眼睛瞪得死死的,脸色难看得吓人,咬牙切齿地拽着韩业不放,竟像是疯了似的,“还有没有天理了?我的女儿就不是老爷的骨肉了,我的裳儿跟菡儿难道就是捡来的,他就这么糟践?让我的菡儿去给人做侍妾,做个无名无分的侍妾!连侧室姨娘都不是,那不就是给人做丫头吗?纪容修他还是不是人!他是怎么做兄长的,就不怕天打五雷轰吗?啊,你说说,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
韩业厌恶地推开她,冷着脸道,“郡王说了,你们做了什么,自个心里清楚,这回已经丢尽了郡王府的脸面,便是人家侯府不愿要,那也是情理之中,就是捅到皇上面前,你们也占不得半分理,目下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到侯府做侍妾,要么就到庵堂里做姑子,横竖也是没有人家再敢要的了,你们自个看着选吧!”说到这里,他瞥了瞥纪裳,又道,“至于大姑娘,郡王也说了,二姑娘若要进到侯府去,大姑娘就得赶在前头嫁出去,郡王已经挑好了三家,稍晚些董嬷嬷会过来告知,到时也是任你们选的,就一天时间,明儿便要给信了!”
说完话,韩业片刻也不停留,转身就走了,留下一屋子或呆愣或嚎哭的女人。
☆、第24章 清理
纪宣为纪裳挑的人没有一个叫沈氏称心的,其中最好的就数那个六品的太仆寺牧监了。
沈氏心都凉透了,纪裳更是不甘心,然而胳膊拧不过大腿,沈氏在兰馨院嚎骂了一个晚上,终于蹦跶不起来了。
六月初六,纪裳就被嫁出去了,第二日,一顶轿子将纪菡送去了安陵侯府。跟自个胞妹一比,原本绝望透顶的纪裳心里倒觉出些平衡来,那个太仆寺牧监虽然官不大,但她嫁过去怎么说也是正妻,哪像纪菡,真是当丫头塞进侯府去的,连嫁妆都没有一抬,真是丢脸死了。
经过了宋言深那事,纪裳算是看透了纪菡,同她再也没有什么姐妹情谊可言,如今看纪菡自食恶果,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同时又心存侥幸,若不是纪菡自私自利,算计了她,如今被送去做侍妾可就是她了。真没想到,纪宣对自家妹子竟能狠成这样。
两个闺女送出去之后,沈氏心如死灰,颓唐绝望了好几天,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情,恢复了几分斗志,打算找个机会告诉纪菡,叫她不要灰心,好好地巴着宋世子,赶明儿怀上个男嗣,一定能抬成姨娘,再好好养儿子,把儿子养出息了,还是很有盼头的。
沈氏这般计划着,哪晓得纪宣比她想得还要狠。
没过两天,韩业就带了四个身强体壮的仆妇,道是得了郡王的令,说她教坏了两位姑娘,要送她到家庙反省思过。沈氏如遭雷劈,待反应过来之后自然不听,又是一顿哭闹哀嚎,不过韩业压根不睬她,叫几个仆妇押着带上了马车,就这么送走了。
消息传到灵缈苑,雪泱她们无不拍手称怀,纪愉却是诧异极了。重生至今,她只见过纪宣出了两回手,但就这两回却将宅子里所有的麻烦都清干净了,还顺带捎上了宋言深,委实当得上“快、狠、准”。这样一对比,纪愉几乎要怀疑重生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纪宣了。她还打算留着兰馨院那几个慢慢收拾呢,没想到这一下子就被纪宣清理光了,还真教人有些不相信……
*
处理完后宅这些破事,纪宣闲了一阵子,心情也轻松了些。如今家里只有纪愉和纪沁,再没有那些烦心的人,前世那些乱子也就不会再有,他不用担心沈氏她们算计纪愉和纪沁。另外,宋言深这阵子明显蔫了,似乎对纪愉死了心,想来也不会再像前世那般纠缠不清,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目下,他顾忌的只有一件事了——
一个多月前,成国公病重,段晙携家带口回京,不久后即将袭爵。也就是说,段殊也跟着回来了……
这辈子,纪宣不想再跟成国公府有任何瓜葛,那些仇怨,他一点都不愿意再想,所以,他不在意段晙。之所以顾忌段殊,不为其他,只因上一世的纪愉似乎真对段殊动了心,他得防着这个,不能教纪愉和段殊有碰面的机会。
心里打着这样的主意,纪宣晌午时分从南衙回来就去了灵缈苑,谁知纪愉并不在,丫鬟禀告说她陪着穆姑娘逛园子去了。
穆蓉蓉来了?
纪宣皱眉,想起上回两人因穆蓉蓉起了争执,心里登时有些烦躁,却还是拔足去了园子里。
穆蓉蓉热情到访,还很客气地带了糕点过来,纪愉纵是烦她,也不好不见,可是又跟她没什么话聊,只好带她去逛园子了。穆蓉蓉意图明显,问候了她一番,就开始拐弯抹角地说到纪宣,纪愉只是敷衍她,心里琢摸着再陪她走两步就找借口打发她走。
两人走到假山边,穆蓉蓉一眼就望见纪宣来了,颇有些惊喜。
纪愉发觉她停了脚步,有些奇怪,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就不奇怪了。
见穆蓉蓉脸色泛红,纪愉很不爽,哥哥也真是的,她千方百计保护他不被人觊觎,他倒好,偏偏赶着这个时候把自个送过来了?长成那副模样,还不留心,也不怕贼惦记着,尽让她操心了,哼!
