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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书卢忠政握着玉牌走到大殿中央,不赞同的看着白天道,“北炎先是在我帝京安插细作,盗我南梁传国宝物,紧接着再在围场行宫布下刺客,欲刺杀我南梁帝皇,还让细作易容成阮大人爱女暗杀容王爷,若不是容王爷宽宏大量让人彻查此事,那我南梁就会损失一门忠臣,最后北炎还任由铁骑在幽州大开杀戒,枉顾一城百姓性命,三皇子虽被变为庶人,但身体里依旧留着我天朝血脉,怎能任由北炎小儿如此猖獗!”
“臣赞成卢尚所言!”
工部尚书阮正握着玉牌站到卢忠政身后,一想到当日被御林军从床上拽下来的场景依旧胆战心惊。
“臣赞成白大人所议!”
户部尚书张平握着玉牌站到白天身后,徐徐道,“慕容皇病危,慕容太子疾病缠身,北炎皇室发生动乱,其他皇子们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此刻他们正需要一个登位名气,若我南梁此时同北炎开战,无疑不是给那些被皇权争红了眼的皇子们一个机会,到时候他们定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赢得此战!就算我南梁若战胜了北炎,也定是杀敌八百,而自毁一千!”
“这……”
南宫原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四位卿家说的皆有道理,不知何爱卿和许爱卿对此事有何想法?”
白天为二皇子一党,卢忠政归太子一脉,两人相争,必定是代表着南宫笙和南宫华的意思,虽南宫华被立为了太子,但南宫笙乃白贵妃所出,背后有白氏一族,同十大世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除母族外,朝堂站队切不可站死,毕竟究竟是谁登上那九五之尊在一切还未尘埃落定之前皆有变数,一句话说错,一生皆错,全族皆为之陪葬。
礼部尚书何修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拱着手站到白天和卢忠政两人中间,惶恐道,“臣愚昧,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还请陛下责罚!”
“还请陛下责罚,臣也实在不知何为万全之策!”
礼部尚书许成颤巍巍的站到了何修身后。
——两人皆选择了两不相帮,持中立态度。
为了将来的帝王能够将南宫一氏长传下去,在退位前老皇帝都会暗中默许皇子相斗,有时还会出手推波助澜,毕竟优胜劣汰,能够从众皇子中脱颖而出的,那人才是一个合格的帝王,而那些在夺位中死了或残了的人,代表着他们的智慧手段不及他人,皇室中只适合强者生存。
手染鲜血,从腥风血雨中厮杀出来的南宫原怎不知何修,许成两人所想,沉了沉脸,转而看向站在文臣第二排的司泽生,道,“新科状元是赞成白爱卿的话还是卢爱卿的话?”
这样问司泽生,南宫原无疑不是在试探他是属于哪个阵营的人。
文武百官的视线瞬间集中在了司泽生身上,感受到视线中的拉拢讨好,威逼利诱,司泽生淡然的理了理衣襟,从容不迫的站到了何修前面,缓缓道,“臣以为,白大人和卢大人的想法皆可行。”
“噢。”
出兵和不出兵明明是两个完全相悖的意见,又如何能同时采纳,南宫原顿时来了兴趣,泛着龙威的鹰眼紧紧看着司泽生,“爱卿此话是何意?”
司泽生侧身对白天作了一揖,“白大人不赞同出兵无非不是怕北炎同疯狗般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我南梁咬的鲜血淋淋,如此只需要一个知进退,善谋略的将领即可!”
一顿,转过身对卢忠政拱了拱手,“而卢大人赞同出兵则是为了扬我南梁赫赫国威,让北炎小儿知晓在我南梁地界容不得任何人随意猖獗!这个则只要一个英勇善战,用兵如神的主帅就可!”
说完,司泽生对站在武将首位的容诩微微一笑,“此战,为了我天朝国威,必战,而为我南梁将士百姓,必以容将军挂帅!”
