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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毒素还是在我体内残留了部分。
扁大夫说,我这条命能保住,已经是奇迹了。
只要能活下去,其实我已经知足了。
沿途的风景不错,走走停停,倒是欣赏到了不少秀丽的景色。
江西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极为陌生。
在历史上,江西曾经属于蛮荒之地,到了大明,这个地方仍不算是富庶之地。
宁王朱宸濠的父亲老宁王,此人一生都在密谋造反。
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心术不正被先帝给看了出来,这才给了他江西这块封地。
江西和云南毗邻,此处,属于少数民族聚集的地区,治安极为混乱。
自从朱宸濠接管江西以后,短短几年时间令得江西的人文风貌焕然一新。
江西的经济发展了不少,民风更是淳朴了不少,朱宸濠也因此落下了侠王的美名。
当我踏入江西地界之后,才明白那些传说并不是以讹传讹。
江西的风貌,的确比我预想中要好的多。
朱宸濠的王府,若我记得没错,应该在南昌一带,但他带我来的地方,并不是南昌,而是乐安。
乐安这个名字不错,听上去有种知足常乐的感觉。
朱宸濠所说的府邸,在乐安城北,规模不算大,建筑构造也极为简单,但颇为符合我的胃口。
这座府邸,里面的构造和燕子坞极为相像,前院是客房,后院是花园,就连花园的位置,也跟燕子坞几乎全然一致。
燕子坞,或许当真是朱宸濠在扬州的别院。
一路赶来,有些舟马劳顿。
“你在这里歇息一晚再走吧。”
天虽说才刚过晌午,可此处毕竟是人家朱宸濠的地盘,我自然不好意思直接赶他走。
“走,去哪?”朱宸濠问道。
“回家啊,你的府邸啊!”我答道。
“此处就是我的府邸啊!“朱宸濠说地极为理所当然。
好吧,是我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朱宸濠一早就知道我要说什么,只是故意佯装不知罢了。
既然他乐意待着,那便待着就是,反正着急的是他那些妃子和侍妾,又不是我。
有这么一张美颜天天供我欣赏,我又何须推脱呢?
朱宸濠有他自己专用的房间,我则被安排在了最好的客房。
其实,那并不是最好的客房,最好的客房,在西边,离朱宸濠所住的东边相隔甚远。
朱宸濠或许是留了心思,将我住的屋子安排在了离他最近的偏房。
此种情景,若是被朱宸濠那些妃子给知晓,定然会扒下我的几层皮来。
王爷如同皇上一般,都有单独的居住院落,在那些院落之中,绝迹不能有女人居住,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换而言之,妃嫔们都只能住在自己的院落,她们没事的时候,可以来王爷的院落,然而绝迹不能留宿。
我虽住在朱宸濠的隔壁,但其实那夜并未和他有任何交流。
用过晚膳之后,我和朱宸濠便各自回了各自的房中,再也没有出来过。
我的身子,是彻底落下了病根,虚弱地不行。
每次吃完饭后,就会犯困,意识就会低迷。那夜,照样不例外。
等到天亮醒来之后,我才知道,朱宸濠那夜在我窗口站了一夜。
朱宸濠想进来对我说什么,但最后,欲言又止了一夜。
告诉我这件事的,是朱宸濠的近身侍卫无夜。
无夜是何人?无夜就是当初收了我两百两银票的那名小侍卫。
无夜只是看着小而已,其实,他比我还要年长几岁。
我问无夜:“你为何要将这件事告诉与我?”
无夜憨憨一笑,答道:“主子还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情,我看他那副模样,想必心中一定是十分紧张。他不着急,我看着都替他着急。你别那么主子相貌堂堂,可他其实并没有追女子的经验。”
无夜这话,是在替朱宸濠洗白呢,还是在替朱宸濠洗白呢?
“凤姑娘,我们主子心里当真是极为喜欢你的。自打我们去年从梅龙镇回去之后,主子想你想的是经常茶不思饭不想。”
无夜许是见到我的神情有所动容,继续替自己的主子说好话。
话说你如此忠心耿耿,连你主子的感情私事你都操心,你主子他老人家知晓吗?
我问无夜:“你们主子人呢?”
“他听到你开门的声音之后,进屋了,想来是去歇息了吧,毕竟一夜未睡。”无夜答道。
“那就不要打扰他了,让他好好歇息吧!”
朱宸濠去年离开梅龙镇之后,是否茶不思饭不想我不得而知,但我中毒之后,他是夙夜难眠,终日守在我的床前。
我对朱宸濠,其实在初见的时候,是带着几分偏见的。
原因何在,原因在于哥哥曾经告诉过我说,此人的城府,海水不可斗量。
哥哥没有说错,朱宸濠的确是个有城府有心机的男人,然而,他再有心机,再腹黑,他也终究只是一个凡人。
自打第一次遇上朱宸濠之后,我便时时处处提防与他。
如今细细想来,他似乎并未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来。
他对我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原本与我毫无任何干系。
但此刻,有关系了,还有关系大发了。
☆、117章 :找上门来的王妃
半月之后。
朱宸濠仍是住在这座府邸里,一直不见他动身回王府。
做为藩地的王爷,大大小小杂碎的事务都需要他的处理。
他撇下自己的摊子,整日在这做他这逍遥王爷,简直比皇上的日子过地还要惬意。
无夜暗中将朱宸濠的秘密告诉我一事,也不晓得朱宸濠是当真不知情呢,还是故作佯装不知呢?