纪愉撇撇嘴,不大高兴地撇下穆蓉蓉,抬步朝纪宣走过去。穆蓉蓉回过神,连忙跟上去。
“哥哥这么早回来了?”纪愉不大情愿地问候他,穆蓉蓉站在她边上,逮着机会柔声弱气地跟纪宣见礼,听得纪愉一肚子火。
纪宣瞥了一眼没有说话,目光却移向穆蓉蓉,“穆姑娘,我与舍妹有要事商谈,不便招待,还请宽谅。”
穆蓉蓉一愣,秀眸紧紧盯着纪宣的脸庞,被他唇角的笑意惊艳到,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羞赧地低下头,红着脸道,“郡王客气了,既是如此,蓉蓉就不打搅了,告辞!”
纪宣特意带了丫鬟过来,闻言立即吩咐丫鬟领她出去。
眼见纪宣把穆蓉蓉遣走了,纪愉有些惊讶,又有些高兴,先前的不爽全没了,想起他方才说的话,便仰头问,“哥哥有何要事跟我说?”
“你不愿同她结交,不理便是,不必委屈自己与她周旋。”纪宣拧眉道。
纪愉愣了一下,原本她只是对穆蓉蓉厌烦,并不觉得委屈,目下听出他话里的责备,倒真有了一丝委屈的意思,别开脸道,“我是不想应付她,可谁叫她是左相大人的掌上明珠,那个左相位高权重,哥哥你在朝中做事,免不得要面对他,我若是明里跟她坏了情谊,你好做人吗?”
纪宣微怔,看着她白皙如玉的侧颊,心中一阵暖,见她偏脸不看他,连嘴角也是撇着的,便晓得她不高兴了。
“杳杳,”他迟疑着喚她,见她仍没有转过脸,有些犯愁,沉默片刻方走近了些,缓缓说道,“你为我想,我很高兴,只是我见不得你委屈自己,我想你一辈子都是开心快活的,我既在朝中做事,该应对的都该由我去想,你不要在意我。”
他说了这么多,纪愉心里哪还有委屈,讪讪地转过脸,“哥哥不要说了,方才是我语气不好,我错了。”
纪宣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没错。”
纪愉也笑了,“你是故意把穆蓉蓉遣走的吧?”
见纪宣点头,她狡黠地笑道,“她心里恐怕还高兴着呢!”
“为何?”
“因为哥哥你跟她说话了啊,还对她笑了,”纪愉挑挑眉毛,“她当然高兴啦,若是换了我,我喜爱的人对我笑一下,我大约也要乐上一天吧!”
“是吗?”纪宣脸上的笑意不见了,声音沉了些,望向她的目光意味难辨,“杳杳喜爱的人……是什么样的?”
“啊?”纪愉愣了神,转而想起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登时红了脸,“这个……我、我还小,我还没有喜爱的人,怎会知道是什么样的……”
“是吗?”纪宣觑着她微红的小脸,心里揪了揪,“杳杳是说……长大了,就会有喜爱的人了?”
“这……”纪愉更不好意思了,“我才没有这么说,哥哥别取笑我!”
纪宣没有再问,只是抬手又揉了揉她的脑袋,低着声漫然自语,“其实,不长大也挺好的……”
“哥哥说什么?”纪愉没有听清,疑惑地问。
纪宣收回手,敛了眸,“没什么。”
☆、第25章 言和
纪宣与纪愉在园子里走了走,期间提及近日京中胡商增多,其中混了一些略卖人口的贼子,专门拐了年轻小姑娘卖到北边,叮嘱她无事最好不要出门,若想出去,也得让他陪着。
纪愉闻得此言,唏嘘了一番,也不疑有他,很听话地应了。
纪宣看她如此乖巧,甚为满意,忍不住又去揉她的脑袋。
纪愉倒是发现了,这个摸头揉脑袋的举动大概就是她家哥哥表示兄妹间亲昵的唯一动作了,所以她也很乐意。
逛完了园子,纪宣说要书库找几本书,纪愉左右无事,就陪他一道去了。
书库在郡王府的西南角,是一座两层的木阁楼,纪宣幼时几乎每日都要在此待上半天时间,纪愉那时尚不知事,胆大包天,还会黏他,有时找不着他,就会到这里来,但纪宣总是埋头读书,很少理她,有一回,她在他面前发脾气,撕坏了他在看的书,还被他狠狠骂了一顿。
前世,他们两个从来没有一道来过这里,纪愉懂事后,更是不敢亲近他,也就再也不会到这书库里找他。目下看来,这还是她第一回陪他同来,不免想起了那些遥远的旧事,有些感慨。
“哥哥还记得从前吗?”
纪宣正从乌檀书架旁拿下一本书,闻言偏眸看她。
“你从前总爱待在这里,”纪愉仰面迎上他的目光,眼中微有笑意,“可我那时不乖,总是来打扰你,惹你烦,还惹你生气。”
纪宣拿着书的手顿了一下,觑了她半晌,温声道,“你没有不乖,是我……”他收回目光,垂眸盯着地板,片刻又侧目深深看她,“杳杳,若要说起从前,我只有愧悔。”
“啊?”纪愉微愕,脸上的笑意也不见了,惊讶地张了张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