“爱卿说的甚有道理,可义弟……”
嘉奖的对司泽生点了点头后,南宫原为难的看了看容诩,“义弟为救幽州十万将士,不惜以身试毒,体内毒素未清,身体亏损严重,若此次开战,定是胶着战,朕恐义弟身体有累啊。”
容诩抬眼看了下司泽生,转而对南宫原抱拳道,“臣为南梁臣,人是南梁人,此次出征,定不辱我南梁声威。”嗓音低沉有力,不容任何人置喙!
“好!”
南宫原满意的对容诩大笑道,“朕有义弟这等忠臣,南梁有义弟这等猛将,何愁我南梁疆域不广,我南梁基业不兴!容爱卿接旨!”
容诩掀袍单膝跪地,“臣容诩接旨。”
“朕封容爱卿为司马大元帅,领三十万兵马,即日起出征北炎!”
——散朝。
“司泽就先在此恭祝容将军凯旋归来了!”
出了大殿,司泽生徐徐走到容诩面前,微笑着对他作了一揖。
容诩神情淡淡的看着司泽生,平静如水的道,“本王竟不知,新科状元竟然会选择一个已死之人。”
“滋!”
两人目光对上,一个温润柔和,一个深如潭水,瞬间将周围空气燃烧成灰烬。
“容王爷说笑了。”
“司泽公子多礼了。”
说罢,两人相顾勾唇淡笑,一同走下了阶梯。
司泽生为了苏菫,将容诩逼上了主帅之位,容诩为了苏菫,威胁了司泽生的谋人。
------题外话------
呼呼~这章写得作者君好爽,mua!(*╯3╰)!
第八十七章 小爷真不是故意的啊!
秋月楼。
“主子,朝廷贴出布告,让咱们给北征提供军需,银子倒是好办,可三千担粮食……”
莫正凡为难的抓了抓衣袖,欲言又止。
苏堇放下茶杯,对莫正凡宽慰一笑,“莫老但说无妨。”
莫正凡难为情的抿了抿唇,“若按以前,不说三千担粮食,就是五千担粮食咱们也是出的起的,但主子过年前将咱们储存的粮食都济放给了穷人,今年粮食还未收成,这一时也就筹不到这么多粮食。”
“这……”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更何况现在出兵在即,粮食更是耽误不得。苏堇皱了皱眉,道,“若我们酒楼高价收购百姓乡绅手中多余的存粮,大概能收到多少?”
莫正凡摇了摇头,“都知道要打仗了,粮食现在是稀有之物,最多能买到一千担。”
“好。”
苏堇站起身,“一千担便一千担,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是,主子。”
莫正凡点了点头,在苏堇要走出房间时,神色有些担忧的急忙问道,“恕属下多言,主子您此次要跟随军队一同去幽州吗?”
苏堇脚步一顿,并未回头,沉默半晌,缓缓道,“咱们脚下踩着的土地,它属于南梁。”
对着苏堇走出去的清瘦背影,莫正凡深深鞠了一躬,“属下,明白了。”
神机营。
从酒楼回来,苏堇直奔容诩主帐。
“苏公子请留步!”
墨七伸手拦住欲往帐篷里走的苏堇,沉声道,“北征在即,情况特殊,为了主帅的安全,苏公子若想见我家主子,还请等墨七先进去通禀一声。”
难怪一进神机营便感觉气氛跟以前大不相同,苏堇收回前迈的右脚,冲墨七讪讪一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爷从未跟随过军队出征,不知晓其中规矩,有劳墨侍卫了。”
就算不是出征,想要见我家主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见到的!