朱宸濠虽然那日在我的追问下算是承认他对我有心思,然而,他并未直接对我表明过心迹。
这半个月以来,关于感情一事,他是只字不提。
朱宸濠和朱正的性格,实乃太过相像,有时,我真怀疑他俩不是叔侄,而是亲兄弟。
这半月,日子也算是过地极为平静。
杀手尚未找上门来,朱宸濠也并未做出为难我的事情,小日子过地还算是极为自由的。
可惜,好景不长,这种自由很快被打破。
许飞燕找上门来的时候,我正在和朱宸濠坐在一起用午膳。
许飞燕是谁?许飞燕是朱宸濠的侧妃。
我并不认识许飞燕,但却早就听闻过许飞燕的大名。
许飞燕是大明有名的美人,号称江南第一美女。
我之所以第一眼就认出那是许飞燕,是因为,许飞燕有个极为明显额特征:许飞燕的鼻子上头,长着一颗美人痣。
许飞燕是礼部尚书许同的女儿,琴棋书画歌舞样样精通,不止如此,许飞燕还是个名副其实的美人。
正是如此,使得许飞燕为人极为傲慢无礼,从来不将其他男子放在眼里,更不将其他女子放在眼里。
许飞燕轻狂,她的确有轻狂的资本。
许飞燕的轻狂,直至她遇上宁王朱宸濠的那一刻,走向了终结。
许飞燕对朱宸濠,一见倾心,二见献身。
没错,许飞燕见了朱宸濠一面之后,便缠着自己的父亲许同,后来想尽一切办法,最终如愿嫁给了朱宸濠。
许飞燕见朱宸濠的第二面,便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许飞燕由于飞扬跋扈的性格,在女子当中,被列入了黑名单。
许飞燕的个性虽然无法令我苟同,但她的容颜,的确倾国倾城。
许飞燕的长相,用当下最通俗的流行词语来形容,那便是:人白胸大腿长。
许飞燕肌肤胜雪,皮肤吹弹可破,连我这个女子看到之后,都想扑上去咬上一口,
许飞燕的身材,并不算苗条,相反还极为丰腴,但却又十分匀称。
说地再详细一些,许飞燕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尤其是女人的某个部位,她的极为凸出。
许飞燕的身高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一些,但她的腿极长,极白,极美。
此时,气候比较炎热,许飞燕身着一件薄衫裙,那一双美腿,在裙下若隐若现,极为诱人。
总而言之用一句话来形容,许飞燕实乃天生尤物。
如此天生尤物,鼻子尖正好还有颗痣,又正好和朱宸濠能扯上关系,除了许飞燕以外,别无其他人选。
许飞燕冲进大厅的时候,我正和朱宸濠面对面吃饭着。
“好你个狐狸精,竟然敢勾引王爷?”许飞燕看到我后,破口大骂,骂完之后,又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眼,说道:“果然是有几分姿色,难怪王爷会被迷得七荤八素。”
能得许飞燕夸奖,我是该受宠若惊呢,还是该烧香拜佛呢?
“王爷?谁是王爷?这里哪来的什么王爷?”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好你个狐狸精,还敢在本王妃面前装蒜。”
许飞燕的确嚣张跋扈,但此事从另一方面证明,许飞燕是个没有脑子的女人。
但凡稍微有心机的女人,都不会在自己的丈夫面前展现出自己泼妇的一面,而会在暗地里对那个勾搭自己男人的狐狸精下黑手。
许飞燕如此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跑来兴师问罪,倒不像是在质问我,而像是在给朱宸濠找事。
然则,许飞燕如同青莲一般,是个词穷的女子,除了好你个狐狸精以外,许飞燕的指责似乎极为苍白无力。
我并未动怒,而是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极为平静地看向朱宸濠,说道:“谁是王爷?是你吗?”
“你不知道他是王爷吗?不知道跟他回王府做什么?”许飞燕嘴里冷哼了一句,”明明就想攀龙附凤,还敢在这装蒜。”
“王妃是吗?民女参见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极为利落地起身,又极为利落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平生极为厌恶给人下跪,然而,此时不得不跪。
许飞燕之所以找上我,无疑是想灭灭我的威风,让我知难而退。
正待磕头,身子猛然被人给拉了起来,不用看,我也知道那人是朱宸濠。
“你来做什么!”
这句话,在我看来,已经说地有些晚了。
按照戏文里路数,早在许飞燕第一次骂我狐狸精的时候,朱宸濠就应该开口阻止和斥责。
但事实上,朱宸濠冷眼旁观了半晌,才终于有所行动。
我看向朱宸濠,说道:“你是王爷,好一个王爷呐!”
许飞燕原本见我跪下之后,面上有几许得意,再见着她的男人的手拉着我的手,那眼睛里,能冒出火星子来。
朱宸濠朝我看了几眼,又朝一旁的许飞燕看了一眼,厉声说道:“休得在此胡闹,速速回府去!”
“王爷,您当真要这狐狸精不要臣妾了吗?”许飞燕说着,梨花泪雨,那模样,十足惹人可怜。
女人多的地方,我都不喜欢,这种众多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宠的地方,我更厌恶。
原本想着待在这个地方,是非或许会少一些,殊不料,麻烦自动找上门来。
“我和这位王爷,只是普通的相识关系,并未有王妃所认为的那种事情。”我解释了一句。
许飞燕听闻之后,嘴角微微上扬,”普通的相识关系,你骗谁呢?若真是普通的关系,王爷怎么可能会和你坐在一起吃饭呢?王爷和本王妃,在一起都很少吃饭。”
你和朱宸濠在一起很少吃饭,并不代表他和别人在一起就很少吃饭。
面对许飞燕这神一般的逻辑,我着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