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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真的有些不够看了。
他暗暗叹气,不得不服。
“好,就听你的,师妹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谢时雨笑了笑,这还是玄渐第一次在她面前服软。
“为了方便快速定下诊治方案,我觉得你还是住在陈府比较好。”玄渐提出了意见。
谢时雨想了想,确实如此,来回跑浪费时间和精力。没什么犹豫的,就点了点头。
玄渐斟酌了一下,道:“那我一会儿就去世子府同殿下说一声。”
“不用那么麻烦,他说晚上会来接我,到时候再说也不晚。”
谢时雨随口说着,便转脸去瞧花园里的植物了。忽略了玄渐看过来的含有深意的目光。
世子居然要亲自来接她?这个师妹,在殿下眼中,似乎有所不同。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嫉妒来,殿下与他相识十多年,也没有这般亲近。他虽然始终谦和有礼,笑靥相待,但偶尔望过去时,眸中却透着强烈的疏离,仿佛面前耸立着一道坚实巍峨的高墙,阻隔在殿下与任何想要与他亲近的人面前。
谢时雨是那个可以打破隔阂,触摸到他真实内心的人吗?
陈府这一边,师兄妹两个,各怀心思。另一边,也有人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动静。
陈府的主母,陈玄渐的母亲坐在厅堂上圆足方背的梨木椅上,静静听着下人的回报。
“夫人,奴才亲眼看到了,那姑娘与少爷到了小花园里,相谈甚欢,坐在石桌边上聊的火热,言至兴处,那姑娘还抓住了少爷的手,少爷竟然没有发怒,看得出是很喜欢那位姑娘了。”
陈母满意地笑了笑,威严的面容上多了一抹趋近柔和的欣慰。
“哦?他们说了些什么?”
下人回道:“奴才站的远,听的不太分明,但是少爷最后说的那句话,奴才听的十分清楚,他邀请那位姑娘留宿呢。”
“都这么迫不及待了?”陈母身旁,着绫罗翠烟衫的女子捂嘴笑着:“嫂嫂,我看你就快抱上孙子了。”
“别乱说,还没那么快。”陈母虽是责备着,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掩不住了。
“嫂嫂快准备好聘礼吧,听说那姑娘是玄渐的师妹?也不知道出身如何,家中还有什么人,门第登不登对,兴许还要知会他们师傅一声,黄泉谷离晋国千万里远,可要提早做准备啊。”
陈母瞟了身旁女子一眼,有些不悦:“咱们廷尉府没那么多规矩,只要家世清白的姑娘即可,若论门第,以你这样的出身,又如何能嫁进咱们陈家。”
女子花一般的容颜硬生生一窒,她是歌女出身,嫁给了陈府的二老爷做续弦,低贱的身份一直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在陈母这种出身世家的千金小姐眼里,她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她倒要看看,她的儿子到底能娶到什么样的姑娘。
……
谢时雨在陈府花园里待了段时间,玄渐师兄刚走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个个子瘦瘦小小的丫鬟前来找她,说是夫人有请。
她琢磨了会儿,这个夫人到底是玄渐的娘还是玄渐的妻子?玄渐师兄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说不定连娃儿都有了。
既然她要在府中住下来,就必须得去见一见这陈府的当家主母。她是客,就这么白吃白住也不太好,回头得问问沈恪,要不要准备什么礼物,也不知道她带的银子够不够。
沈恪有求于她,她可以心安理得的住在世子府里,玄渐师兄却是不一样的,即便作为他的师妹,谢时雨也该去拜见一下玄渐的家人。
被丫鬟领到前院,谢时雨整了整衣襟和头发,提步入内。
厅中坐着的神态威严的夫人,正是方才匆匆一瞥的陈母。
谢时雨听到玄渐喊她娘亲,自然是知道她的身份,不卑不亢行了一礼:“时雨见过夫人。”
陈母的视线凝在她的脸上,倒是个漂亮的姑娘,就是打扮太素净了些,少了些这个年纪的姑娘的娇俏。
“姑娘是玄渐的师妹?”
谢时雨低垂着眼帘,说:“我在谷内排行第七。”
难怪看上去这么年轻。
陈母笑了笑,又道:“不知时雨姑娘如今下榻何处?”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若是住在外面确实令人不太放心。
陈母面色看着严肃,声音倒是很温和。谢时雨抬头看着她:“暂时住在世子府中。”
陈母笑意一顿,眉梢微动,语含试探:“世子府?姑娘同殿下相识吗?”