对于屡屡打破规矩而自家主子竟然还任之放之的某痞七,墨七没好气的甩了个白眼过去,转身掀开帐帘往里走去。
在帐帘被掀开时,苏堇趁机往里瞟了瞟,在看到一抹绛紫色身影时,赶紧撇开了头,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深深的吸了口气,内心十分忐忑不安,自我安慰道,“容腹黑肯定忘记在九华山发生的事了!自己撬坟时并不知道那衣冠冢竟然是容老将军的啊!俗话说得好,不知者不为怪,而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自己已经将容老将军的衣冠冢给填了回去……”
在苏堇小声的碎碎念中,墨七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明显脸色不好的瞪了眼苏堇,不乐意的道,“主子让你进去!”
苏堇:“……”难道自己在不经意间还撬了这货的祖坟?!
在一片纠结愧疚中,苏堇走进了帐篷中。
“何事找本王?”
容诩放下手中的狼毫,抬眼看着在原地已经来回走了好几圈的苏堇。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
被容诩突然出声惊到的苏堇一口口水卡在了喉咙,边顺着气边摆手,“王爷您先忙先忙!”
看着苏堇竟然会被自己口水呛到,脸色憋的通红,容诩皱了皱眉,站起身从案桌上拿起茶杯走了过去,“本王说话有那么可怕?”
“不不不!”
苏堇急急摇了摇头,看到容诩递过来的茶杯,忙不迭的接过来仰头大口喝完,毫无疑问,某小蠢货再一次被茶水给噎到了。
“噗……咳咳咳……!”
被一大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噎到的痛苦比被口水呛到要难过很多很多,苏堇半弯着腰,右手扣着喉咙,左手拍着胸部,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流。
容诩:“……”
见苏堇一脸狼狈,容诩在考虑要不要再递一张手帕过去,犹豫再三,实在是看不下去某痞子的蠢样,从怀中拿出手帕嫌弃的撇过头递了过去。
苏堇迅速拿过手帕,一阵啜泣。
“妈蛋!该死的破茶,这是人喝的吗,差点没把小爷给噎死!”
收拾好自己后,苏堇愤愤不平的直起腰,对上容诩幽幽的眼神后,赶忙扯出一个微笑,“哈哈哈,好茶好茶!小爷从未喝过如此好喝的茶!”
容诩淡淡的挑了挑眉,“是吗,怎么本王听到有人说这茶不是人喝的呢?”
感受到容诩周身散发出的阵阵冷气,苏堇心下一紧,打着哈哈道,“那是她还未说完,如此好的茶,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喝的起的呀!也只有王爷您如此身份的才喝的起。”
说完,使劲儿冲容诩眨了眨眼,谄媚的道,“王爷您说是吧!”
“油腔滑调。”
冷哼一声,容诩拂了拂衣袖,坐回椅子上,打开折章淡淡道,“本王还有许多公务要批,你若没事就出去。”
“有有有!”
苏堇急急扑到案桌上,略带羞涩的抿了抿唇,“那什么,对王爷您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您开开玉口就好!”
说完,一脸期待的仰望着容诩。
容诩:“……”
见容诩一脸沉默,苏堇讨好的眨巴眨巴几下眼。
容诩闭了闭眼,深吸口气,睁开眼凉凉看着苏堇道,“你将本王的墨压倒了。”
“呀!对不起对不起!”
苏堇低下头看到打翻的墨砚,墨汁淌了一大片,有的快流下了桌子,急忙抓起一旁的一叠纸张去堵那墨汁。
“苏七!”
苏堇下手太快,待容诩出手拯救那些自己写了两个时辰的提案时,已经被墨汁给浸污了大半。
“呃。”
手中纸张被容诩一把夺过去后,苏堇才发现那不是空白的宣纸,见容诩脸色着实有些泛白,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道,“看王爷您如此忙,小爷就不打扰王爷您宝贵的时间了,王爷再见!”
说完,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本王准你走了吗?”
容诩一伸手抓住苏堇后颈的衣襟,将她拽回了案桌上。
“王王爷,常言道君子动口不动手!”
苏堇动了动身体,见挣脱不开容诩的大手,只好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