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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芜,你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这里的吗?”我极为随意地问道。
“是啊!算上我这代,已经超过十代人了。”绿芜答道。
”你家里没有兄弟姐妹吗?“我继续问道。
”有过一个哥哥,有过一个妹妹,但都夭折了。“绿芜说着低下了头,脸上的颜色有些不大好。
”那真是太对不住了!“我赶忙说道。
”没事的,不知者不为罪嘛。何况,哥哥和妹妹肯定已经投胎到一户好人家了。“绿芜抬起头来,冲着淡淡一笑。
”绿芜,出来端饭!“
绿芜被他娘这么给一叫,迅速跑出了门。
”提个醒,多留点意!“青阳小声说了一句。
”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回答道。
片刻之后,一大桌子菜摆在了眼前。
“帮主,夫人,还望您两位不要嫌弃招待不周!”绿芜爹说了一句客套话之后,起身端过一坛酒,放在了桌上。
“抱歉,我不饮酒!”青阳推辞道。
“啊?哪有男人不饮酒的,帮主你太过谦了。”绿芜爹游说道。
“真不饮酒!”
或许是青阳的语气太过冷厉,以致于空气中有过片刻的凝结和僵硬。
“既然不喝酒,那您就吃菜,吃菜!”绿芜最先反应上来,赶紧打圆场。
我朝青阳看了一眼,见他夹起了一块菜放在嘴里,于是也跟着吃了起来。
绿芜的爹极为热情,问东问西,胡乱拉扯了不少。
席间,我对他:“我看绿芜似乎有几分身手,不知师从何门?”
绿芜的爹一愣,答道:“那丫头打小就喜欢习武,可我们穷人家的孩子,哪有拜师那个闲钱,她身上那一点功夫,都是她跟后山的猎户学来的。其实,那猎户也没教她什么,都是她自己摸爬滚打胡乱练出来的,让您两位见笑了!”
“见笑?那岂敢当呢?绿芜的武功高不高我不知道,不过轻功似乎不错啊!”我继续说道。
“轻功,那丫头哪来的什么轻功呢?”绿芜的爹矢口否认。
“是吗?”
我淡淡一笑,继续吃菜。
一刻钟功夫以后,绿芜问我:“姐姐,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我答道,随即将筷子放了下来。
”吃饱了那就好!“绿芜突然语气一变,”吃饱了也好上黄泉,做只饱鬼,总比做只饿死鬼要幸运许多。”
绿芜袖子中的刀是怎样发出来的,我并未看见,只因速度实在太快。
绿芜没有打中我,刀子一如之前一般被青阳给接住。
我又细细数了一遍,不是九把刀,而是八把刀。
谁能想到,江湖上闻名的九把刀并不是男子,而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女。
谁能想到,江湖上闻名的九把刀所用的暗器并不是九把,而是八把。
九把刀自然不是真正的小姑娘,而是在二十岁的那年走火入魔,这才使得身躯只有十二三岁。九把刀的实际年纪,已经过了五十。
九把刀有个不为人知的绰号,叫泰山童姥,为何是叫泰山童姥而不是天山童姥,只因九把刀是泰山之人。
江湖之中,凡是见识过九把刀厉害的,都已经去了阎王那里报道,因而鲜少有人知道九把刀的真正面目。
九把刀执行任务的时候,身边会着一个冒牌货,那冒牌货的武功很高,暗器使用的火候也有九把刀的七八分,这才导致世人皆以为那冒牌货才是真正的九把刀。
九把刀心狠手辣,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我何以对九把刀了解到如斯地步,只因哥哥曾经对我讲过九把刀的故事。
“你何以能接住?何以?你没中毒?你们俩都没中毒?我明明看见你们俩都将饭菜吃下去了啊。“
九把刀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九把刀说错了,青阳有没有中毒我并不知晓,但我的的确确是中毒了。
我中毒了,但因为清心丸的关系,减去了不少毒性,估计一时三刻是发作不了。
”眼睛所看见的,并不见得就是事实。“青阳讥讽道。
”你的武功,竟然高超到如斯地步,我败了,真的败了!“
九把刀说到此处之时,嘴角慢慢有血溢出,身子也倒了下去。
这是个什么子情况啊,青阳和九把刀并未有过接触,甚至就连拳头都没伸出去过,只是方才挡在我的面前接住了飞刀,那九把刀是怎么死的呢?
九把刀如此轻易就死翘翘,是我想破头也料不到的。
九把刀死了,她的那对爹娘不知何时早已溜掉。
那是一对真正的夫妇,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武功,看来是九把刀从外面挑了两个聪明伶俐的雇来的。
”不必追了,先看看她的身上是否会有什么线索。“
这句话,不是对青阳说的,而是对房顶山的江河胡海两兄弟说的。
☆、79章 :出鞘就得见血
九把刀的身上,并无任何线索。
我左思右想了半晌,又右思左想了半晌,仍是不知九把刀的真正死因。
九把刀嘴角的血迹,并不是紫红色或者暗红色,而是极为正常的鲜红色,那就表明,她并未像小兰一般服毒自尽。
不是服毒,那究竟是什么呢?难不成是见着自己的暗器被人给接住,活生生给气死地不成?
不该啊,九把刀好歹是奶奶级别的人,心理承认能力断然不会如此之差的啊。
我又仔仔细细将九把刀全身都搜查了一遍,连个毛都没找到。
既然没有线索,那只能乖乖夹着尾巴走人。
”你是如何知道那绿芜有古怪的?”