谢时雨浅声道:“我此行正是应了沈……世子所邀,前来连尹诊治病人。”
原来如此。陈母眉梢舒展,她还以为……
撇去心头遐思,陈母看着她的发旋想,既然是玄渐的师妹,想必二人之间会有不少共同话题,他们谷中相伴多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若是将她留在府中,再经由她推波助澜,或许就能水到渠成了。
心念既定,陈母便直言了:“时雨姑娘既是玄渐的师妹,不如就住在府中,也好有个照应。尽管把陈府当成自己的家好了。”
这话她还没提,陈母就先说了。她确实打算住在陈府的,正要同意下来,门外就走来一个丫鬟,躬身说道:“夫人,世子殿下来了。”
谢时雨看了看天色,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这还没到晚上呢,怎么来的这么快。
作者有话要说: 沈恪:再来晚一点,媳妇儿就要被人拐跑了。
第47章
陈玄渐的父亲陈策是晋国的廷尉,位列九卿之一,掌管刑狱。这几日,陈策因为修订律令的有关事宜常常来世子府同沈恪探讨。
晋王身体一向不是太好,世子沈恪又是晋国唯一的王储,加之他品貌过人,德才兼备,深受百姓爱戴,在晋国内有着超然的地位,是以陈策虽为九卿之一,修订律令前还要过问世子的意思,才好拿捏分寸。
这在晋国以外的地方是很难想象的。
这日陈策照例于世子府书房商议正事,他拿前朝律法与今日所立之法进行对比,叙述完自己的看法后,便问沈恪的意思:“请世子示下。”
沈恪的视线落在窗外爬满墙院的薜萝上,沉默不语。
陈策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薜萝下方置着二三松桧盆景,形茂青葱郁然,却也只是寻常之景。不明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等了会儿功夫,他又重复问了一遍。
沈恪收回视线,淡淡道:“陈大人所言‘明德慎罚”,于预防罪案发生上或有益处,然缺少准确的划分,非眚和眚,惟终和非终需要加以区分。至于前朝主张的“毁则为贼,掩贼贿为盗,盗器为奸。’这一点并不适用于我朝。断狱定罪,须有充分的事实根据,有关五刑的讼辞,也须核实,验证可信,方能实施刑罚,难于确定的疑案,更要慎重处理。”沈恪顿了顿,等他记完后,方道:“希望陈大人回去后注意删改律令,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再来问我。”
陈策放下笔,不得不钦佩沈恪快速记忆的能力,虽然他还能清楚的复述他刚刚的话题,并思路清晰的加以评论,但陈策就是知道,世子方才走神了,还不止一次。
这在他们数次议事中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一旦谈论起正事来,世子都是全神贯注的。看来是有什么事让他分心了。
本着对晚辈的关心,陈策清了清嗓子,尝试着开口:“殿下方才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看着沈恪沉稳老练的模样,陈策总会忘记他的年纪,明明只是同他儿子差不多大的年轻公子。
沈恪抬眼望他,目色清冷无波:“思及前朝之事,心中略有感慨。”
陈策笑了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殿下显然不是在想什么前朝之事。既然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便继续追问。整理好书案,他躬身正要退出去,无意见了沈恪面上神色,却不由自主地道:“殿下不嫌弃的话,与臣回府共进晚膳如何?正好方才还有些疑问,需要叨扰。”
琥珀色的眸子望了过来,似乎对于他突然的邀约感到惊讶。“天色尚早,我还有些事需处理,改日陈大人来府上,我一定备好酒菜相迎。”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拒绝之意。
陈策掩嘴轻咳一声,心中暗骂,让你多嘴,徒惹殿下厌烦。“哈哈,都是家里夫人催的急,非让我今天早点回去,说是要见见未来的儿媳妇,估计又是没影的事……”
“儿媳妇?”沈恪疑惑,据他所知,陈策应该只有一个儿子。
陈策有些尴尬:“玄渐那小子,眼高于顶,脾气又差,常年不在连尹,适婚之龄已过,夫人便有些着急。”
沈恪站起身,宝蓝色的衣袍随着他不疾不徐的步子轻轻摆动,露出袍底一角金色缀丝的内衬。这是要走了。
陈策识相地让了让身子,嘴里小声嘀咕着:“但愿渐儿能收敛住脾气,相熟的师妹他总该满意了吧……”
沈恪的背影一顿,宝蓝色的袍角无风自动。他回头看着陈策,缓缓开口:“突然想起来事情已经吩咐手下去处理了,陈大人不介意我去府上叨扰吧?”
啊?
……
于是世子殿下就跟着陈府的马车来到了府上。
陈母眉关紧锁,神情讶然。世子殿下突然到访,她也没有什么准备。老爷也不提前知会一声,真是头疼。
“老爷让奴婢来传话,吩咐厨房加几道殿下爱吃的菜。。。。。。 ”
陈母一顿,搞得像她知道殿下喜欢吃什么一样。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陈母这才看向一旁静立的谢时雨,声含歉意:“让姑娘久等了,我先安排下人带你去厢房休息,等我这里忙完了,再来请姑娘用膳。”
谢时雨欠身施礼,笑而不语。被陈府下人带着,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陈母威严的声音:“厨房那里,先叫他们准备些时蔬,糕点果盘也加一些,最难弄的就是酒,也不知道殿下喜欢烈酒还是清酒,算了,我亲自去一趟吧……”
谢时雨不由腹诽,世子的架子真是够大,陈母这样的长辈还要为他忙前忙后。原来他这么早来是为了蹭饭的。
到了饭点,她终于见到了前来蹭饭的沈恪,他老神在在坐于主位,右手边坐着陈母,左手边那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陈府大老爷。
见她进了堂内,沈恪才懒懒的将视线投了过来,谢时雨顿了顿,总觉得有股凉飕飕的的意味。
待她落了座,人便到齐了。
她的位置紧挨着玄渐,算是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等开了席,她也不说话,偶尔动两下筷子,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的像个影子。
然而总有人要将话题绕到她的身上。
“时雨姑娘别客气啊,多吃点菜,渐儿你这个做师兄的,也不知道帮着夹两筷子,看她瘦的,身上也没几两肉,看着怪心疼的。”
谢时雨抖了抖身子,也不知这说话如唱戏的女子是什么身份,头一回见面,就让她肉麻。
陈老爷这才注意到她,温声询问:“这位姑娘就是玄渐的师妹了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听说你还继承了谷主之位。渐儿也常和我们夸你呢。”
这一定是假话。谢时雨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只保持微笑。
陈母附和道:“老爷还不知道时雨姑娘就住在世子府上吧,她还领着殿下给的差事呢。说来还要多谢殿下,如此照顾渐儿的师妹。”
什么叫沈恪给的差事,听起来好像是他施舍的一样,明明是沈恪自己跑到黄泉谷求医的。
玄渐显然也不懂这些酒席