在回青龙山庄的路上,青阳问我。
”她当时对我们太过客气,而且讲述拜师一段时,出了几处小瑕疵。“
即便哥哥昔日没有告诉过我九把刀的故事,我也知道那跑了的解签先生是个如假包换的冒牌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话放之古今,放之中外,放之四海都皆有道理。
早在绿衣少女追上来的时候,我便知道她有问题,青阳也察觉出了她有问题。
她东拉西扯,无非是想把我们引入她所谓的家里,无非是想引君入瓮,那我和青阳便成全于她。
”她的那对爹娘,虽然演戏演地很好,可也露出了破绽。寻常的父母和子女在一起,那种眼神,是装不出来的。”我又补充了一句。
天已黑了下来,江河湖海两人点着灯笼给我和青阳照路,我倒好奇,他们那灯笼打哪找来的?
“九把刀你是如何杀死的啊?”思考了一路,我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九把刀其实并不是我杀死的,她是死在自己手上的。”青阳答道。
“死在自己手上的?怎么越说越玄乎啊!”我甚是不解。
“九把刀的刀,一旦出鞘,必须见血。若不然,死的就是她自己。”
听青阳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过来。
九把刀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还是自作孽、不可活呢?
许是灯笼有些朦胧的缘故,青阳的脸在灯笼的照耀下,也显得朦胧起来。
这一朦胧,褪去了死神那般冰冷,多了几分柔和。这一朦胧,不知为何,突然觉得,青阳的确果真和朱正有几分相像。、
“你是不是以前曾经服用过清心丸?”快到青龙山庄的时候,青阳问了一句。
“是服用过。”我如实作答。
早在昨日我身中*散的时候,青阳应该就已经察觉出了我是服用了什么药物,他一直没有问我,或许只是不大肯定那药物具体是什么。
可他这一说,让我猛然记起一件事来,“你当真没有中毒吗?”
“中了!”青阳答道。
“什么?中了!”我是大失了好几惊。
青阳早就知道绿芜有问题,他何以会放心地吃绿芜给他准备的饭菜呢?
我还以为,他是偷着服用了类似于清心丸的解药,抑或是把毒用手指给逼了出来?
武侠小说和戏文中,那些武功超强的高手们,不是都拥有此种本领吗?
“中了怎么会没有反应呢?”
青阳哪像中毒之人,他的脸上并无一丝中毒之后的痕迹。
“才刚刚毒发而已!”青阳答了一句。
刚刚毒发?什么?青阳的意思是,他身上的毒发作了。
他是硬着头皮死扛了一路,等瞥见进了自己的地盘,这才松懈了下来吗?
“你还好吧?“我急忙问道,想伸手去扶住他,转念一想,手又放了下来。
”不是,你明明知道饭菜里有毒,为何不想些防备措施呢?“
他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手,不可能比我还缺乏经验,还愚昧无知吧?
”防备措施,那种情况下,不装地像一些,怎能迷惑别人?“青阳似乎有些不置可否。
”迷惑别人你就以身作则,不对,是以身试毒是吗?“我没好气说道。
你采取措施之后,也能装啊,你是对自己的演技没有信心呢,还是对自己的身体太过自信呢?
此时,我们已经进了青龙山庄的大门。
”我没料想,九把刀竟然会下这般毒辣的毒药。想她好歹也在江湖山有一定的威望,不料竟是个暗下黑手的卑鄙小人。”青阳对于九把刀的行为,明显是鄙视和不认可的。
“卑鄙小人?你别忘了,她最擅长的可是暗器,暗器岂不正是阴招的一种?她能使暗器,为何就不能施毒呢?”我反驳道。
凡是混江湖的人,若想生存下去,谁没给别人使过阴招、使过黑手啊?
青阳能坐上这个位置,背地里还不知道害过多少人,当然,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给害过。
等我偏头时,并没有看见青阳的身影,而是看见江河湖海两人。
青阳昏倒了,青阳那夜是被胡海背着回房间的。
我不放心,在他屋中待了一会,本想等他醒了再走,可被胡海后来给撵了出来。
胡海对我说道:“凤姐,我要脱光帮主的衣服给他把体内的毒逼出来,你若不介意的话,可以在一旁观看,反正我自己肯定是不会介意的。”
我问他:“你们帮主体内的毒很厉害吗?”
胡海答道:“我还从未见过帮主中这般狠辣的毒,这若是一般的毒药了,根本对帮主起不了作用。”
胡海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能推敲地出来。
给青阳下过毒,想置青阳于死地的人不少,长此以往,使得青阳的体质对一般的毒药有了抗体,可这份抗体,不知是用多少毒药给换回来的。
青阳或许真的是高估了自己,又低估了九把刀所化成的绿芜。
九把刀死了,从此之后,将没有人再知道她的真正名字,也许,绿芜那就是她原本的名字吧。
胡海在青阳房中待了两个时辰才离去,离去的时候,满头大汉,脸色苍白。
此种场景,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给瞧见,准会坐实青阳断袖之癖的传闻。
我去青阳房中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过来。
“这么晚了,为何还不睡呢?”青阳的声音,不大不小。
我倒是想睡,可要能睡得着。
〃等你醒了我就睡。“如实答道。
”醒了?你担心我?“
在黯淡的烛火下,青阳的眸子里少了许多冰冷,眉头虽是微微挑着,可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褪却了不少。
当然担心,这问的是什么废话,说到缘由,青阳是因为我才中毒的,我若没一丝半毫担心,那岂不成这世上最无情无义的存在?
思索了片刻,”谢谢你!“
这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